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陪伴了我7年的姑娘[江湖令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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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陪伴了我7年的姑娘,今天终于穿上了婚纱,为了人妻。

第一次遇见她那年,我24岁,她18岁。

那时那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直到老去、死去,化为灰烬。

我是一名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街头混混,她是正值花季在校学习的妙龄少女。

那辆家里人勒紧裤腰带,东拼西凑给我买的货车,是我的饭碗和全部家当。白天我在县城里接一些零散的生意,晚上我和一群酒肉朋友夜夜笙歌、买醉。

除了强奸和杀人,那些肮脏的、龌龊的、见不得人的事,我没少染指,并不曾悔改。

只是偶尔在醉酒后,在昏睡中,亦或是在梦里,轻轻地抽泣。

那一年,那一个仲夏之夜,在小县城的某条街边的烧烤摊上,我和她相遇了。

没有狗血的剧情,没有浪漫的对白,没有深情的凝望。许是我明白,我是个已婚男人,许是我自卑,如此肤白貌美的姑娘,怎会看上我一介粗人。

她就坐在我对面,乌黑的长直发,瀑布般散落在肩上,圆滚滚的眼珠子,一睁眼仿佛随时就会蹦出眼眶。

她不停地提醒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我的哥们,她的亲哥,少喝点,晚点还得送她回学校。

不过,她哥好像全没听进去。

几瓶酒下肚,和着微风,最后微醺的自己开着货车送她回了学校。

她礼貌地一叠声对我说了好几声谢谢,并要了我的电话号码,说以后常联系。

那晚凌晨两点,我收到这样一条简讯: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照顾我哥。

我微睁开疲倦的双眼,快速回过去三个字:不用谢,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手机里躺着好几条短信,都是她发来的。

我一边刷牙,一边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回过去,牙膏喷出的泡沫飞溅到对面的镜子上,很快消失了,亦如我和她。

烟花虽美,转瞬即逝。

我时常想起家里人给我找的那个为了结婚而结婚,我不爱却为我生了孩子的女人,她不算好看,也不十分聪明或是能干,或许她也和我一样,像我不爱她一样的不爱我。

可是我们之间,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身上流淌着的是我们共同的血。

洗完脸晾好毛巾,手机再次响起,她问了我QQ号,我没多想便告诉了她。

我从来不曾想过,就是这样的一个小举动,让我们彼此陪伴了7年,渐渐地,她对我来说,重要得就像每一口呼吸。


她俏皮的宛若精灵,言辞间皆有透露,她总是不厌其烦的给我发消息,无论我回或者不回。她总是向我报备她的行踪,我知道她每天都吃了些什么,心情如何,学习怎么样。

起初我只是简单的回复,看后会心一笑,就继续工作或是买醉了。

只是有一天突然没有收到消息,我居然是那样的失落,我不停地刷新手机,看有没有她发的消息,中午了,怎么没有她发来的午餐图片呢?晚上了,怎么没有她的晚安和飞吻呢?

我开始浑身不自在。

思索再三后,我丢了一句“在干嘛呢”给她,她秒回我一句“在想你”。

我承认当时的我心花怒放。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我知道,那根不该触动的情弦,收不回了。

我约她出来在老地方吃烧烤,她叮嘱我不要告诉她哥,我懂她在顾虑着什么。

她着一条白色修身连衣裙出现在我眼前,修长白皙的腿,昏暗的路灯下,黑色的内衣肩带若隐若现,我不安分地顺着她锁骨的方向向下瞟了几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喝着酒。

我们并肩顺着河边一直往前走,她穿着平底运动鞋,和我一样高。我情不自禁地给她讲了很多我的故事,包括那个我一点也不爱的女人。

她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安慰我说,没什么,余生还长。

我以为那晚过后,我们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联系了,她知道我的如此多不堪的过往,该是用怎样的眼光来看待我?

不曾想到,她还和以前一样,给我讲学校里发生的事,给我发午餐图片,对我说晚安。

我更加的敞开心扉,我开始不再日日买醉,我想要变得更好,这样方能配得上她。

每个星期我都会去学校看她,她总是雀跃得像只小鸟,一头扎进我的怀抱。在无人的角落,我拥抱,她不闪躲,我亲吻,她也不害怕。

直到有一天,我将她推到在雪白的大床上,轻敲开她的牙齿,像饿狼一样扑倒在她身上,她的身材是极好的,丰满而不油腻。

她闭着眼睛,呼吸有一些急促,我知道她有一丝紧张,但我也能感受到她对我的信任。直到看到床单上那一涓血迹,我顿时觉得自己禽兽不如,可我更想用余生来呵护她。

我带她去吃好吃的,周末陪她出去玩,给她买衣服,包包,只要她喜欢的,我从不吝啬。她倒也从来不主动要买什么,都是我强买来送给她。

就这样直到她毕业。

在她参加工作的第一年里,我们异地了。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隔着屏幕互相分享彼此的心情和生活,她用第一笔薪水给我买了很多礼物,我分外惜之。

从那次之后,我每隔一段时间就疯狂地想念她,那种想念不只是肉体的贪恋,还有内心的欢愉,精神的寄托,灵魂的共鸣。

爱或许真的是做出来的,越爱越做,越做越爱。

每年春节我们都腻在一起,什么都不干,哪怕只是看着她我都觉得很满足。

就那样平淡的过了三四年,像老夫老妻一样。我想过要承诺她什么,可是一直没有勇气,她从不要求我给予她什么。

那年她24岁,我31岁。我们一起走过了7年。

她突然对我说,家里人希望她早点结婚。她父母托熟人给她安排了很多相亲。

我哽咽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但是我谁也没看上,她接着说。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八个字,心如刀绞。假如我有勇气改变我自己,那是否她压根不会走上相亲这条路。

对不起,我的宝贝,是我无能,给不了你未来,如今你也长成了大姑娘,我不能自私地还将你强留在身边,感谢你陪伴了我7年,这7年里,你给了我太多,不只青春年华,还有很多珍贵的,不仅仅是回忆。

我确定我是爱你的,我不忍心放你走,只是人大了,都需要一个归宿,这不仅仅关乎你自己,还有你的父母。

当我把这两段话发过去后,我们之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她没有给我任何回复,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我们之间,假如我不做出改变,永远也无法名正言顺。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电话无法拨通,消息坚决不回复。

我的身体和心灵都被掏空了,我又开始买醉,不停地折腾自己,麻木自己,我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

记不清是哪一天深夜,周遭的一切都静了下来,我刷着朋友圈,一组婚纱照强烈刺激着我的双眼,那个身影我太过熟悉,那甜蜜的笑容我无法自拔,那纤细的腰身我搂过无数次,只是她再也不属于我了,连同对她的念想一并扼杀。

我快速发过去一句:祝你幸福。

只有我知道说出这句违心的话我有多痛。

谢谢你,你也要幸福。

她不痛不痒的吐出这句话,好像我是个陌生人一样……

但我不怪她……

姑娘,那个陪伴了我7年的姑娘,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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