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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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兮悠然
2017.07.04 08:56* 字数 2722

        老娘是隔壁大伯的老婆,本来是应该称为大娘的,可是老娘总喜欢开玩笑说就盼着身边的娃娃们快点长大自己却越来越老,说的次数多了,我们一帮孩子说那你就做我们的老娘吧,老娘从来都是笑呵呵的答应了,然后老娘就成了我们除了亲娘一直挂在嘴边最爱念叨的代词,老娘也是娘,像亲娘一样疼我们爱我们从来不嫌弃我们的吵闹打扰,那时的时光因为有老娘一切静好。                                                                    老娘是一位好人。作为十里八村公认的好人,老娘人特别善良,善良的老娘天天挂嘴边的话就是“人在做天在看”,老娘信佛所以她相信她的行为上天的诸神都会看在眼里念在心里,所以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肯定想都不会去想,她也会提醒周围的人多做善事,好人有好报!大家说老娘的好除了没有坏心眼儿,主要从事不论谁找她搭手帮忙,她从来不拒绝别人。不管自己当时在忙什么,东家人说帮我看下孩子丢下就走,不用对老娘嘱咐什么,孩子肯定帮你看得好好的;西家人也会时不时的喊老娘帮着路边送点农忙必用的工具,老娘也会放下手里正忙的事情去帮别人比自己的事情都认真;老娘家在村头,所以时不时会有人过来讨碗水歇个脚什么的,老娘总是会把碗刷的干净铮亮,好像照顾自己孩子一样的倒上一碗开水再桶里舀上一碗刚抽出来的井水,着急的人一饮冷水放下碗就走了,不着急的就坐下边喝热水边跟老娘闲聊几句,也许是村里人的淳朴也许是老娘的好性情,大家都愿意来老家这里坐坐跟自己家里一样。                                                      老娘也是一位和蔼的母亲,一生怀了五个孩子,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老娘还不到二十岁,老娘也是个苦命的人,结婚的时候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稀里糊涂就嫁人了,那个年代的女人命运都差不多,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基本得从婚后开始,老娘嫁的人是她舅舅的姐姐村上的,也就是我们村的隔壁大伯。大伯是村里还算有名的文化人,父辈里的高中生,在当时其实并不多见,又时会觉得他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觉,有时候却有愿意听他侃侃而谈的貌似特别的很有道理,但是置身农村相比侃侃而谈的理论你田里的庄稼的长势更重要一些,说村里人淳朴倒不如说更直接,饭后茶余大家多少都会议论议论老娘家的庄稼地里杂草太过茂盛,同样一家养那么几个孩子大伯会在年初年末的时候去亲戚朋友家借些米面才不至于家人饿肚子。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娘从来也不曾抱怨过什么,不但安分守己而且始终对明天的美好坚信不易,尽管今天只是填饱了肚子!老娘从来不与人攀比,她永远都那么笑呵呵的老好人形象,只是到后来的现在我才想起来想要窥探她到底拥有一个怎样的内心世界,支撑她如此淡然一生。也许相对来说我是比较情绪化的,小时候还自以为多愁善感,成人以后虽然拥有了曾经不曾想到的满足,但是时不时的小烦恼和乱七八糟的不顺心几乎都有伴随,这些莫名的喜怒哀乐都会现场直播在脸上,时间或浓或淡地重播着生活,时不时会嘲笑一下昨天被拉下原地踏步焦急的自我,又能如何?我只能还继续是我,如果老娘还在该有多好,我真的需要虔诚地放下自己去和她好好谈谈心说说话,听听是什么让她如此强大淡定地生活,再也没有机会了,遗憾那段围绕身边的碎碎时光我竟有些不耐烦她的碎碎念。当然这也包括她的孩子们和大伯,大伯虽有半瓶的墨水但是并不太会心疼理解老娘,甚至还有些许的大男子主义,成年累月的在外打拼却很少顾家,很少嘘寒问暖,很少体谅老娘的不容易和生活种各种独当一面的不得已......说不清是因为老一辈的婚姻模式还是生活所迫,老娘也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就那么淡然地坚强着。                                                  都说上苍是公平的,我也相信生活不会亏待好人,但是对于老娘这样的人,我却认为全世界都欠她点什么,当然也包括我自己。老娘不算是个有文化的人,可是她用行为诠释的道理比任何解说都淋漓尽致。老娘说自己小学都没毕业但是在校的时候自己成绩却是很棒的,因为不懂事坚持辍学的,所以即便是村里的贫困户,老娘从来都不答应哪个孩子放弃学业,可以不吃不穿砸锅卖铁,必须继续上学!现在想想,她应该也是对生活有不满的,她的不抱怨是因为她在坚守自己当时放弃学业就应该接受今天的生活状态吗?没有答案,只知道老娘无论如何都在供孩子们读书,老娘坚定不代表她孩子们的态度,眼瞅着村里的孩子十几岁出去打工回来混得人模狗样的,作为老大的女儿不知道是出于攀比不安于现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为了出去一个月挣几百块钱几次三番的跟老娘闹腾说要辍学打工,老二也折腾过,最后都乖乖回了学校。为了不知道算是孩子们的美好未来还是老娘自己已经错过的人生阶梯,她遭尽闲人碎语,踏破无数哪怕只是有点关系的人借吃的凑花的,只是没有等到孩子们人生转折她却终然无尽留恋却永远的离开了。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会想老娘,为什么上苍都不留她惬意品尝一块糖果的时间呢?生活如此不公,所以自从老娘走了以后,我对所有甜的东西都不太能提起兴趣,偶尔也愿意喝点咖啡尝尝淡淡的巧克力和提拉米苏,这个时候我总能品味出些许透彻心扉的苦,隐隐感觉这会不会就是老娘的生存心态,没有人去理解她笑呵呵的背后曾经隐藏了多少苦。                                                            是的,老娘走了,从来与世无争的她据说走的时候是含着眼泪挣扎着要留下来的,在她短短的48个春夏秋冬,她孕育了五个孩子,养大了四个孩子学业有成,除了拉扯自己的孩子风里雨里的,孩子们入学之后她打理几亩农田的同时还带过自己妹妹和弟弟的两个孩子,老娘明白自己那个时候的苦,所以家人的事就是她的事,父母走的早自己就有责任对弟弟妹妹拉一把,尽管那个时候的自己依然水深火热。是的,老娘不愿意走,她还没看到大女儿结婚,还没看到小儿子毕业,她还要帮她的孩子们成家立业照看宝宝,还要看着孩子们不再风吹日晒为五斗米面折腰,还要等着孩子们风风光光回来团聚,还要..........唯独没想过自己,没想过孩子们已不再嘴馋那块留着抽屉柜都要化掉的糖果自己好好品味一下,没想过朝一日晚一回的不舒服去医院给自己检查一下,没想过把那双看过多次都没舍得的鞋子买回来,没想过万一自己离开了孩子们会用怎样的方式思念她.........是的,她还那么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多大的风浪都挺过去了,铁打的身躯钢化的信念,她都是可以的!她不能就这么离开的,孩子们没有都回来呢,她真的应该等着我们围成一圈再叫一声:老娘!但是,她都没有,就那样一个老好人突然就那样走了,好像一辈子都是为了别人就连离开都简单到没有一点仪式感,哪怕别人递上一杯水的宽慰机会都不留,该是如何埋冤你的好又如何理论你的不好?我都需要静静地呆坐下来理理思绪。                                                                                    都说好人不长命,但愿老娘在那边一切安好!但愿全世界亏欠你的都能得到相应的补偿!但愿你能欣慰我们和孩子们拥有的现状,都好好的!也但愿这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不再身边却在内心最深处!有人会说离开的人会在天上每天看着她关心的人,我却只想留你在心里,纵使大气污染社会纷繁,我会继续做个好人永远存一份美好保一方净土,只为你,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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