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现实生活里的樊胜美们

图片发自简书App

今天上午起床,看到某90后女星得癌症去世的消息。

这是一个我从前并不认识的女孩,而且,如今资讯的发达,已让人觉得太多天灾人祸都已经有点习以为常的残酷意味。我第一眼看到这条新闻推送的时候,也只是有些许对陌生人的惋惜。

后来,点击看到女孩的微博,突然觉得气愤,特别悲痛的那种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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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文里有“还债”这样的字眼,所以证明家庭环境算不上比较理想的,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生养7个孩子?为什么要孩子连大学都没念完,就辍学工作养家?女孩无数次熬夜拍戏,5年拍几十部戏,赚的钱全部给了家里?癌症是否跟她这5年来日夜颠倒的高压工作有直接关系?才20来岁的女孩子知道得了癌症竟然有一丝解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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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我说什么,她的父母拼死也要给她治病,其实还是很在乎她,她去世了她父母也伤心欲绝,别人的家庭的相处模式你外人不知道之类的话。无论如何,我对这种父母同情少、鄙视多。女儿健康的时候不知道疼爱关心,濒死的时候才来伤心懊恼,有何用?有网友偏激地说,她的父母只是伤心失去了提款机。我并不这么想,这种说法太偏颇,我从来不否认父母爱她,因为对大多数人来说,父母爱子女是一种本能。但是,她的父母她的家庭却让她活得喘不过气,这是事实。

我仿佛看到了《欢乐颂》里的樊胜美,电视剧里樊胜美的父母无尽地理所应当地压榨女儿,但是当女儿照料好生病的老爸,要离开老家重新回上海工作的时候,她的母亲倚在门边,不舍地道别,让女儿保重身体,那一刻母女俩都眉目含泪,极度温情。人世间,最让人无法抽身的痛苦,可能莫过于此了。那不是萍水相逢的朋友,那是生你养你,血骨相连的父母。对一些人来说,纵然有9分被压榨的苦痛,但是只要有1分的温情,就能让ta瞬间麻痹伤口,继续忘我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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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物质条件不充足,还能用很多的爱和关怀来弥补,但要是两者都不具备的,再来点重男轻女什么的,真是求求这类人,别生了!你不生孩子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贡献了。

就我知道的中国某些省份某些地区“樊胜美”现象的确很普遍(不想打地域战,严格来说每个地区都有好的和不好的现象,说的也只是风气和比例的问题,不代表所有家庭)。在我父母家乡的某些村落,女人生不出男孩就会遭人白眼,所以就算家里再怎么揭不开锅,为了生个男孩或者为了生更多的男孩,都要牟足了劲生,7个也好8个也不算多。女孩早早辍学养家,那也是屡见不鲜了。男孩往死里宠,再怎么飞扬跋扈也能当成长辈骄傲的谈资。在这些地区,这种家庭里女孩的命运是怎样呢,小小年纪就能承包家里大小家务,男孩在家里葛优躺;辍学后、成年前外出打工,赚的钱给家里的男孩交学费;成年后早早嫁人,彩礼存着给家里的男孩送聘、盖房子用。

曾经跟村里的长辈们闲聊过,在他们眼里,女孩只有嫁给大款,才能给娘家带来无尽的荣耀,这才让养女儿这项付出顺利回本。仿佛财富,也可以遮盖男方的很多缺点。这是村里一种根深蒂固又普遍的风气。甚至还有长者告诉我,谁谁谁家女婿在外面包二奶了,但还是很有家庭责任感的,因为没和老婆离婚,还定时给老婆家用,节假日也给岳父岳母家钱财,岳父岳母后来也没有说什么,睁只眼闭只眼的,劝女儿理解丈夫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

???

连最亲最近的父母都不能理解自己,真的,有时候她没得抑郁已是万幸。

曾经和一位男性友人谈过身边的“樊胜美”现象,他很简单地告诉我,既然这些父母那么过分,那就不要管父母啊,断绝关系啊。我后来想了想,樊胜美之所以会成为樊胜美,大概就是她们从不觉得自己是樊胜美吧。心软、孝顺、服从是性格标签,或者还有10几年来耳濡目染的、牺牲小我拯救大家的英雄主义式洗脑的作用。孩子不能选择父母,但国情文化里“百善孝为先”。在ta们心里,报父母恩,天经地义,无论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或许有些人一辈子就这么予夺予取地过去,又或许会发生什么无法承受的事情,让“樊胜美”们学会划清界限和自我救赎。

(插播个题外话,最近看了许多关于网瘾电击治疗的杨永信事件分析,有些父母主动向戒网瘾中心举报孩子让他们不满意的言行,主动押送孩子接受电击,甚至有些父母在目睹孩子被电击后还大吼着“电死他!”这样的话。这个事情我不敢写,因为太心寒。)

连续两期,谈论的都是不那么愉快的亲子关系,但纵观来说,都是少数现象。事实上大多数的父母还是倾其所有地去爱子女,值得我们用一辈子来感恩。

提笔写这文章,只是想反反复复唤起一个提醒,生养子女不是人生必须完成的任务,而是充分思考、客观评估自己能力以后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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