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三唐镇村人家

昨天就跟婷回乡下了,搭着破旧公交摇摇晃晃历经两个小时到了白马寺,我们先去婷的二姨家吃酒。

婷给我介绍说,她们这儿的习俗是在老人过世一年、三年、十年要进行搞酒招待,今年是婷姨家奶奶过世三周年,所以我们也被邀请过去吃酒。

天下着雨,我、婷和艺撑伞跑到二姨家,一个年长的男人出来迎我们,带我们进去酒桌坐下吃饭,那儿的人很体贴地给我们倒热水驱寒。

吃酒的上菜顺序跟我们家乡也不一样,我们南方那边是备好相应的菜后,就齐端上桌,而这边的上菜是先上凉菜,接着上热菜,最后上熬好的汤,汤也有很多种,甜咸分明。

我和婷仨人到得晚,当时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桌上只有一些剩菜和一个完好一些的大猪腿,我没有看到整个酒席上都会上一些什么菜,但是那份猪腿就让我觉得美味极了,炖得很嫩的肉可以直接用筷子夹来吃,就连带着肥肉的猪皮也让我吃了一口又一口。

这边的酒席上没有碗,一次性的筷子和杯子,再配小蝶和勺子用来喝汤,喝的汤也不是各自打到碟里,而是喝一口捯一勺。如此的习惯,作为异乡人的我多少有些不适应。

在姨家的第一印象是挺老旧的房子,跟我们那儿的格局都不太一样,乡下这里的房子楼梯都在外头,房间的床都会垫着很厚的褥子用以保暖,床上的被子摊开铺着,随时拖鞋上床就能扯来盖住。

吃完午饭后,我们就回村里自己家了。

还下着小雨,到家后的我再也忍不住寒冷,赶紧包裹了婷的大棉袄。

傍晚,我和婷出门随意逛逛,我们起初是奔着小卖部去的,但是闻声听到里面很多人,我俩都不好意思进去了。婷便带我去看了她奶奶家,家门禁闭,她的奶奶离开了。

随后转身走进了隔壁的家,是婷的大娘家(婷爷爷的哥哥的大儿子家),大娘身材较矮,衣着简陋,面相较黑,再加上头上的短发,是乡村妇女中较为贫苦类型的长相。

我和婷帮着大娘边剥花生边唠嗑起来,临走前大娘还热情地给我们装好一袋面和一把韭菜,是让我们拿回去包饺子的材料,然后把我们送出家门。

婷说:“我大娘是个很随意的人,不太注重卫生,所以家里很乱。”

我懂,所以我也不言语!

我们满载回到家中,婷妈妈也拿回来一堆菜,是村里人给的,婷说她的妈妈跟村里任何年龄的人都处得来,邻里邻居相处得很融洽。我们回到家里的这一段时间,每当有乡亲路过家门口,总是会探头望望,见到人后便进来打招呼。

傍晚准备晚餐时,隔壁奶奶过来教婷妈妈煮茶叶蛋,然后再煮一锅小米,外加凉拌一些黄瓜和韭菜,就成了晚饭的食物了。我在接受着新事物,一则是这里的新年串门的随手礼很多都是成箱的鸡蛋(觉得如此挺好,比我家乡的那些饮料健康实惠得多。),二则是这里的韭菜能生吃!第一次尝试,挺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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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也就是今早),我被鸟儿的叫声给吵醒了,隔着玻璃窗,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小鸟们很近很近,这样的感觉挺好。

吃过早饭,我和婷接着剥昨天从二娘那里带回来的花生,手指很快又恢复了昨晚的疼痛感觉,为了把这一箩筐剥完,我们还是低头奋斗着。

待破壳

劳动成果

在乡下,村民们以种地为生,种植农作物有小麦、花生、油菜花、桃花树等。这里很多男人也下地拔草种菜,这让我有点惊讶!

我和婷在干完家里的闲活,送艺妹妹去搭车上学后,我们就开始计划中的挖野菜!

这是最令我兴奋的事儿,我喜欢亲近大自然,喜欢与田地接触,这样的感觉让自己很心静又专注,远离了喧嚣,遗忘了烦恼。

我们走向河边的方向,那里大片的田地种着农作物,其间耸立有高高的土堆,远远看到就可以辨别出的东西——那是坟墓。我请婷带我去看碑文,我想看看南北地域对这种丧葬文化是否有差异。

碑文没什么大的区别,逝者姓名、子辈姓名、日期等。

婷带我去看了她奶奶的坟墓,我特别理解她此刻心里情绪那份难以表达的波动,奶奶生前最疼她的,而现在的彼此只能相隔两届。我对婷没表达丝毫的安慰,因为我知道不安慰会更好。这是我祝福奶奶安眠的态度,也希望活人都能够平常心对待死亡。

我们跨过长及膝盖的小麦,顺着捷径走向荒地,在寻找着野菜的同时遥望绿田,看看河水中嬉戏的小孩子,偶尔在岸上搭讪两句玩笑的话。

挖满了两袋子的野菜时,婷妈妈来了,我们请她辨别我们挖的野菜是否是能吃的野菜,结果是把黄花苗认错了。

共挖的三种野菜有: 荠荠菜、甜菜叶、黄花苗

甜菜叶(煮后凉拌)

黄花苗(泡水喝)

摄影师/婷

婷说,这是她拍摄最成功的照片,可喜欢了!

北方的羊

羊与坟墓,生命即是自然!

麦苗

北方麦苗低,南方稻谷高,都很好吃!

田野

我喜欢的地方,视野宽,心情好!

高拔的杨树

很少见杨树,教科书中盛赞的植物,挺拔的身姿,固守土地!

婷小时候戏耍的河流

每当看到山川河流及绿树丛草,我都会感觉到一股无言的激动,就想大喊一声,然后期待听到回声!

感觉挺特别的房子

哥哥守护奔跑的弟弟


抓拍一

抓拍二

这是下午出门溜达看到的场景,被田间这两个小朋友吸引驻足,跑起来就会摔的楠楠乐此不疲地跑着,总是守在楠楠跟前的大哥哥(唐硕),抱着他爬土堆、帮他穿上掉了的鞋、对他附耳言语,像极了大家长的模样。

婷说: 唐硕长大了肯定是个暖男!

也许是的,从小就懂事,一颗糖都要留着回家给弟弟,这样的孩子很讨人喜欢。

我喜欢田间玩土的孩子,偶尔毫无顾忌地拥抱大地,尽管衣服沾满了泥土,但却是土生土长的真实,最原始的快乐。

在此氛围的触动下,我与一个上大班的孩子玩起了赛跑和石头剪刀布,笑声朗朗……

乡下的生活是淳朴的,呈现给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外来人以美好的一面,是幸福的!

明天即将离开,是第一次或许还是最后一次来到这个乡村,每个跟我打过招呼的人此生也许就这一次见面的机会,谨以此记录,随缘惜缘不攀缘,祝福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