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清晨

一日之计在于晨。

六点多一点,和两个弟弟从家里出发。他们一人拿着篮球,一人提着一大瓶冰水。我们绕过小学,进入城中村,杂草丛生的小路带着我们七拐八绕,路两旁的房子越来越近,路也越来越窄,到后来以为没路的时候,一大片铺满石子、长满藤蔓的荒地出现了。随之而来的是几栋砖红色的建筑,有一栋上面还挂着“欢迎98级历史系同学回校”的横幅。

正值暑假,大学校园的清晨格外寂静。

路旁的行道树,新生的叶子一片一片的往外冒,似要看看那最新的太阳,整颗树冠,或深或浅,或明或暗。就像大学时在外写生的那个暑假,老师说的,要看好明暗关系,仔细分辨每一片叶子的颜色,看好每块颜色的形状,只有这样才能让纸上的树立起来、突出来。

树下,两三个行人在快速地行走着。也许是学校里的老教授,手上提着一个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也许是附近的居民,一对老夫妻穿着相似的运动服,快速地摆动着腰肢,往前行走,全身冒着微微的汗粒。

经过一棵大树时,呼啦一声,几十只鸟儿从树上飞起来,飞向另一棵更高更大的树。像是麻雀,冬天时候只要拿几粒米饭或粮食,再加上一个菜篓,就能抓住的麻雀。大部分麻雀都顺利地飞上了树,有一只小麻雀,许是刚学会飞,力气还不大,在地上歇了好一会,才又振翅飞上树。

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一个小假山,运动场旁的道路,都能看到捧着书本的学生,或蹲或站,或大声朗读或默声背诵。能听得出,那个穿长裙扎马尾的女孩在读的是日语,那个穿连衣裙齐肩短发的女生在读的是英语,那个站在自习室前的男生在背的是政治。

七月和八月,是2018年考研复习的开始或中期阶段,也是2018年国考准备的开始阶段。每个人抱着对自己未来的美好憧憬,用汗水和青春,为这个憧憬做着最充分的准备。未来的他们,也许是高等学府里的硕士研究生,也许是某个机关单位的工作人员。不管结果如何,重要的是他们这颗奋斗的心。

到达操场时,里面已有许多人。一圈一圈的跑道上,人们都朝着一个方向,或跑或走;绿茵茵的草地上,一群学生正在练习往返跑;跑道外的空地上,高高低低的运动器械上,老老小小的人群在进行着不同的运动,小孩正高高地荡着秋千,老人家在滚轮上按摩着自己的脚,健壮的小伙子在做着仰卧起坐。

我走进人群,不自觉地就跟着慢慢地跑起来。一群看着像是中学生的小孩,一个一个嘶吼着往前冲去,原本第一的那个女孩怎么也追不上,于是也慢了下来。一个教练在一个看着无力的学生旁边,不停地吹着哨子,时不时喊着口号,那个学生只能一边大喊不要再跟着我了,一边更用力地往前跑去。兴许是我来的晚了些,许多人已从跑步转为散步,慢慢地平息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只等汗水风干便可回家。

操场的看台边上,一位老者自带了一个便携椅,坐在上面吹着他还不怎么熟练的萨克斯,听不出来是什么曲子。直到人群都散了,老者仍自顾在大树的阴影下吹着。不知我到了老年,是否还愿重新捡起一个兴趣爱好来练习。

太阳渐渐高升,人群不断地离开被阳光照耀的操场,我也跟随人群离开了。我去往篮球场。被大树环绕的篮球场,还未到,便已听到篮球不断被拍打的声音,还有篮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整个暑假都在打球的弟弟们,身体被晒得黝黑发亮,八块腹肌隐隐现出。转身,跳跃,上篮,一气呵成。年轻人的汗水挥洒的如此肆意,我羡慕他们的朝气蓬勃和活力四射。

篮球场上还有许多被家长带过来锻炼的小朋友,不知是现在的食物原因,还是小朋友缺乏锻炼的原因,这些小朋友大多白白胖胖。一头大汗的他们,时不时跑到父母身边擦汗。另一个半场里,正进行着激烈的四对三比赛,由于里面有一个女队员,男队员拦也不是,抢也不是,直急的一个小男孩说,不公平不公平,这样我们怎么赢。我为小朋友们从小的绅士意识感到欣慰,也为那个呼喊的小朋友感到着急,是啊,不公平啊,你得把心态再练好一点啊小朋友,哈哈。

坐了一会,气温越来越高,我实在受不住,便提前回家了。

往回走的路上,校园的车开始动起来了,打扫的工人也开始工作了,还开放的自习室和图书馆,不断有人进出。我想看看是否还有空闲的自习室,也许我也能来看看书,可惜都早已被占满,我想还是不占用这珍贵的资源了。

这空旷、悠闲的大学校园,如同一个硕大的开放公园,让我们静于修身,闲于获知,动于锻炼,忙于休闲。

图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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