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浪屿情思

此刻,我坐在去厦门的高铁上,去听龚琳娜的二十四节气古诗词音乐会。

这是我此生最任性的一次出行了,没有任何世俗的目的,也不为了陪伴家人,只是因为我喜欢龚琳娜。

十年前,我第一次听龚琳娜的《忐忑》,心里把她当成妖怪。以后偶尔在电视里看到她唱歌,赶紧调台,这个人太怪了,我实在不习惯。

然而,就在二十几天前我忽然就爱上了龚琳娜。

那一天—-5月28日,一夜暴雨,早上起来雨势渐弱。中午,还有一点雨丝。我开车从春风路上滨河大道,一路向西往南山方向行驶。

由于上车前跟一位鼓手朋友提起了龚琳娜,于是我顺便在网易云音乐里搜了她的歌《武魂》。我一边开车一边就听她唱“力拔山兮气盖世”。她的声音让我不由得浑身一震,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好像我浑身的毛孔都被她的声音给震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车里,把音量开到很大,循环播放这首歌,就由着龚琳娜的声音充满车内空间。

从滨河大道到滨海大道,路渐渐宽阔起来,天也渐渐放晴了。雨后空气能见度很好,蓝天蓝,白云白。滨海大道是快速路,没有一个红绿灯,午后车很少,车行畅通无阻,愈加觉得视野开阔。

路两边高楼林立,一大朵一大朵白云就站在一幢幢高楼之上,特别是平安银行大厦,顶天立地,傲然不群。

龚琳娜发自肺腑的呐喊,荡平我胸中块垒。我仿佛在一直向上生长、生长、生长,跟那些高楼一样,我的脚往下扎,头往上顶,我的头上也有一朵白云。那一瞬间,我也是顶天立地的一栋高楼,我感觉自己联通了宇宙,汲取着天地精华。

那一刻,我体会到了喜悦,这种喜悦带着一股大能量,久久不散。

那一刻的喜悦,都过去几天了,还在激荡着我。

这些天我多次尝试着找回那种感觉,却不可得。我才明白,那一刻的喜悦是生命中的“大欢喜”,可遇,不可求。

这种大喜悦是龚琳娜带给我的。

由此,我开始看龚琳娜唱歌的视频,搜索她参与的综艺节目、访谈、演讲,读她和音乐家丈夫老锣的自传《走自己的路》,我还“跟着龚琳娜学练声”的音频练习发声。

我确信,龚琳娜是中国最好的女歌者。她在声音的运用上已经出神入化、进入了自由王国。

她的声音可以唱出王菲的空灵,邓丽君的甜美,也可以唱出齐豫的不羁、蔡琴的醇厚,还可以唱出李娜的高亢、张惠妹的野性。她可以唱少数民族的、戏曲的、民间小调的,也可以唱原生态的。

她是用整个生命来唱歌的。

所以,我要去厦门听她的古诗词音乐会。

今晚,7:30,厦门沧江剧院,期待中……

到厦门,除了听龚琳娜的音乐会,我还有一个愿望。我希望能逢着一位木棉树一样的女诗人,她有着红硕的花朵,她背着一个诗歌的十字架。

我预定了鼓浪屿上的老别墅。这位女诗人就住在厦门的鼓浪屿上。

舒婷是对我影响最大的诗人,她的《致橡树》和《这也是一切》我念了千百遍,也曾在公开场合朗诵过不下二十次。

我很清楚,能见到舒婷并与之交谈,需要有神的帮助。我只是一个读者,我只知道舒婷的家在鼓浪屿。

我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在鼓浪屿,我不知道舒婷的家是哪栋老别墅,我不知道舒婷是否正好在家,我不知道舒婷是否愿意见我。

明天清晨,我将穿着一件蓝色丹宁衬衫裙,在鼓浪屿的古老建筑中漫步。我的胸前别着一枚叫做“智慧人生”的胸针,这枚胸针的造型是一本金色的书,这本书的名字叫“圣经”。这枚胸针我的包里也有一枚,是我送给舒婷的礼物。

我的包里还有一本《舒婷散文》,我将循着舒婷的文字,找到她的家,一所有三角梅和仙人掌的两层小楼。

如果你恰好经过那条小巷,听到窗口传来“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的女声朗诵,那是我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我对诗人的感谢。

还有一个小时,厦门火车站就要到了……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