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我们的“自信”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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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isuke和Nokui 是在去月亮谷(Valle luna)遇到的两个就读于东京大学的日本学生,他们从圣地亚哥开始,风尘仆仆的一路驱车到达阿塔卡玛,至今已有两个星期,一路来最苦恼的无疑是解决每天的吃饭问题。

要知道,在南美除了在饭店,普通旅店一般是没有电饭煲的,这就意味着如果你想吃米饭必须用灶台烧,这对于生活在大城市的年轻人来说,是一项很艰难的任务。

keisuke说日本男人在家几乎是不下厨的,他的父亲,祖父都是如此,过惯“锦衣玉食”的科技生活的学生党到这种“穷乡僻壤”来,基本只能以面包和简单的速食度日。

所以可以想象当他们得知我会做饭而且还愿意做一顿中餐给他们吃的时候,他们有多么开心。

“すごい(sugoi)"是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最常发出的赞叹,饭后Nokui说,Chen,我发现你和我所了解的中国人很不一样。在你身上好像没有我们传统中国人那种“谦逊”的感觉,就像我们刚夸你做饭好吃的时候,你的回答就不像传统那般客套,而是显得自信的欣然接受这写夸赞,当然,你知道这绝不是一种变相嘲讽。

我思考了一下Nokui的话,自然的联想到之前提到过的“傲慢”,似乎价值观的天平产生了摇摆,于是上网搜索了“谦虚”的定义:虚心,不夸大自己的能力或价值;没有虚夸或自负;不鲁莽或不一意孤行。

看完定义后重新审视自己,我认为过去的我应该是“谦虚”的。这种“谦虚”主要表现在,但凡受到别人真诚夸赞的时候,意识会不由自主的将进行一次“自贬”,并且会提醒你其实没有做的很好,你需要更为“谦虚”。

变化应该是从经常在外旅行发生的。

经常会发现西方国家的年轻人遇到他人的夸赞一般不会刻意的表现出“谦虚”或客套,通常他们会更自信的认为自己做的确实不错,或相对比较擅长某一领域,即使他们知道自己并非是这一领域的专家,他们也会欣然接受他人对他的赞美作为对自己努力的一种肯定。

而“谦虚”作为中国传统美德似乎到了现代逐渐有了些许的“变味”。

生活中充斥着各种压制。

好像你念的不是北大清华,你就没资格说你读书好,扩大到更大的范围上说,北大清华的人在世界名校如哈佛耶鲁的“好学生”面前也必须自惭形秽;

你的即兴作品若是未被发表或展览,绝不能轻易的说你擅长某一领域,因为永远存在着一个声音站在在技术的至高点来约束你创作的自由。

做饭如果不是达到米其林大师级别,你必然不配受得会做饭的夸赞,因为你会立即或得到一个“人外有人”的谏言,即使你只是单纯的将下厨作为一种兴趣,并享受过程给你带来的快乐。

从小到大我们受到的教育是永远和那个最好的TA作比较。

每当你得意于获得一点成就时,父母会适时的给你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作比较。

与朋友分享自己的近来成功的经历时,得到的不免会是的“满招损,谦受益”的警语。

即使在成绩有了有目共睹的进步时,也会适时的有人告诉你不要骄傲,要继续努力。

这样的“冷水”在生活中我们应该并不陌生。

除了我们的亲人朋友给你善意的警语外,更多的“冷水”其实是来自广大的吃瓜群众们,他们最喜欢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来讽刺你的所做作为无非是故作姿态的在“装蛋”,围观你出糗的样子,并为自己并未做出同样愚蠢的事而暗自庆幸。

早些年看的一本语言心理学书中有这样一个概念,“我们每天说出去的话,表达的观点,看似是针对外界,但实际上自己才是被影响得最深的那个人。”

所以每当你在客套的用语言表达“谦虚”时,潜意识会将这些话反作用于你的意识,并产生正如他们所说的,我确实做的不好的认知。

这无疑会使得我们在成长的道路上如顶风前行般困难,当然能挺过去的人,即使未来没有一番作为,起码也必定是心智坚毅的人,不过更多的人可能还未到达终点就已经瘫倒在地,一蹶不振的不愿再次尝试。

而那些在东方传统教育看来是“骄傲”品质的西方教育,我们好像也没有看出他们培养出的年轻人的价值观和元认知有什么问题。

从这点上是否可以质疑我们的传统观念对“骄傲”或是“傲慢”的定义太过宽泛,使那本该属于“谦虚”的范畴在“不自信”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这种不自信在英语口语上得以充分表现。

东方国家的学生的英语普遍是哑巴英语,这个问题在中国日本韩国这些深受传统儒学“谦虚”传统观念浸淫的国家中尤为明显。

其表现无一不是羞于表达,害怕开口,keisuke和Nokui的英语应该算是相当不错的,那得益于他们早年自费到美国的语言学校学习才获得这种开口的能力,而正常情况下更多的同龄人只能做最基本的简单问候而已。

反观西方国家的年轻人同时会几国语言并不稀奇。

激进的吃瓜群众这时候一定会给我个白眼,讽刺我的无知并轻蔑的告诉我,那是因为他们语言相近,相对于我们接受一个陌生的外语来说,他们有得天独厚的学习资本。

希望有这样想法的朋友在讨论这个话题前先自问一下你除了普通话以及自己的本地话以外,你是熟练掌握了几个中国的地方方言。

有些事只有做了才知道有多难,也只有践行在路上的人才会对那些在吃瓜群众眼里是“装蛋”的人产生相濡以沫的共鸣。

分别之际,keisuke和Nokui问我能否第二天再在一起吃饭,我爽快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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