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 我的落脚点, 只是你允许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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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有人说,人间有五毒,王家卫的电影,林夕的歌词,王菲的声音,梁朝伟的眼神,张国荣的气质。

没有中过毒的人,永远不会了解王家卫,自然理解不了他想表达的东西。他的电影有毒,隐晦、潮湿、闷骚而又性感,像入夜的爵士乐,切分音和着心跳,中间是即兴的孤独小调和前尘往事。

每个人的神经都敏感地吸收着情感的信息,但因为社会的条条框框和人性的脆弱,我们都保持矜持并选择成为一座孤岛。

在王家卫的镜头里,有一轮轮生死循环,相聚分离,漂泊流落,热情欲望成空,失败挫折伴随,未来暧昧不明,总是撕裂一些人们千方百计想要遗忘的伤口。

他塑造了很多个欲拒还迎,求而不得的不圆满情节,这些不圆满没有现实生活中的鸡飞狗跳,反而多了一些朦胧文艺而不矫情的意味。

在他的电影中,一帆风顺的人感受剧中人不完美的人生,从而获得补偿;落寞失意的人感受剧中人美化的抑郁人生,从而获得慰藉。

02

最近,因为一部《摆渡人》,用生命在拖延拍电影的节奏的墨镜王,再次成为大家讨论的对象。当大家都在口诛笔伐吊打张嘉佳的时候,王家卫却主动站出来力挺他,在微博上写道:

其实天下之大,又何止南北。一味求全,等于固步自封。在你眼中这只是一部电影,对我来讲是一个世界。所谓大成若缺,有缺憾才能有进步。摆渡人,渡人渡己,我喜欢。

因为王家卫的话,我决定二刷《摆渡人》,毕竟我翻过原著《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五遍,喜欢张嘉佳三年,看过王家卫的所有电影。

《摆渡人》的画面渲染得很艳丽,戏里的主角,叼着棒棒糖,懒散至极,穿着cosplay的衣服,上演莫名其妙的打斗戏,买一个饼送一瓶酒,滑稽如斯,喝一杯“see you tomorrow”,醉倒摔伤,穿梭于城市各个酒吧,就为了一句不能输。

电影的质量算不得上乘,尤其是集结了梁朝伟、金城武这两位不乏优秀作品的男神,还有陈奕迅、鹿晗、杨颖、熊黛林等人助阵,没有发生该有的化学反应,可我们看的不是电影本身,而是电影里人物的悲欢离合,把自己融入电影,去体会他们的人生。

张嘉佳贡献了他所有的文艺,好像一种显然易见的温柔,夸张可笑的情节,却让人心疼,让人不忍心去拆穿这层薄得不像话的假象。

张嘉佳说,我把世界染上颜色给你看,你看不看?

03

管春和毛毛的爱情发生在最精彩的青春期里,彼此喜欢,真切而热烈,张扬得毫不掩饰。

原著里面,毛毛和别人在一起又被甩之后过得很惨,管春就开着车故意去撞毛毛那辆只值十几万的车,然后赔了六十万给毛毛。

大概是因为这个桥段已经被张一白用过了,管春的故事线改动很大,多了几分不正常的穿越风格。不变的,他还是那个爱得很傻很天真的管春,年少轻狂,一生无悔。

在听说毛毛回来了之后,管春对旁边的人讲,“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前任,只有唯一!”

这让我想起《重庆森林》里面用领带帮林青霞擦鞋子的金城武,那个时候,人人说他傻还在等阿may,但我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深情。

不管是棒棒糖还是香烟,其实没所谓,反向人理论是否成真,也不重要,既然那是认定了的美好,就不惜拿命换回来。热烈的爱情就是这样,明知道是飞蛾扑火,还是要自取灭亡。

没有一件事情是一劳永逸的,爱情也是如此。一个亲吻,一场肉体关系,一纸婚书,都不能让我们更接近“天长地久”的核心,你的付出只是使得那朵玫瑰与众不同。

你想要的生活,就要有胆量自己去拿,付出力气或付出代价,总归要有所付出。

04

小玉的爱情在懵懂的年纪里发芽,随着时间的推移,长成参天大树。

小玉对马力的感情是童年时期种下的,即使年纪增长了,心底的那份纯粹却不容改变。电影中的酒吧高尔夫虽然夸大了这种感情,但也能看出她心底至纯的坚持。

“你有没有为一个人拼过一次?我不是要和她拼酒,而是要和她拼命。”

于小玉而言,世界如此简单。我穿过无数泥泞去找你,下雨啦,你不在,我不怪你。可你偏偏冒雨为我开了一场演唱会,我甘愿为你埋葬一整个青春。

仰望也好,爱慕也罢,只为一个人开的演唱会,是个正常人都会沦陷。那个帅气的,活力四射的人,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自然就扎根到心底。一见杨过误终身,16岁的生日烟火太绚烂,于是郭襄用一生的青灯古佛来偿还。

也许当初马力就不该给这个小姑娘那么大的善良,自私一点,小玉或许不会坠入无底洞。而他的温柔体贴,却让一个简单纯粹的姑娘,拼上全部力气和喜欢,只为给他全世界的温暖。

我不求你爱上我,我只求把你摆渡到对岸。谁是谁的救赎,说不清楚,分不明了,也无需计较。

你的情意和他人的情意,都是贵重的,我不是说每一场感情都要有一个花好月圆的结果,但“问心无愧”总归会是重要部分,别浪费,多珍惜。当你老了,头发白了,和别人偎依在炉火边打盹,想起前尘种种,不后悔就好。

05

“五分钟后,如果我还站在门口,那我们一起去烫火锅。”

不苟言笑的杜鹃,给人一种巅峰张曼玉的错觉,她的气质照样清冷,只是跟梁朝伟这样的老戏骨搭戏,有些露怯。

“所有爱情都不是冰块,而那些虚无的,攥紧了会化,会抓不住,会一手冰凉。”

梁朝伟不愧为影帝,他说这句话时的眼神,依然能勾走一票妹子。但他是陈末,何木子是他内心的重磅炸弹,活得潇洒或是难过,皆因心里只有她。

渡李宇春,渡贾玲,渡马力,渡小玉,渡管春,原本以为,渡完了一干人等,陈末该渡自己了,却发现他渡无可渡,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对岸。

摆渡别人,他说一句感同身受。每个人都会有痛苦,需要的只是把它释放,狠狠地压榨,也许会痛到无法呼吸,可终究会痊愈,连伤疤都不剩。

“何木子留下的遗物并不多,我就是其中一个”,这句话突然戳中我的内心,眼泪就流了下来。

陈末把自己醉成无端的梦境,看着别人的故事,苍老十年光阴,摆渡各式各样的过客,可还是逃不脱这场梦境。

06

失恋的人不要去看《摆渡人》,因为会看哭;没有为爱痛哭过的人,不要去看《摆渡人》,因为很难入戏;《摆渡人》更适合感性、执拗,被爱伤过,依旧热爱生活的人寻找慰藉。

2015年7月9日,《摆渡人》开机,他说:“原著是我,编剧是我,导演是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要为你们都配备上核武器,从此以后面对生活中任何悲伤和痛苦,都能一炮轰过去,一路碾过去,咆哮过去,冲杀过去,活得淋漓尽致”。

2016年7月17日,他因为心脏手术入院,在微博晒照片,转发抽取三名读者送全套签名书,如果做完手术还能活着,立即拿手机抽奖。

2016年12月28日,他自掏腰包,在南京大华戏院买票请人看电影,“只要你来,票我送你”,“批评并不可怕,我们冒死去看摆渡人”。

他也曾疯狂爱过,求婚时哭着说,“如果当时我死了,我愿意变成一个酒窝,这样有我在的话,你就可以一直笑着。”一年后,他离婚,几千个白天和黑夜,就只剩下梅茜。

他也曾寻找一个人的影子,辞掉工作一个人去旅行,跨过无数山川河流,星辰大海,路过别人,也被人路过,爱麻辣小龙虾,把自己喝成一个胖子,他想要寻找的,原来是那个伤痕累累却劝别人相信爱情的自己。

他是张嘉佳,是陈末,是每一个在爱情里溺水还没被打捞上岸的人。

“世事如书,我偏爱你这一句。愿做个逗号,待在你的脚边。但你有自己的朗读者,而我只是个摆渡人。”

我只是个摆渡人,送你去你想去的对岸,至于我的心事,与你无关。你会有良人和圆满,我的落脚点,只是你允许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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