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在我的村庄里,坐北朝南,白墙红檐。我的家里有我父母和弟弟妹妹们,还有老狗。

我的村庄从最南头开始死亡,就如我大学养过的那株滴水观音,从根上开始烂,叶子不倦,我却已生厌。我的村庄就要死透了,不多久,我这坐北朝南的老屋也就没了,我们就带着我们的狗去天涯,踏出这院落的地方都是天涯。

我们必须要在这萧瑟的季节说告别,亏是这秋冬打压着我们的热情,不然永别怎么说出口。能舍得院中紫红的大丽花吗?能舍得粉艳的芍药吗?能舍得碧翠的果树吗?能舍得眼神灼灼的百合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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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翻箱倒柜,能带走的都带走吧!那年夏天树下支起小石桌,老爹说往外支点,树上虫子掉碗里了;那年弟弟的兔子在院子里生了一窝小乖兔,麻色,突然领出窝,我们以为是一堆石头;那年学林爸给我们一家拍了半天照,后来说全曝光了;那年老爹让我们每天一人背一首唐诗,发现孺子们不可教后不了了之了;那年老妈蒸了一个筛子大的月饼;那年院里的果树都开始结果;那年大白狗死了,弟弟老妈哭了三天三夜;那年肉肉来到了家里,晚上睡妹妹被窝才不会叫……除了这些记忆,还能带走什么,还有分家时的那口大铁锅,还有父母结婚时整装整打的方桌。就这些了。

肉肉,你别叫了,缓着劲,晒着太阳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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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酥梨是熟的最早的果子,甜润可口,汁盈肉细,冬果梨熟的最晚,酸涩柴渣,我们院里的早酥梨和冬果梨中间只隔了一棵苹果树,我妈大声喝骂我们,都能帮助两棵树互相传粉,所以我们的树上结出的冬果梨别样甘甜。但是只能吃这一次全世界最好吃的果子了,今冬的她也像知道要分别,穿上了她30年来最美的衣裳,金光闪闪。今年刚好是大年,苹果结了满满一树,像蒜辫子一样,压折了两支,苹果树被果实压成了榕树。

牵牛藤也在观望着开始撤离的队伍,子房像一串打好包裹驮在身上,只等着和我说永别。韭菜花花容早已老去,韭菜在霜后也早已煞白,还是没熬到说一声再见。百合你别急,芍药也别急,大丽花还是淡定,她知道我们会把他们送到东山后的桃树园里去。

肉肉从小奶狗变成了老狗,虽然还是只有我的脚大。年轻时的她也算是街区一霸,皮毛光滑的公狗也是她带领着去撒尿占地方。现在却嚼两粒狗粮,就得缓鸽子从南到北一个来回的时间。

就先这样吧,我们到哪,哪就是家,但老屋你,就永远活在我的心里吧!

就是这样,在时,以为她永远在那搁着,隔两天去喂一次狗,冬天去腌酸菜,过年去做扣肉,一辈子就这样下去了;要没时,才会觉得如此怀念不舍。对人也一样,在身边时,好好珍惜,不要等到失去时,才发现难以割舍。

我是仙女,我会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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