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爱人,没修得共枕眠,却修得沉默不语

多少人爱着,却好似分离。

很多时候,我们做出一副冷静沉默的态度,是对希望与失望,挣扎与妥协的剥离。对流言蜚语保持沉默,对显而易见的隔阂保持沉默,对深深爱着的男孩女孩保持沉默。

剥离了懵懂,丢弃了脾气,妥协了世俗,明白有些事情,再多的努力也无法改变分毫。

01

晚上十一点过,宿舍三人打着早睡的幌子,早早躺在被窝里刷手机。突接到艾米的电话,“我在雨季。”

雨季是我们几个常去的一个酒吧。“她不是应该跟学长开房去了,怎么……”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就挂了电话。

没办法,叫上两个室友,大冬天的晚上,我们仨个单身狗不得不为了我们的主人“赴汤蹈火”。

02

艾米的男朋友是我们学院大三学长,许阳。他是我们学院生活部部长,也是院里数一数二的高富帅。但在新生群里,并不受人欢迎。

新生军训,学校要求按军队的标准检查宿舍卫生。被子要叠成豆腐块,地板上不能有头发不能积水,包括厕所,阳台上不能晒衣服……近似变态的要求让我们吐槽了好几个日夜,最后不得不妥协,用透明胶一点点粘掉地板上的头发,用卫生纸吸干地上的积水。

大家妥协了,教官满意了,领导开心了,却把怨气撒在了检查卫生的生活部。就像你每天朝九晚五,不迟到不早退,却积了一身怨气,往无辜人头上撒。

“有病,交了钱还不让人好好住。”艾米蹲在地上一边专注地用透明胶粘头发一边吐槽。

“谁的被子没叠?”许阳指着大红被子严肃地问到。那是艾米的被子,她喜欢大红色,如她热烈、激情。

艾米这才反应过来,一直忙着扫地粘头发,忘记叠被子了。她索性蹲地上不起,一脸委屈地看着许阳,恳求原谅。

早听说军训期间检查卫生不合格,后果非常严重,宿舍成员不但扣德育分,而且取消大一一学年所有评优评奖资格。

“还没到时间,五点半会再来检查。”许阳留下寥寥救命吉言,转身走了。我们像是真的被他救了似的,“感激涕零”。

谁也没想到,许阳会就此追求艾米,真是应了那句“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03

一个周六晚上,许阳部门有事,宿舍四人难得都没有安排,即兴聚餐。

想不到艾米跟许阳那么有缘,聚餐时又碰见了他。只是他身边还有一位。

我们刚走进许阳常带艾米去的餐厅,就碰见了许阳,女孩挽着他的手。艾米和许阳对视一眼,竟默契地选择沉默。

难得的四人聚会成了一场无言的宣泄,白开水喝出了酒的味道。谁都不敢问,不想提,我们都等着许阳冲回来解释、拯救。

周围客人渐渐散去,许阳没有回来,我们只好离开。

第二天,许阳没有出现,第三天许阳还是没有出现。我不知道他是没脸再见艾米还是压根不想再见她。

只是艾米几乎全天躺床上,堕落得像条狗。她再等,等一个解释。这世上最大的折磨也许是我在等你开口而你永无止境地沉默着。

我找到许阳,他说他对不起艾米,不知道怎么面对艾米。

我说,无论你现在把艾米当什么,希望你趁早做个了断。

他说,他想平静几天。

拖是男生软弱无能地防卫,作是女生无能为力地反抗。

04

第六天,许阳终于出现在宿舍门口,抱着一束红玫瑰。只是艾米不在,她跟“喇叭”出去了。

喇叭原名李岩,因为他说话直接,无所顾忌,大家都叫他喇叭。

喇叭视艾米为女神,对此他直言不讳,开始我们常在私底下吐槽他不知好歹,居然敢公开认许阳女朋友为女神,但慢慢也就习惯了。

几天没见艾米来上课,喇叭向我们打听了情况,扬言要用移情治愈法拯救艾米。

艾米答应跟他看电影散心,不是真想移情治愈,而是想以这种方式引起许阳的关注。

艾米跟喇叭出门没多久,许阳就出现了,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道听途说。许阳给艾米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没人回,留下花,只好丧气离开。

后来,许阳道歉了,承诺不会再有下一次。艾米原谅他,他们和好了。也只是和好,没有如初。

如果说此前他俩手把手牵着线的爱情风筝,随风轻盈,越过树梢,跨过山崖,越飞越远,越飞越高。现在,那只风筝时而撞上峭壁,时而跌落悬崖,面目全非。犹如悬在胸口的那颗心,将碎未碎,甚是煎熬。

05

艾米由傻子变成疯子。

她不再像傻子一样把许阳当信仰,全心全意尾随、信奉,却如疯子安全感爆缺、肆意妄为。

许阳三天不发早安晚安,她说许阳不把她当回事。

许阳跟部门聚会,她说许阳花天酒地。

许阳多看别的女孩一眼,她说许阳三心二意。

……

她的作不无道理,谁会安心信奉曾经说谎犯错的情人。只是许阳经不住她不遗余力地闹腾。

开始许阳对于艾米穷追不舍的怀疑询问耐心解释着,毕竟艾米是因为他犯错才变成这样的。可是次数多了,时间久了,他慢慢以三言两语甚至沉默回应。

艾米陷入更深的绝望与疯狂。

06

3月6号是许阳生日,艾米决定把自己献给许阳,试图拯救支离破碎的感情。这种感觉就像婚后为了彼此心安,用孩子绑住两个人。我想她是真的疯了。

“她在雨季,难道她跟许阳又闹掰了?还是她反悔了?”我暗自想着,加快步伐。

我们到了雨季,艾米一个人陷在角落里,垂着头,像犯错的孩子,旁边扔着四五个雪花牌啤酒瓶。

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陪着喝酒。

艾米狠狠喝了大半瓶,绝望地抽咽着,不出声。

我们都明白,艾米跟许阳从此不会再有纠葛,他们都疲倦了。只是,如果说艾米的看开、放下、想明白是这份感情给她的成长,我想这成长的代价未免太沉重了。

艾米跟许阳,从一开始就背道而驰,不是不够相爱,只是他们信任、爱的时间点不重合,必定煎熬,注定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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