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中师生(青涩岁月21)

二月二,龙抬头。仿佛龙一抬头,天地间一切都热闹了起来。因为住到了校外,夏成龙有了更多的机会到田野上转转,地面上开始泛青,柳条也有了嫩骨朵,一切都显得那么明静。夏成龙经常一个人拿了两本书,在每天的傍晚或周末的早晨来到空旷的田野边,边走边背书,这里就是那个晚上和李芳一起来的地方。南北走向的一条近似无水的小河沟。小河沟的一边紧靠着村庄的住户围墙,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田野之间偶尔站着一两棵孤零零的树。沟边靠近田地的一侧间或有几棵粗壮的柳树。夏成龙每次来到这里,都到最大的柳树下或坐或靠着背书。在那棵大柳树下,夏成龙第一次抱了女孩子。累了,就坐靠在树根处眯一会儿眼。开学之后,夏成龙一门心思地想着自学考试,所以每天最多时间都扎到了书里,但只要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李芳的影子。自己甚至在年前二十九那天专门跑来漆县县城一趟,大街小巷转了一天,希望能和李芳偶遇一次。直到夕阳下山,才坐上最后一辆班车,恋恋不舍回家去。

  也许是春天到了,夏成龙只要往床上一躺,身上就有千万条虫子在爬跑,直到爬跑得浑身燥热。满脑子都是李芳的影子,做梦不是李芳就是苏飞燕和自己在一起滚。他甚至有点怪李芳了,为什么开学两三周也不来找自己?只要看书就不由自主地走到那棵柳树下,想起那晚闪着银光的地面、黑乎乎的旷野,以及旷野尽头一两棵树的轮廓。第四周周五放晚自习时,夏成龙向汪雪菲问起了李芳,汪雪菲诧异地说:“开学之后你没见过她?她来李华这里好几趟了,你俩真是!”周六的晚上,夏成龙在操场的旗台边见到了李芳她们仨,他们仨嘻嘻哈哈一阵之后,汪小菲和李华离开了。两个人就顺着操场的跑道走着,李芳穿的是年前那套新衣裳,两人都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所有的闲话说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下来。又走了好长一段路,成龙偷偷地瞟了一眼李芳,好像一脸的怨气和委屈。夏成龙说:“我在外面租了房子……方便看书……”李芳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们走到了操场拐角处,李芳说:“我有点累,歇会儿。”他们就在靠墙的草地上坐了下来,又好一会儿不说话。李芳明显得瘦了,她见夏成龙看着自己,叹口气:“你是不是不打算见我了……”“没,没有……开学有点忙……”,夏成龙想把这几天的想法说出来,但终究没有说。李芳的脸色和缓了一些,很快是幸福的温柔,呢喃地说:“汪小菲说……你想见我,我就来找你了……”“我也不是想见你……不是……我是想……”,夏成龙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改口。李芳低下头来:“是不是我哪地方做得不好……”夏成龙不想再说什么,往李芳身边挪了挪,坐到了她的身后,就一把把她揽了过来,搂在自己怀里。成龙惊异自己的这一举动,但并没有放开她,继而是更粗暴地把她的脸扳过来和自己面对面。李芳没有丝毫的反抗,更助长了夏成龙的想法,说他有想法,完全是下意识。李芳闭上了眼睛,成龙不顾一切低下头吻上她的唇,拼命地吮吸着,竟又双手交叉着伸进她的衣服里,揉搓起来。第一次接触女人柔软的身体,夏成龙的脑子仿佛一下子充了血!就一把她推倒在地上。李芳感觉到了他的粗暴,猛地一下坐起转过身来,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别这样……太难受了……”夏成龙抱着李芳浑身颤抖的身体,瞬间清醒了下来,喘着粗气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两人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夏成龙觉得浑身燥热,脸也发烫,李芳的脸上也滚烫地潮潮地贴在夏成龙的面颊上,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的抱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芳慢慢地坐直了身体:“龙……下次别这样……太难受了……我早晚都是你的人……让人看见……”。夏成龙又一次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这时候操场上早已没有了一个人,周围也冷清清的,还像那晚操场上的月光,亮晃晃的,周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冷静下来,夏成龙觉得晚间还是有些凉凉的。他摸了摸李芳的手,是温热的。夏成龙坐的这个地方就是平日里有人翻进翻出的墙头缺口下的旁边。夏成龙不想太晚,问李芳现在回去还是到哪里去。李芳说和李华说好了,晚了就到她那里,给她留着门呢。李芳又责怪他了几句,说他不去找她,租房子也不和自己说之类的话。夏成龙看着一脸娇羞和幸福的李芳,竟后悔刚才自己做的蠢事,又呢喃了好一会儿,俩人才慢慢站起,手拉手向操场另一端走去。等把她送到李华的门口,李芳竟不舍起来,拉着夏成龙的手不放。夏成龙又抱了抱她,吻了她一下额头,才让她去敲门,李芳没有立即敲,双手搂着成龙的脖子附在他耳边说:“你走吧,你走后,我再进去……下次衣服别自己洗了,留着我周末来给你洗……你洗不干净的。”夏成龙转身离开,不时回过头来,李芳一直向他摆手,夏成龙便不再回头。夏成龙翻墙头时,回头看李华的房间灯才亮起来,很快又灭了。回到了房间,马琨早已熟睡。夏成龙看了看时间,12点多了。便到外面轻轻地洗了把脸睡下。脑子里回想刚才的事,对这做梦似的感觉就有些后悔。第二天醒来,马琨问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夏成龙只是说学校有事耽误了。

这个学期,骆飞霞老师又回来接替了班主任工作,但明显的比以前更严格了,但她一如既往地对夏成龙很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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