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你以为他在说爱情?

之前推过《月亮与六便士》,那是我读的第一本毛姆的书。里面说到,对毛姆还不是很了解,要不然可以一起聊聊毛姆。最近又读了毛姆的一些书,简直要被他折服。怪不得张爱玲也喜欢他,村上春树也喜欢他。我也超喜欢他的,而且你还能看出来他的作品对张爱玲还是有很大影响的。详情请见→《月亮和六便士》:你敢听从内心的召唤吗


毛姆的作品是以对人性深刻的洞察力著称的,他可以从微不足道的细节去挖掘主人公的人性品格,借心理描写来展现众生相。他的语言精准、刻薄,不留情面。

毛姆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隐匿在黑暗中,坐在房间边角的椅子上,手里的香烟冒着火星,默默洞悉一切。本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告诉你要爱,要暖要希望的等等,而是用犀利的笔触将人性刻画的淋漓尽致。

《面纱》主要说的是一个少妇出轨的故事。小说一开头描述的就是凯蒂和唐生的偷情。当凯蒂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在伦敦浮华的社交圈中寻觅金龟婿,她虚荣世故,渴望用美貌求得一位地位显赫的丈夫,可到了二十五岁也没有称心如意的对象出现,为了逃避母亲的催促和给妹妹当伴娘的尴尬,她一气之下嫁给了木讷的细菌学家瓦尔特。

可婚后,尽管瓦尔特百般疼爱,凯蒂却对丈夫的寡言少语感到厌倦,没多久就投入了情夫的怀抱,唐生善于交际,极富魅力,用甜言蜜语俘获了凯蒂的心。


好了,回到偷情 上。这时候瓦尔特的表现也很耐人寻味。如果你回家发现你的妻子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你们的卧室里正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你会怎么样?而这时门把手只是响了一下,凯蒂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些究竟有没有被丈夫所发现,之后的几天里瓦尔特又表现的毫无征兆,一切如故。(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瓦尔特是一个隐忍又克制的腹黑男主),这时候男主瓦尔特就要开始他的复仇计划啦,你们猜是什么?

凯蒂在瓦尔特的种种表现中已经知道他得知了真相,这时候凯蒂去找了情人唐生,想问他我丈夫知道了,怎么办呀之类的等等。然后唐生就哄她,什么我爱你呀,你丈夫知道了我们就可以结婚,天天在一起了。反正男人的花言巧语不仅可以骗小姑娘,还可以骗无脑妇女。

到了瓦尔特和凯蒂摊牌的时候了,在两天痛苦的挣扎之后,他决定和妻子谈谈。一开始并不是说,贱人,我知道了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而是要求凯蒂一起去遥远东方的湄潭府,那里瘟疫肆虐,他是一个细菌学家,要去那里工作。去那里只有三个可能,一个是想让凯蒂死在那里,一个是想自杀,老婆出轨对他的自尊心是个伤害,还有一个呢就是和他的老婆同归于尽。

这时候我们来看看凯蒂的反应:

他微笑了,依然是古怪的嘲弄。她用一只手捂住了额头。这简直是自杀,除此之外没别的解释。她万没有想到他走了这一着,她必须阻止他,不然就太残酷了。不爱他并不是她的错啊,他不能为了她的缘故而动了轻生的念头。想到这里她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了,泪水一珠珠地从脸上淌下来。
“你哭什么?”
他用冷淡的声调说。
“不是别人逼你去的,是吗?”
“对,我是自愿提出的申请。”
“别去,求你了,瓦尔特。要是出了事儿就太可怕了。要是你死在那儿怎么办?”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冷漠,然而眼神里却闪现了讥讽的笑。他没有回答她。
“那个地方在哪儿?”
“你是说湄潭府?西江的一条支流正好经过它。我们先沿着西江逆流而上,然后再改坐轿子。”
“我们?”
“你和我。”
她电一般地看向了他。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而他眼里的讥笑已经显露到嘴角上了,黑色的眼珠盯住了她。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其实是非常兴奋的,腹黑瓦尔特已经上线。现在看的医生复仇记了。他要把凯蒂带到瘟疫地点,但是遭到了凯蒂的拒绝。这时候毒舌瓦尔特又上线了。

他说他已经掌握了他妻子出轨的足够的证据,然后凯蒂开始哭,说假如她要提出离婚的话,瓦尔特应该不会反对。离婚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小事一桩。(呵呵 这个傻子。)

然后瓦尔特冷漠又嘲讽的给她分析了情况,说离了婚之后你就没有了生活资助,(以前女的好像不上班,全靠丈夫养。就像包法利夫人一样。)然后还清楚的告诉她唐生不会娶她的,和她只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但是凯蒂不相信啊,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然后凯蒂就开始说各种伤害瓦尔特的话,譬如自己根本不爱他之类的,但是她不知道的是瓦尔特根本就知晓这一些。于是这本书中我最喜欢的部分来了。是一段瓦尔特的话: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他说道,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为了欣赏你所热衷的那些玩意,我竭尽全力,为了向你展示我并非不是无知、庸俗、闲言碎语、愚蠢至极,我煞费苦心。我知道智慧将会令你大惊失色,所以处处谨小慎微,务必表现得和你交往的任何男人一样像个傻瓜。我知道你仅仅为了一己之私跟我结婚。我爱你如此之深,这我毫不在意。据我所知,人们在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回报时,往往感到伤心失望,继而变成愤怒和尖刻。我不是那样。我从未奢望你来爱我,我从未设想你会有理由爱我,我也从未认为我自己惹人爱慕。对我来说,能被赐予机会爱你就应心怀感激了。每当我想到你跟我在一起是愉悦的,每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欢乐,我都狂喜不已。我尽力将我的爱维持在不让你厌烦的限度,否则我清楚那个后果我承受不了。我时刻关注你的神色,但凡你的厌烦显现出一点蛛丝马迹,我便改变方式。一个丈夫的权利,在我看来却是一种恩惠。”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

我们从未势均力敌,然而我爱你。

这是全书中最让我震撼的一段,本来以为瓦尔特不苟言笑,工作狂,腼腆甚至有点窝囊。在妻子出轨的时候还能够如此隐忍,甚至有点丧失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殊不知他才是那个爱的最深沉,最克制的那一个。(为瓦尔特打电话~)

不如爽快承认,我毫不光彩,也不愿再惺惺作态继续隐忍,然而,我们总是。


后来凯蒂就问他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终于,他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了。他仰靠到椅子里,点燃了一根烟,一言不发,一直把烟抽完。然后随手扔掉烟蒂,微微地一笑,眼光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唐生夫人乐意向我表明她将与丈夫离婚,同时他愿意在两份离婚协议书签订后的一个礼拜内娶你,我则会欣然同意。

复仇的第一步,就是让那个蠢女人认识到自己并未拥有过爱情。于是凯蒂去找了唐生,结果可想而知。唐生变脸变得很快,逢场作戏而已嘛,谁会引火上身呢。

于是凯蒂伤心的和瓦尔特去了湄潭府。

2.湄潭府


在湄潭府其实是小说中比较轻松的一段,在这里凯蒂在修道院工作,帮助孤儿和帮人,曾经一度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当地的人也对瓦尔特褒赞有佳,凯蒂重新认识了瓦尔特,并且开始后悔自己竟然喜欢上了唐生那种人。爱情很快就要在瓦尔特和凯蒂之间产生了。

但是就像文章标题说的那样,你可别忘记了,他可是毛姆啊。你以为他在说爱情?那你就错了。

就在凯蒂快要爱上瓦尔特的时候,这时候凯蒂怀孕了。在修道院的修女描述中,瓦尔特是非常喜欢小孩子的。可是,唉。大师为什么要对我的医生那么残忍。

“我怀孕了。”她说。
她已经习惯于在发表一通言论后,本应听到惊呼而得到的却往往是他的沉默,不过她不会因此受到多大影响。他一句话也没说,身体动也没动,脸上的肌肉像冻住一样,黑色的眼珠没有闪过任何新的神情表明他听到了什么。她忽然涌起想哭的欲望。如果一个男人爱他的妻子,他的妻子也爱他,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们应该欢天喜地拥抱在一起。寂静让人难以忍受,她开口了。
“我不知道以前怎么没想到会是这样。我真愚蠢,但是……有那么多的迹象……”
“你多久……你预计什么时候生孩子?”
他的话好像是用了很大力气从嘴角挤出来的。她觉得他的嗓子跟她一样干。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像他那样颤抖。如果他不是铁石心肠,这总会激起他的同情心吧。
“我想我这种状况已经有两三个月了。”
“孩子的父亲是我吗?”
她猛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里有某种吓人的东西,他太冷漠太镇定了,哪怕一丁点感情也绝不轻易外露,他这个人简直就像个怪物。她不知为什么想起了在香港看过的一件仪器,人们告诉她仪器上的针虽然只是微微震动,但是一千英里外就可能已经发生了一场地震,一千个人会在这场地震中死去。她看着他,他面无血色,这种脸色以前她曾见过一两次。他看向了地板,身子也朝一边侧了过去。
“嗯?”
她攥紧了手。她知道如果她说了是,对他来说就意味着一个新的世界来临了。他会相信她,毫无疑问他会相信她,因为他想信。然后他就会尽弃前嫌原谅她。她知道他虽然害羞,但是他的心里藏着无尽的柔情,随时准备对人倾注出来。他绝不是记仇的人,他会原谅她。只要她给他一个借口,一个触动他心弦的借口,从前的是是非非他都会既往不咎。他绝不会兴师问罪,旧事重提,对此她可以一万个放心。或许他是残酷的,冷漠的,甚而是有些病态,但是他既不卑劣也不小气。如果她说了是,便会从此扭转乾坤。

可是并不是啊。看到这我的心简直都要碎了。瓦尔特好可怜。

后来,瓦尔特还是每天晚上在椅子上读报,然后等凯蒂睡着之后再去工作到深夜。在得知凯蒂怀孕之后,他想让凯蒂返回香港,毕竟在湄潭府太危险了。随时都有可能感染瘟疫。从这里可以得知瓦尔特已经放弃了复仇了。

后来有一天晚上瓦尔特没回家吃饭。有人告诉凯蒂瓦尔特生病了,他感染了瘟疫。凯蒂去看瓦尔特的时候,他已经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就快要死了。这时候我其实特别期待凯蒂会跟瓦尔特说我爱你,或者说孩子是他的。因为他就要死了,他那么好,凯蒂在不自觉的时候已经爱上了他也情有可原。于是在他要死的时候,凯蒂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爱上他了。这样子也挺好的。

可是毛姆就是毛姆,他不给你留一丝一毫温情的空间。瓦尔特在死之前说我刚走了一段难走的路。现在我已经全好了。

后来,凯蒂在恳求他的原谅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

死的却是狗。

就这样,我的医生就被毛姆写死了。我看到这里的时候特别震惊还有不开心,甚至还在想,这是不是也是瓦尔特复仇的一部分,在梅潭府的时候让凯蒂死心塌地的爱上他,后来死掉,让凯蒂在余生中都在怀念他,想念他,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小板凳都拿好了,准备看看腹黑瓦尔特怎么惩罚那段狗男女的时候,毛姆竟然把瓦尔特写死了!


其实这里还有必要交代一下,瓦尔特很有可能是自杀的,因为前面说了,他是一个细菌学家。他是在做实验的时候感染的,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是意外感染还是故意拿自己做实验?

总之瓦尔特还是死了,一会会在结尾分析一下他的死,还有死的却是狗的意思。

3.重回香港

瓦尔特死了,凯蒂也没有在梅潭府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医生死后,小说看的也没有意思了。但是还是想着凯蒂会怎么活下去,带着笑或是很沉默?抱着这样的心情看的。

如果说瓦尔特的死在我们少女心上拉开一个大口子的话,毛姆又在上面撒了把盐。他死的时候凯蒂并没有哭,还说她承认瓦尔特有令人敬佩的人品,但是她偏偏不喜欢他,甚至还有些厌烦,他死后自己的生活还舒畅了一些。

更搞笑的地方是,我以为在修道院的生活会让凯蒂发生一些变化,但是并没有。她回到香港之后竟然应唐生夫妇之托,住在了唐生的家。我猜想是因为她怀了唐生的孩子?后来的后来,她竟然又受不了唐生的引诱,又上了唐生的床。真的是,唯此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结局就是凯蒂离开了唐生,和她父亲住一块。孩子还没有生,但她希望是个女孩。她说:

“我希望是个女孩,我想把她养大,使她不会犯我曾经犯过的错误。当我回首我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时,我非常恨我自己,但是我无能为力。我要把女儿养大,让她成为一个自由的自立的人。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爱她,养育她,不是为了让她将来和哪个男人睡觉,从此把这辈子依附于他。”
“我以前是个愚蠢、邪恶、可憎的人。我已经得到了严厉的惩罚。我绝不会让我的女儿重蹈覆辙。我希望她是个无畏、坦率的人,是个自制的人,不会依赖别人。我希望她像一个自由的人那样生活,找一份好的活计养活自己,而不是像我。”

好啦,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至于它究竟说了什么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因为故事的设定是在中国,毛姆在小说里面还阐述了很多有关道的想法,有人说小说是说道的。我的造诣没那么深,姑且把它认为是一个大龄失足少妇成长记吧。哈哈哈,感觉好俗。



这里说说其他的:

译本

《面纱》我看的是重庆出版社,阮景林译的。我觉得很好。把医生各种小动作,小神情都描述的很精确。比如说:

“是他如此明白无误的告诉过你,还是仅仅是你从他的举动中猜测出来的?”瓦尔特的眼神中显然是在辛辣地挖苦。
他默不作声,然而眼里露出鄙夷地神色,冰冷地看着她。

等等,这样地例子有好多。好喜欢瓦尔特呀

有关医生的死

  瓦尔特死前说了这样一句话,“死的却是狗”

这就看出来大师的功力了,三流作家是“我恨你”;二流作家会说“我恨你”,而一流的毛姆说的却是“死的却是狗”。

有关瓦尔特的死一开始我还特别难过,但是后来想想没有比他死更好的结果了。难不成你指望他活着,说那些风雨中那些痛算什么?然后养凯蒂和她偷情生出来的孩子?

关于“死的却是狗”,文中没有对这句话有更多的解释,只是说出自于戈德•史密斯书写的诗歌——《挽歌》,大意是一个好心人领养了一只狗,他们关系一直很融洽,知道有一天狗发疯将人咬伤,在大家都以为人会死的时候,结果狗却死了。

在瓦尔特看来,他最初其实是善人。凯蒂愚蠢、邪恶、可憎,爱慕虚荣,整一个没头脑的二流货色。但他爱她,他包容她的一切不美好,就像善人对待那只狗一样。当他发现凯蒂和查理的私情时,他暗中调查,明知查理会弃凯蒂不顾还让凯蒂去逼问查理做出选择(就像玩弄一颗棋子),也让凯蒂逼不得已跟他去湄潭府。如果故事像我们期待的,他一如既往对凯蒂好,并且在远离香港相对隔离的环境下两人重新建立情感,那么是一个皆大欢喜但并没有较大转折的故事。相反,他带凯蒂去湄潭府的初衷并不善良,而是让她受折磨。当凯蒂问他之后有什么打算,他说他还没有想过。也就是说,这场远行游戏里,不是凯蒂死,就是他死。凯蒂说他心如死灰,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接下去生活的打算。他爱她,但他同时不能原谅自己深爱着这样的他。无论他多么有智慧,在出轨曝光之前多么理性地和凯蒂相处,在感情面前,他还是表现了一个凡人应有的矛盾。所以后来的他,并不像他那段深情表白中所描述的无论凯蒂怎样不完美,他都爱着她。在这场道德的博弈里,他本以为自己是善人,而凯蒂是狗。当得知凯蒂怀孕的消息,那句“我不知道”对他而言就是无穷的讽刺时,他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此时他仍然认为自己是那个善人。因为他在临死前说,“别大惊小怪。我刚走了一段难走的路。现在我已经全好了。”死亡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而不是惩罚。但是他的死是带着怨恨的。“好像此时此刻他的灵魂变成了一只振翅的飞蛾,两只翅膀因为载满怨恨而沉重不堪”,凯蒂所解读的他临死的状况。而后凯蒂全心全意地求他原谅,“全然没有为她自己考虑”,这个角色正是瓦尔特之前扮演的(全心全意为凯蒂考虑)。此刻凯蒂变成了善人,而他似乎变成了折磨凯蒂的恶狗。他恍然醒悟,说到,死的是却是狗。

上面说到这部小说是说“道”的,而道是什么呀,有好坏两者的交替。所以在这里借这一句“死的却是狗”,也揭示了凯蒂从一个肤浅虚荣的二流货色,到敢于面对自己的错误并改正,最终成长为一个独立无畏的自由个体。

《面纱》

  《面纱》的书名出自雪莱的作品《别揭开这神秘的面纱》,这首优美的诗仿佛是小说的浓缩版,只言片语间涌出无限意境。

“别揭开那些活着的人们称之为生活的华丽面纱:
尽管这都是些不真实的假象,
但却模仿着我们所相信的一切
而随意地涂抹上颜色,在其背后潜藏着恐惧
和希望,交织着不同的命运;谁曾将
他们的影子编织在那幽远的深谷中。
我认识这样一个人,他曾揭开这彩色的面纱,他在寻找,
他迷失的心灵是如此柔软,令他不懈追求着他爱的归宿
但却未曾寻到。唉,这世上已无一物
能够寄托他的爱。
他行走在沙漠的人群中,
就像是无边黑暗中的一片光辉,灰暗画面里的一块明斑,
他拥有一颗追寻真知的灵魂,
但像那传道者,也无法寻觅它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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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部小说特别有意思的是:一开始你以为它是个悬疑故事,看下去你又以为它是个爱情故事,然而最后你才明了其实它是一个关于女性精神觉醒的故事。

《面纱》发表于20世纪二三十年代,正是女性意识觉醒的时代,凯蒂的思想历程和变化,正是女性意识变化的缩影。所以,我最后还是认为这是一部精彩的女性精神觉醒作品。

毛姆这样评价《面纱》:“我想这是我唯一一部由故事情节而不是人物形象为契机发展而成的小说。”


下一次书评会继续介绍毛姆,写他的短篇《情迷佛罗伦萨》

我从图书馆借的,薄薄的一本,有兴趣的可以先看一下。

超喜欢毛姆!祝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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