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人生一战,不过是人生一站

十年前的今天,我参加了高考。岁月从不饶人,如今我早已是过来人了。

我还记得,考场外的蝉叫得异常的响,考场里的氛围庄重严肃,天气闷热,风扇呼呼吹,让人昏昏欲睡。但我们一个个考生却仿佛打了鸡血吃了兴奋剂一样,打足了十二分精神,奋笔疾书,因为,手上下的每一笔,似乎就是未来人生走的每一步。

我还记得,最后一科考完后,走出考场,刚下过一场雨,老天爷特别应景地给出了一道彩虹,好像是想告诉我们,雨过天晴了,你们“寒窗苦读”多年终于熬到头了,下一站就是幸福。天真,连老天爷也天真。

我还记得,考完后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有种难以置信,不知所措,手不知该往哪放的空落落感。我在那时做了一件“狂妄”的事,就是除了保留几本精心书写的笔记外,我把所有的书一股脑全卖了,一点不给自己留退路,不管考得怎样,就这么定型了,复读?那是不可能的,那种承受高压,踽踽独行的感觉,我再也不想再来感受一次了。

……

闽南歌曲《坚持》里有句歌词:“有人出世就好命,有人用命在打拼。”

高考似乎从来就是很多人用来改变命运的一道门槛,无论你出身如何,好好备战高考,就有机会上好的高等学府,接触更多有价值的人,毕业后容易找一份好的工作,然后有助于走上人生巅峰……

或许吧,有人就是能朝着这样的方向继续前程似锦,但中途下车的人,也未必就是人生输家。

有人说高考是排位赛,但赢家不是排位决定的,漫长的人生,事事难料,人生走的每一步路,毕竟都算数。

高中校友写过一篇文章,叫《陪我一起高考的人,对不起我记不全你们了》,标题一看就很扎心,也很真实。

确实,我能记住的最多也是人,但名字对不上。甚至,让人很悲伤的是,我的一位同班男同学,居然在参加工作后不幸殉职了。意外来得很突然,班群里传播开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

那是我第一次直面同龄人的死亡,让人猝不及防,心情悲伤。

文中还有这么一段校友感想:

多年前我意外地考上了一中
本以为我会很开心,因为如愿了
但那些年我过得并不快乐
只是后来,我还是时常会想起那段时光
不过记忆的碎片再也拼不回完整的过去

这段话,让我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因为我的感想和TA很像。当时我在努力加运气的加持下,考上了重点高中,心情无比兴奋。然而,在人才济济的新世界里,我逐渐成了灰头土脸的后位者,成绩排名一度上不去,一山更比一山高。

那是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能力有限,自己否定自己的灰暗岁月。

在自我否定与努力肯定自己中不断打架,再不断和解,千军万马的奔腾中,实则是我自己的独角戏。那段日子,我收起了很多锋芒,计较着自我世界中的分值……

但散场了,过去了。回忆起来,似乎只剩平静无波澜。

曾以为高考是天大的难事,如今看来也不过是酒后的谈资。人生充满未知,经历弥足珍贵。

永远有人十八岁,加油,赶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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