寂静(玫瑰园主题作业)

1

父亲食道癌中晚期,夜深人静,父亲眉头皱成“川”字,粗重的打呼声带着呻吟,苍老的白发无力地被汗水浸湿,苍白的面容映着惨白的孤灯光影。光溢彩拉瘦了我的清影,我为父亲掖好被子,看着我的影子发呆。

也好像这样的影子,那是四十年前的影子,又浮现在我眼前。到了晚上,父亲与母亲点起煤油灯,便在房子里扎笼。

昏暗的灯光下父亲在笼圈上用尖刀使劲地挖洞,带黑痣的右手青筋暴露突出,咬着牙。过了好大会儿,笼把洞挖好,然后拿出加工好的松木笼把用铁锤轻轻敲打,对准挖好的洞插入,笼把就结实合缝地安在把笼把的洞里,用水浸润一下,笼把就安得妥当,安好后父亲便轻松地饮了口小酒,吃上两粒花生米。旁边的母亲刮竹篾,竹篾便在母亲的怀里轻松地跳跃。

那油灯放射出柔滑的光,照在母亲俊俏的脸上,父亲在的背影倒影在墙上,我把手放在灯光着,做出种种姿势,这样在父亲的剪影前,那墙上便出现狗儿鸡儿的幻像。屋外夜深沉,只听一两声狗吠,偶尔有两声老鼠“咯吱”的咬东西的声响……

正呆想着,手机一响,我看是简友付朝兰的微信。她在微信上说,她家离医院很近,让我告诉她我的电话,好去看看我父亲。我猜他可能看到我发的关于我父亲有病的简书了,翻看。

她给我的简书打赏了十元钱……我震惊感动!这冬天在我心里可能无雪飘扬,可在这冷寂的冬夜我的心不再冰冷,她给我的心情送来了温暖。灯光变得模糊,氤氲着泪眼我感恩地回复微信:“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我代我的父亲把这十元钱收下!你这个妹我认下了,永远!”她回复:“祝伯父早日安康!”

我睡下,夜深人静,可我的心不平静,带着温暖的梦……

图片发自简书App

2

省肿瘤医院中有一条幽径,曲折迂回时有我与父亲寂寞的身影.我经常看到小鸟嗷嗷待哺的样子,很可爱,大鸟的神情举动更令人敬佩.幽径中的鸟鸣往往引起我的注意,总会激起心旷神怡的向往;看到情景总会无端地感到孤寂,看着父亲.

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父亲时,也就会联想到父亲那始终笑呵呵的面容,联想到他柔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手里拿着零食逗我玩的童年岁月,联想起他阴雨天那伫立在校门口为我送雨伞的一幕,想起他在饭桌前端着饭碗亲切地问“最近怎么样?”“身体如何?”他总是那么亲切地絮絮地给我说,也非常喜欢我,说我:”小鬼机灵,会说话,懂事.”我也在他身边忙里忙外,喜欢与父亲在一起,看着他灵巧的双手修这整那,我跑前跑后地为他打下手.可父亲也慢慢地变老,在风霜雪雨的交织中,在工厂与家里家外的笑声的交响里,在岁寒织就的白发里,总是闪现您对我不变的期待和喜爱的细节。

现在我多么想每天为您打一瓶酒,,做给您享用的早餐,为您按摩劳累的双肩,将饭后的碗筷用清水洗刷,用名牌的手表将您装扮,挽着您的手,与您一同享受美好的傍晚散步.……

风起了,林在动。我揉了一下泪眼,父亲问:“有风沙?”我忙点头!心在痛:林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可现在父亲真得身体不好了.我看着身边父亲已经病得非常严重。一直咳嗽不断,脸色白还有点蜡黄,走路声轻无力,身影摇晃.眼神没以前有神.父亲的电话响了,医生通知父亲去放疗,我看便走向放疗室。父亲无力地说:“我做了二十五个放疗了,再做十个就做完了。检查说控制住了,肿瘤变小了!”父亲眼里带着期待。我宽慰父亲:“我同事与你一样的情况,十年了,还在看孙子呢!做完疗程,你还是看孙子。”

我面对父亲脸上还得硬性地写着高兴。我那时不知怎么回到放疗室去的,只是感觉到太阳是黑色的,天是灰蒙蒙的。

路上冬风很冷,落叶飘零,只有那假山的细流发出轻微的呜咽声,流到池中的瘦水中……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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