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记 (二)

处朋友多部分靠的是机缘,有些朋友最初的时候,并非是你最好的朋友,而在时光里面,逐步变成了你最好的朋友,有些人一开始是,后来就不是了,我们以为的那种永世不变的朋友好像是很少的,除非你能经受的住一切变故,不过有一个人似乎从来没离开过。

认识华西,是我高一时的事儿了,嗯,算起来有好几年了,我常常想起的事情,就是我们经常吵架,距今已经六年多了,那时候的我拘谨敏感,小心翼翼,活得就像个笼中鸟;华西则不然,他是个活泼好动,聪明伶俐的家伙,比我聪明多了,他从来不听课,却考试的时候比我好,当然某些科目,我们是差不多的。他不想听课,我们就喜欢彼此斗嘴,最初的时候,最先开始的人是他,他的嘴噼里啪啦一口气说了好多,我听着他讲述关于他的家族,他的那些对我而言很陌生的故事,渐渐地我了解了他,我会在有时候跟着他一块出去上网,当然是在星期天的下午,这种生活从我们相识那天开始,直到高一结束,那一年说真的,有点颓废,并不努力,刚上高中的那股子劲很快就被自己消散了。

可我获得最大的东西不是学习之上的东西,而是学习之外的东西,我们聊的话题是如此广泛,什么文学呀,什么商业呀,什么未来呀,梦想之类的,当然依然是他说的多,我听的多。尽管如此,我总是在谈话之中,学会了另一种思考问题的方法,我明白了商业就是为了解决人的问题而存在,我明白了钱的运用,我也知道了很多富人的想法,我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靠道听途说是没有依据的,如果想要去真正了解,必须做真正的详细考察。今天各种各样的文娱报纸,自媒体泛滥,我们看到的世界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听这种以为有道理,看那个也以为有道理,我们活得信息的广泛性大大提升,但是真实性却大打折扣,我们以为获得的是知识,其实这是别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之下,设计的套路而已,故事或者知识只是被用来吸引读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想这种思考大概就是独立评断事务的过程吧。

我喜欢什么就去追求什么,这是种简单粗暴的人生方法论,有时候却是最容易达到目的的方法,尽管不是所有的喜欢都需要这样,因为我们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精力,即便有,我们也不可能在一切领域内都很厉害,至少对于我而言,这无疑是个真理。认识他之前,我是个只会把梦想藏在心那里面的人,我只会在心里面默默地努力,一步步达到目标,至少中考高考的过程就是这样,可是这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不是吗?难道我这一生只能做点这个,我不服气,我会在背地里面暗暗跟自己较劲,直到遇上他,我发现自己可以去选择,因为我太乖了,人说现实生活中你希望结交的一部分人中,多部分有你的影子,或者你想要的样子。我想他是我残缺的一部分,我不够活泼,而他则足够活泼,我性格腼腆,他外向开放。青春期的我们,都希望找个小女朋友,那时候我有想法,可是我却从来也不敢采取行动,而据他介绍他的女朋友至少有三个,他讲的很多故事就是关于他女朋友的,我在心中默记着,偶尔也想有一个,他似乎也愿意鼓励我这么做,这对我很有挑战,我至今记得我为此做过的事情,虽然过后觉得很蠢,但是今天看来,我迈的那一步算是不小的。

他给我说,让我去追班上的那个胖胖的女生,只需要给她一句话就够,下午的饭钱就给包了,我想这招还真管用,我就去了,说完之后,我整个人脸烫的没有办法,火气直冲到脑顶,他却嘻嘻哈哈地带着我去了饭堂,然后包下了下午饭;还有一次,让我大着胆子,去找个人表白一次,这次是在饭堂里面,这里人山人海i,人数更多,不过我并没有胆怯,还是去了,这次是个陌生女孩,我拿着饭卡刷好的饮料走了过去,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最后对方告诉我说,她的班级和姓名,我想这应该算是个收获吧。自此之后,我再也没有为女生的事情胆怯过。开拓自己全新的疆界,一颗真正勇敢的心,真的挺重要的,只要你走出第一步,就会不一样,而不是永远原地踏步,这是我后来行事的准则。

高一结束,我们就分开了,文科班与理科班基本上,很少往来,至少对于我而言,我会偶尔下去看他,我那时候相比高一变了很多,留了长发,胡子也理得干净,眉目之间不似从前那般唬人,变得慈眉善目了,估计是文科班的整体文弱的气息带动了我吧,我从此就变了,当然是更细致了,我会计较的事也多了,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去看他,而他怎么不来看我,于是我有一段时间再也不去了,我觉得心里面空空的,高三上学期过生日的时候,我还是叫上了他,我们一起喝酒聊天感觉很畅快。高考结束之前,我还曾经在他那里睡过一宿,他租房的地方,离学校并不远,可是却在楼顶,晚上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灯火通明,可以望见移动的人群在夜幕之中悄悄移动着,走来走去,感觉似乎快分别了,我们心里面还是略微悲伤的,好在我们都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只是很久了,从来没有拨过,可是彼此有事的时候,就会在微信上面问一下,你还好吧,恩恩,还好。

如今,已经三年未见了,我们都变了,不变的是那颗心,有月光照耀的时候,我们会想起“千里共婵娟”词句来,我想我们一定在看同一个月亮,再看同一片天空,或许我们某个时候在想着同一件事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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