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与恶的统一——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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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缪斯女神(Muses)、雅典娜(Athene)、阿尔忒弥斯(Arhemis,相当于罗马狄安娜Diana)、科勒(Kore)、玛阿特(Maat)、索菲亚一智慧女神(Sophia-Wisdom)等,属于善良女神、正面女神;印度时母(Kali),古希腊戈尔工(Gorgon)、希腊赫卡忒(Hecate)、伊斯塔尔(Ishtar,又译为“易士塔”)、伊西斯(lsis)、厄里尼厄斯(Erinyes)、孚里埃斯(Furies)、恩浦萨(Empusae);实施毁灭巫术的、引诱和诱惑的形象,如阿斯塔耳忒(Astarte)、阿弗洛狄忒(Aphrodite)、阿尔忒弥斯(Arthemis)、鬼怪利里特(Lilith)和洛莱雷(Lorelei),以及众多黑色女巫和无数地狱中的女神和死神,则属于恐怖母神、负面女神。但是,这些女神大又是双面的。例如,雅典娜不仅是具有正义、智慧、保护、赐予功能的正面女神,也是战争、恐怖、嫉妒的负面女神。又如阿尔忒弥斯,不仅是赐予万物的丰产女神,也是吞噬、杀戮的恐怖女神。

西王母也是一个双面女神。她最初以兽形形貌出现,神格主要是“司天之厉及五残”,可见为恐怖母神、负面女神。秦汉以来,西王母成为吉神、古帝王、寿星、女仙。其司职逐渐涉及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汉镜铭文中记载的西王母崇拜,有求长生的,有求平安的,有求保富贵的,有求多子的………应有尽有。但是另一方面,西王母最初“恶”的一面在她的神格中不时显现。

(一)西王母兽形原貌保存到比较晚的时候

众所周知,《山海经》中的西王母原始兽形十分凶恶。战国时期的《穆天子传》中仙话以后的西王母身上还有一些兽形的遗迹。按郭璞注《山海经·西山经》引《穆天子传》,西王母再为天子吟曰:“徂彼西土,爱居其所,虎豹为群,乌鹊与处,嘉命不迁,我为帝女。”在这里西王母的原始形态还未蜕尽。甚至到了汉代,西王母的原始形态依然有所保留。例如《史记》引司马相如《大人赋》云:“吾乃今目睹西王母皬然白首。载胜而穴处兮,亦幸有三足乌为之使。必长生若此而不死兮,虽济万世不足以喜。”即便是在西王母更后来的定型中也能看出她的兽形遗留。

比如,在汉以来的西王母画像中总会出现很多动物,蟾蜍、兔子、九尾狐、青鸟(或三足乌)、老虎(常作为西王母坐骑)等,除了这些常见的动物,西王母周围还有很多其他动物,例如各种禽鸟(主要是凤凰)、走兽(有龙、虎、马、鹿、龟、海螺等),还有各种人首兽(鸟)身、鸟首人身的形象。这显然是“虎豹为群,乌鹊与处”的变相表达。也许后人在逐渐美化的西王母和原始兽形的西王母中间了一个折中的处理:将西王母的兽性、野性分解给她的部署和周围的环境,这种美女与野兽的有机结合对后来艺术的影响很大。

(二)西王母在神格上始终保持了“恶”的一面

《汉书·哀帝纪》曰:“(建平)四年(公元前3年)春,大旱。关东民传行西王母筹,经历郡国,西人关至京师。民又会聚祠西王母,或夜持火上屋,击鼓号呼相惊恐。”《汉书·五行志》亦记此事:“哀帝建平四年正月,民惊走,持稿或椒一枚,传相付与,曰行诏筹…………经历郡国二十六,至京师。其夏,京师郡国民聚会里巷仟佰,设(祭)张博具,歌舞祠西王母。”西王母能使人“号呼相惊恐”且以“歌舞”讨好,其凶神神格表露无遗。西王母还惩罚盗取灵药的嬉娥,使她永居广寒月宫,并变为输除少。在汉代的民间传说中说她用金管划开银河,阻隔牵牛织女。拆散七仙女。到东汉时,古诗十九首中的《迢迢牵牛星》对此加以描写后来西王母的这个专制者形象在神话、文学和艺术中也得到了进一步发展。

可见,西王母“恶”的一面相对于其他古老神抵来讲得到了比较多的保留和发挥,这可能是缘于她最初的神格“司天之厉及五残”,也可能和她居住的昆仑山有关。越来越多的资料表明,西王母是一个集“善”与“恶”为一体的女神。她既是“司天之厉及五残”的凶神又是掌不死之药的吉神;她既是“虎齿”、“豹尾”、“虎豹为群,鸟鹊与处”的怪兽又是一位“容颜绝世”的美人;她既是和穆王和唱言欢,令其“乐之忘归”的红粉佳人,又是授符作战的战神;她既是拆散牛郎织女的专制家长,又是社会底层人民祈求婚姻幸福的保护神……其形象的多变和神格的全能与女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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