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想儿是长江水,儿念娘是扁担长

昨晚读过一篇文章,今天跟同事聊起来仍然眼睛发湿,嗓子发堵。

这篇文章写了这样一个故事,故事中作者的奶奶在作者父亲去世前几天,全家人都陷入悲痛绝望之中,这时,亲戚朋友都来看望他们,只有奶奶仍然微笑着招呼客人,儿子就要死了,她做母亲一点也看不出悲伤的样子,亲戚们不理解,这人的心咋就这么硬呢,特别是父亲弥留之际,全家人哭作一团,只有奶奶走到儿子面前,仍旧微笑着说,你放心走吧,我身体结实着呢,我要再活个十年八载,我还得给你看孙子呢。这时连作者也对奶奶产生了偏见。

时间在慢慢流逝,人前,奶奶从来没有哭过,只是有几次,作者偶尔看到奶奶在漆黑的夜里悄悄撩起衣襟擦着眼泪。

当又一次看到奶奶偷偷抹泪,作者悄悄过去握住了奶奶的手。于是奶奶给作者讲了个故事,说许多年前,一对母子过桥时,年幼的儿子不小心掉进河里,情急之下,母亲也扑通一声跳进河里,奋力去救自己的儿子,无奈不识水性的母子两人一起陷入危险之中,正好这时有人从桥上走过,把她们娘俩救了。

又过了很多年,儿子长大了,母亲老了,巧的是,两个人又一起过当年那条河,步履蹒跚的母亲不小心掉进河里,这时桥上的儿子只是找来一根扁担伸向水中的母亲,想用扁担拉母亲上来。可是几次都未成功,母亲还是被河水冲走了。从那以后就有了这么一种说法,母念儿是长江水,儿想母是扁担长。

奶奶说,我怎能舍得儿子的离开,哪个孩子不是娘的心头肉啊!我是把眼泪都流进肚里了。走的人走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

八个月后,作者的奶奶悄悄地离开了人世。

此刻,作者才真正理解了奶奶,奶奶何尝不想留住自己的儿子,可是在病魔面前人是多么无奈,奶奶只想父亲走得安心,不要牵挂她,所以才强忍心中的悲痛,微笑着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奶奶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与同事聊完这个故事,都唏嘘不已,陷入沉默。

这时,同事说了这样一件事,她弟媳的娘家三十多年前从外地迁居此地的,迁居的原因是她的高大帅气的哥哥在20岁时准备结婚时却出意外去世了,她的母亲难以忍受丧子之痛,天天跑到儿子的坟前,挖着坟上的土,唤着儿子的名字,痛哭不已,手指甲都挖烂了,一年,两年,三年,时间并没有治愈这位母亲心里的伤痛,想起来还几度寻死觅活,家里得有人天天看着她,为了日子能够继续过下去,她弟媳的父亲做了一个决定,举家迁走,离开那个伤心地,但是三十多年过去了,弟媳的母亲至今还时常叨念,要是你哥哥在,我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弟媳知道,哥哥的早逝给母亲带来的将是一辈子的痛。但是换位一下,如果失去的是母亲,那些做儿女的未必会如此念念不忘。

有人说过,母想儿是一辈子,儿念母是一阵子,是啊,母亲对孩子的爱像那滔滔不绝的长江水,而儿子对母亲的感恩只有一根扁担那么长。父母的恩情是我们穷尽一生也报答不完的,所以,趁父母还健在,好好孝敬他们吧,不要在他们离开时,让人生空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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