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学习与迁移”的时空之旅

transfer 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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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向从事体育锻炼的人解释身体素质的重要性,通过锻炼肌肉来增加力量,对于无论是游泳还是打球都是有帮助的。

如果你接受了这一点,并把肌肉力量替换成大脑智力,然后乘坐时光机回到古希腊罗马,那你就是一位秉持“形式训练”的严肃学者。

你会经常研究一些严格、困难的学科,例如,拉丁文、古希腊语、形式逻辑等。虽然这些学科知识在日常生活中没有明确适用性,但你认为掌握这些知识可以提高日常生活中各方面的表现,比如频繁地练习记忆有关内容,被将其视为提高记忆力的方法。

于是,你每天背古诗、背语法、背逻辑公式、做口算题卡。(咦,你感觉似乎并没有穿越到古代哦!

这就是形式训练。如同通过锻炼肌肉来增加力量,你认为通过锻炼思维来提高学习效率和更有效地应对新情境。

2

有一天,你被拉进了一间房屋里。你的面前站着一位学院派青年。他相貌平平,有些腼腆,但旁边的人告诉你他是哥大学霸,成绩学年霸榜。他就是左牵猫右擎鸡的心理学先驱桑代克。

当然你不认识他,他找你不过是完成他的一项实验。他先是扔给你一大堆平行四边行让你进行面积估算。之后又扔给你大量矩形、三角形、圆形、不规则图形进行面积判断。

按你之前的理解,练习了平行四边形的面积判断就应该提高了面积判断能力,因此可以提升之后所有图形的面积判断,但结果显示,你只对矩形的面积判断提升了,对其它图形的判断没有提高。

面对这样的结果,你觉得自己很笨,但他告诉你通过某种活动加以训练而可以普遍迁移的注意力、记忆力、观察力等不存在的。

在对流行了几个世纪的形式训练学说开了一炮之后,他告诉了你他的新发现:只有当原任务和迁移任务之间具有共同要素时,迁移才会发生,即两项任务包含相同的刺激-反应联结。

这一点在平行四边形和矩形的相似中可以看出来。你点了点头。

3

桑代克的后继者努力将之前的迁移框架更加细化,研究重点集中在迁移是如何受原情境与迁移情境中的刺激与反应特性的影响,你得到了更多的解释。

1949年,奥斯古德在总结了大量迁移实验资料的基础上提出迁移的三维模式,表明刺激或学习材料的相似程度和反应的相似程度与迁移之间的关系。

一般来说,迁移的刺激--反应观点有三个核心原则:

  1. 当两种情境中的刺激和反应都相似的时候,会发生最大正迁移。
  2. 当两种情境中的刺激不同但反应相似的时候,会发生一定程度的正迁移。
  3. 当两种情境中的刺激相似但反应不同时,会发生负迁移。

理论不断更新,你努力跟随。

面对第一二条原则,你想到了使用电脑时的一些反应,如word程序中的“复制”和“粘贴”,在其它应用程序中仍然起作用,如电子邮件或聊天工具中,虽然有些图标相似而有些图标完全不同。

至于第三条原则,你想到的是一个识字的情形。比如通常带三点水偏旁的字会与“水”有关,但是“沙漠”呢?如果认为“沙漠”是水少水没(莫)的情况出现的,还与“水”有关的,那“滚”呢?(在此感谢来自德云社的科普!)还有许多时候,英语中自然拼读法所遭遇的类似困境都是“刺激相似,反应不同”的负迁移例子。

也许这样的理论有道理,但你始终感觉被忽视,因为这样的理论认为刺激与反应相联结,当情形适配时,迁移不过是自动发生的,不受你控制。他们把你当小动物进行各种高难训练,却从未曾关心过你内心汹涌澎湃的创造力。

别着急,有人会来救你的(这句话我在名著中听过)。你只须明白,当学过的事物与一个新情境中的学习要求之间存在相似之处时,迁移发生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4

来救你的是认知主义。人类进入认知主义时代,开始关注大脑的认知过程,而非终端的行为表现。

奥苏贝尔于1963年在有意义言语学习理论的基础上提出认知结构迁移理论。这一理论认为,

一切有意义的学习不是凭空产生,都是建立在原有认知结构的基础上。一切有意义的学习必然包括迁移,迁移是以认知结构为中介进行的,先前学习所获得的新经验,通过影响原有认知结构的有关特征影响新学习。

你捧着这一时期的研究成果,大声喊出”为迁移而学“。

5

计算机的出现让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信息加工理论开始接管认知领地。

信息加工理论告诉你,迁移的关键只有一点:面对新情境时,你能否将有用的已有知识重新提取出来。

你尝试着,发现一大堆问题需要解答:

  • 当前情境该如何识别?
  • 哪些是与其潜在相关的已有知识?
  • 它们之前如何关联?
  • 这些要同时放到我的大脑加工厂中,可是似乎我的加工厂容量不够?

迁移真是太难啦!一声大吼,你掉出了时空隧道,坐在了屏幕前。

6

你坐在屏幕前思考着这一趟穿越之旅。

迁移之前产生了两个极端对立的观点。形式训练说的倡导者们认为存在一般迁移,学习那些严谨的、严格的主题在实质上会增强脑力,促进未来所有的学习任务。而在另一观点中,桑代克则认为只有特殊迁移,即当两种学习情境中的元素具有某种程度的相似性时,一种情境中的学习才会迁移到另一种情境中。

你的感觉应该是介于这两个极端之间:通常的迁移既不像一般迁移那么宽广,但也不像特殊迁移那样狭窄。

近些年,你越来越多地研究起了元认知知识和有效学习策略、习惯。当人们问你当年的迁移时空之旅到底收获了什么。你笑了笑,说:学会学习。

对,学会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