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情(第五十七章) 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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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阿哥的事情很有兴趣,但阿姐却似对其讳莫若深,除却那日提过几句外,一直不肯再说,于是我不便再问。

我走时,曾折了一截初寒的竹带在身上,来雷族不过短短一月,那竹竟然极速的干枯了。

心知初寒出了事,我只好匆匆与阿姐拜别,神行回了安南山。

到了寺外一看,只见竹林一片萧瑟,初寒的叶子都快掉光了。

我惊呼:“你怎么了?”

初寒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焉焉的神情上迸发出奇异的光彩:“你总算回来了!还好…还不算晚!”

“你的竹叶……”

“来不及了!”他急急的打断我,“快带我下山,去江宁城!”

我皱眉:“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不会帮你的。”

他焦虑万分,却又对我无可奈何,只好断断续续地道:“素素她病了,病得很重,我怕她撑不下去了。”

“素素是谁?”

“素素是……就是那日我们在酒馆见到的那个女子!”

我回想了一瞬,恍然道:“原来是木槿花啊。”

“…木槿花又是谁?”

“没什么,”我摆摆手,很疑惑的看着他:“她与你相隔数十里,她病了,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初寒一时失语,说出的话没了底气:“我在她身上留了一点灵力。”

我惊讶不已:“你胆子忒大,就这么浅一点道行还敢作乱,也不怕被淨玄察觉了,一时发难散了你的魄。”

“散就散了,我不怕他,”他意气地道,紧接着又忙着央求我:“你要如何斥责我,我都认了,只求你看在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上,带我去看一眼素素。”

“行了,我没说不帮你,大不了再挨和尚一顿骂。”我叹了一口气,抬手让他附在了一支竹上,别到了腰间的坠饰旁。




来到张府,我们不得已又做了一回梁上君子。但等到了木槿花的院子前,眼前的景象又不禁让人咂舌。

还记得上一次来时,这个小院虽然朴素,但打理得细致且整洁,足可见主人的用心。可如今,我们面前只有枯萎的花草,散落的杂物,途留一片荒芜。

木槿花躺在屋里,眼眶凹陷,面上白得慎人,本就柔弱无骨的身体此刻更是好像一碰就碎,只有几下气若游思的呼吸,显示她还尚弥留人间的事实。

我忍不住皱眉抱怨:“都说凡人忌讳病症,没想到竟然到了这般无情的地步。她都病成这样了,张府连服侍的丫鬟都不给派一个,我看她这不是被病折磨坏的,而是硬生生饿坏,渴坏的。”

初寒压根不理我的碎碎语,他在木槿花的身前晃了好几个来回,急得就差掀了瓦:“你快别说了,赶紧救救她啊!”

我撇撇嘴,粗略用灵力察探了一下,道:“的确病得不轻,不过还有救。”

初寒的眼光将将亮起来,却立马被我下一句话压灭了:“但我没学过医,不懂疗人,只能用修为救命。”

“那…那…”他犹犹豫豫地道:“那你先委屈一些,等往后我把修为渡给你…”

我登时就笑了:“你那芝麻绿豆点的道行,还想渡给我呢,也不怕自个儿飞散了魂魄。好了好了,看你这着急上火的模样,我就发发善心,也当积积德,只盼着以后受天劫的时候少痛一点。”

初寒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抬起双臂,手势变换,周围升起了三两星星点点的白光,正欲继续,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人声。

“…如此小事,怎好劳烦大师恭身,左右不过是一条贱命…”

“施主,人命没有贵贱之分。今日你留她一命,是为子孙攒下功德。”

“是是…谨遵大师教诲…”

我讶然了,将才那两个声音,一个是陌生的女子之声,另一个有些冷洌的,我却是再熟悉不过了。当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到哪儿都要碰到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不待我反应,那声音已来到了门前,接着是木门推开的响声——吱吖…初寒应声钻回了竹里。

“大师,这院子散乱,您……”进来的是一个富贵雍容的女子,她抬头望见我,惊得失了语,坠着翡翠的手上上下下指点着我,半晌方质问道:“你,你是谁?!敢私闯张府,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我支吾了片刻,不知该扯什么谎来躲过此劫。若是没有淨玄,我随便使个术蒙人,也是极简单的。可现下他来了,我的任何法术在他面前都无所遁行……我下意识地向他看去,只见他淡然的站在那女子身后,深邃的眼瞳里倒是没有几分惊讶。

“不说话?我看是答不上来了吧!来人,把这小贼抓去报官!”

那女子趾高气昂地道,说完便有家仆应声而上,伸手就想要抓我,我正郁闷不已,却听淨玄发了话:“施主,稍安勿躁,”他淡淡的看我一眼,“她是贫僧的药徒,非贼寇之流。”

见那女子还有几分怀疑,他又不轻不重地加了一句:“昨夜贫僧颂经,悟到今日贵府将有血光之灾,所以特派药徒先一步来此救治,事前未曾通报,还望施主不要放在心上。”

那女子果然信了,合着双掌鞠躬道:“大师果然法力通天,竟可未卜先知。”

我呆在了原地,这和尚打的什么盘算?太阳莫非要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会帮我?

淨玄默默受了那一礼,问道:“病人在哪?”

有丫鬟上前拉开了床边的布帐,露出木槿花虚弱的面庞。

淨玄走过去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道了一句:“这病症会传染,旁人恐需得避一避。”

那女子本还泰然自若的站在一边,待听到“传染”二字,便如被咬了尾巴一般抖了个战栗。她掏出手绢掩鼻,匆匆道了一句“那有劳大师了”,还待不及有回应,便慌慌张张地逃了。

看她带着一干家仆逃跑的模样,实在有几分狼狈,我一时忍不住笑了一声,转头却见淨玄冷冷地看着我。

“险些被人逮了现行,还笑的出来。”他非喜非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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