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

我守着一个夜晚。
漫不经心的椅子,
散漫的竹林身影,
久卧如婴的老人,
难眠的孤枕,
反反复复的咖啡提神。

我守着一盏路灯。
低调的守夜人,
不说话的守夜人,
温温的空气霓虹,
散落着尘土的纷纷,
像烦人蛾子表白的口吻,
像你不懂人生的稚嫩 安分。

我守着没有星光的天空。
白云没空挪开身体,
仰望时脖子少许酸疼,
稀疏的星星还显得迷糊,
围墙的白猫眼睛 宝石的颜色
你不知道 它是否也属于天空
就是这一刻 天空很干涩。

我守着没有人的剧场。
看着幕布的星辰,
腼腆柔情的路灯,
偶尔客串的路人,
还有低头沉思的黑猫,
呲呲旁白的夜虫,

我是个守夜人,
作着热情的观众,
拍得手少许沉闷,
看着结尾的谢幕。
出演的都有谁,
那些幕后的演员名字,
我竟然是制作人。

- 2013-9-12

*2013.9.11,爷爷重病在家,我赶回老家惠州,夜晚在爷爷的小房子门口守夜,看着风烛中睡着的爷爷,觉得爷爷如婴儿般睡得安稳,偶尔的梦呓,偶尔会醒来看看我,我就跟爷爷聊聊天,他仍非常清醒,思路清晰,好奇问爷爷,你刚才做了什么梦哈,讲给我听听吧。爷爷笑笑看着我,摆摆手,说记不得了。然后他会突然又睡着,太累了,打着点滴,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们爷孙俩,还有轻得再轻的点滴声音。我会坐在门口旁的小躺椅上,经常转身看看爷爷,就这样守到天明。

爷爷很坚强,在中秋过后(22号),才离开我们。
爷爷,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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