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存在字里行间,算是我对你最好的问候

林夕

听港乐,听张国荣、王菲、陈奕迅、杨千嬅、容祖儿、李克勤唱情歌……或声嘶力竭撕心裂肺、或低吟浅唱哀怨缠绵。总绕不开两个伟文的词,一个是黄伟文,另一个便是梁伟文(林夕原名)。

黄伟文像一个优雅痞子,不按套路出牌,作词常常平地惊雷、灵感迸发似电光火石般令人惊艳。如降龙十八掌,掌力惊人,让人内伤不浅。林夕像一个忧郁诗人,眼的潭水深不见底,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善于用华丽辞藻营造意境,作词细腻婉转却字字诛心。如黯然销魂掌,和风细雨,也能伤人三分。

林夕说:“自己感情的际遇和故事都写给杨千嬅,这些经历总结提炼成智慧后就由王菲来唱,其中的道理让陈奕迅来诠释,最后无法诠释的凄美都写给了黄耀明。”

而黄耀明,是林夕写了很多词,却赢不到的那个人。他成了你的灵感缪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光。文字于你而言,不仅是对已逝情感的追忆,更是一场救赎。在不断与自我的对话中放下执念,解开心结。如受伤小兽,隐匿于洞穴舔舐伤口,疗伤自愈。

林夕写情歌,是笑中有泪。不像一场喜剧,逗得大家捧腹大笑,连眼泪都带着喜悦的气息。林夕写词,需要把自己的情感经历代入其中,不断消化感情再凝聚成铅字。他的情感经历不一定丰富如万花筒,更多时候是需要将一段旧情,从思绪的深井里打捞出千万次,将刚结痂的伤口又重复撕烂,将想要忘记的面容又刻画入骨。那回忆印记,深刻如刺青。

也许喜欢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将你们故事的点点滴滴研磨成墨水,在妙笔生花中尘埃落定。你存在字里行间,算是我对你最好的问候。侧耳倾听,歌词里处处都夹带私货,值得玩味。

杨千嬅的《再见二丁目》:“原来过得很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如能忘掉渴望/岁月长衣裳薄”

昔年,林夕约二三好友同去日本看演出,演出结束后约黄耀明在唱片店见面,苦等三个钟,他却失约了。伊人未赴约,你却感觉被全世界抛弃,遂写下了这首词。内心情感波涛汹涌、百转千回,却表现得不露声色、云淡风轻。杨千嬅唱出了你的心境,自此,你更偏爱于她,视她为心头的一块肉。为她量身打造《少女的祈祷》、《姐妹》、《飞女正传》…一手捧红了这位乐坛大笑姑婆。

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手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这首缠绵悱恻的情歌,加上林忆莲的深情演唱,让它红遍大江南北。大家都以为歌里是两个人的相爱故事,有相伴相守到天涯海角的浪漫。而有八卦者深挖细节,翻开娱乐杂志,黄耀明掌心上的痣,赫然在目。

陈奕迅的《明年今日》:“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竟花光所有运气/到这日才发现/曾呼吸过空气”

爱而不得,不过是人生常态。你在自我开解,有些人,光是遇到就已经很美好了。其他的,不应有过多奢求。当你们没有了往事,卑微到连遇到他的子女都有一种欣喜,仿佛眼角眉梢都藏着他的身影。

何韵诗的《忘》:“黄是你的姓/红是你爱的/就当做常识”

黄耀明曾说过,他最爱的颜色就是红色。爱一个人,连他的兴趣爱好都会复刻进基因里。爱看的书、爱喝的咖啡、爱逛的老街…爱他所爱,逐渐变成他的样子,直到变成灵魂知己。而面具戴久了,会长在脸上,慢慢失去自我。

杨千嬅的《假如让我说下去》:“我想哭/你可不可以暂时别要睡/陪着我像最初相识我/当时未怕累”

某天深夜,林夕打电话给黄耀明,倾诉心中烦闷。而黄困乏不已,不耐烦说了句:你睡不着就去写歌咯。在爱情中卑微到尘埃里,却赢不了对方片刻的温存。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腔真情终究是错付了。

王菲的《暗涌》:“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历史在重演/这么烦嚣城中/没理由相恋可以没有暗涌/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

在爱里,你也曾有过委屈哀怨吧,字字句句都想把一段往事销毁灭迹,化作烟消云散。而当他翻唱《暗涌》、《再见二丁目》、《春光乍泄》…你缠绵悱恻的歌词,和他妖娆妩媚的嗓音,配合得天衣无缝。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写给他的歌,终于得到了他的回应。你心满意足,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一千个听者心中,有一千个林夕。你和他的情愫,也许是黄粱一梦,说不清是谁亏欠了爱情。你和他之间的距离,这么近那么远。你和他相爱的传闻,会在子子孙孙中流传。

在爱而不得中徘徊婉转,思考人生与爱情的哲学,再开出一剂剂良药普度众生。很多人听完林夕写的歌,发出感慨“林夕他不认识我,却是最了解我的人”、“感谢有个林夕,将我心境道破”。

你是孤独患者的精神收容所、是失眠患者的褪黑素、是疼痛病人的阿司匹林,是狂躁分子的镇静剂。

感谢有个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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