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被我“看见”的瞬间刹那

图片发自简书App


每一个被我“看见”的瞬间刹那,都被我采下,而采下的每一个当时,我都感受到一种“美”的逼迫,因为每一个当时,都稍纵即逝;稍纵,即逝。——龙应台

当我读到这段话时,那么,如此契合我的心意,心中万分的感动与认可。我忘不了很多瞬间,很多“稍纵”而种种原因没被我采下的“即逝”瞬间。

春风中,残落的一朵桃花被一丝蛛网牵住,孤零零地随风摇着,我想近些看它,可铁门内“汪汪”的狗叫声迫我退避三舍,带着一份慌乱与失落踏上归程。

我手捧一摞书路过海棠花树,未见花开,却见一只小白蝶在空中翩翩起舞,一袭白衣拂过早春的空气,一场春雪后的第三日,我与它相遇。

曲径通幽处,四五只大鸟横飞小路,落脚一片梨林,定睛看时,悠闲漫步的大鸟竟是几只羽翼丰盈色彩鲜丽的野鸡。

细雨蒙蒙,一行割菜的大娘们依然忙碌,一面面白色塑料膜简单地搭住后背即成雨衣。她们,在一望无际的青碧世界里,宛如一个个大蘑菇,又如一朵朵盛开的白莲。

背风的北墙根下,两棵晚生的辣椒才开出两三朵小白花,一场霜雪就让它们永远失去了孕育的权力。

一只灰鸽一只白鸽相伴田边优雅地散步,我本是路过,无意惊扰,可天空还是要画上两道美丽的弧线——比翼联翩。

抬头凝视,几道平行的天线间游荡着一只红色金鱼风筝,蓝空里,它且歌且舞,拨琴弄弦。

农家的窗户,映射出一幅夕照图:金灿灿的玻璃上,一个亮堂堂的太阳,一只黑鹊倏忽掠过石榴与椿树的黑影,仅仅一瞬。

绵黏滚烫的玉米粥里,搅起朵朵泡沫,它们在我的筷尖下聚成一颗心的形状,老家烟火味的的早饭里,盛满香甜的母爱。

昨天见谁家翻盖房屋铲下一棵白色花树,斜倾住乱石土堆,星星莹白依然不负韶华,春满枝头,悲欣交集。

犹记一个暑假,接连几日我都遇见一位黑瘦的老者。烈阳下,弓背弯腰,挥舞镰刀割捋着路旁的荆条,黑红黑红的脊背上,汗珠如小溪一般顺着嶙峋的瘦骨往下流淌,旁边立着一辆带襟的破旧二八大梁自行车。

脑海中时常浮现这样一幅画面:那年农历九月大暴雪袭击北方。冰天雪地里,塘麻草黑灰色的种子顶着一簇簇白雪,色彩鲜明的让人兴奋;一只小猫爬在雪堆里刚迈出前爪又无助地陷进去,乞求的目光看向过路的我,细细地可怜地喵着,却怎么也爬不出那个雪窝。它小小的脸一次次出现在我的梦里,使我泫然欲泣。

近两日,梨花照眼,层层叠叠,满目白云。几滴雨痕布在洁白的花瓣上,一尘之微,让我唏嘘不已。莫名想起几年前一场梨花春雪,娇嫩的梨花托举着厚厚的雪花,风光旖旎,造物多情,本属于两个季节的天地尤物上演一场旷“时”绝恋。雪后,阳光拂满雪地,白雪泛着金光,暖亮粉嫩的感觉让人觉得这春雪美得已经不是雪,是春姑娘颈上软软温温的白围巾,望文生义地偏要想起一个成语“阳春白雪”。

……

……

许多许多,许许多多这样的瞬间刹那,我都没来得及用相机一一采下,它们稍纵即逝,稍纵,即逝。现在,我边想边写,边写边想,可是,多次的邂逅,最终换来的也只是几次回眸,因为记忆总被遗忘无情来袭。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