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内心的恐惧

序言 战胜恐惧,求得心灵和谐

1以宇宙为例,类推出四种基本挑战:

第一项挑战,譬喻中的“自转”:我们要做一个独一无二的个人,肯定自我的存在,与其他人有所区别,个性如假包换,无人能取而代之。

第二项挑战,譬喻中的“公转”:我们对这个世界、生活与周遭的人敞开心扉,与人交往,也与很另类的人交流。

第三项挑战,譬喻中的“向心力”:即万有引力,也就是我们对永恒的向往。

第四项挑战,譬喻中的“离心力”:我们随时准备改变自己,肯定所有的变革与新发展;抛掉熟悉的东西,把传统与习俗扔到脑后;才到手的东西,立刻与之告别,一切都是过渡与过站。

根据上述,四个恐惧原型:

一、害怕失去自我,避免与人来往;(分裂人格)

二、害怕分离与寂寞,百般依赖他人;(忧郁人格)

三、害怕改变与消逝,死守着熟悉的事物;(强迫人格)

四、害怕既定的事实与前后一致的态度,专断自为。(歇斯底里人格)

2每个人的恐惧都染有性情以及环境影响的色彩,我们害怕的,别人往往难以感同身受;他人视为理所当然者,对我们却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3我之所以是我,并不是因为身体构造使然,而是因为我对这世界与人生有一定的看法,一定的行为举止,而这源于我的生命历程;人格由此铸成,并且拥有物质。

第一章害怕把自己交出去

“分裂人格”特征:独立自主、自给自足、理性主义者、坚强、独具个性、冷静、客观、自信、批评家、革命家、无政府主义者、矜持、冷漠、好猜疑、喜怒无常、古怪、奇特、令人费解、与世隔绝、自我中心、社交困难、敏感、独来独往、特立独行、孤僻……

(一)把自己藏起来:分裂人格诊断

这种人过度把自己隐藏起来,过度地划定自我的界线。

1距离

人格分裂的人费尽心思独立生活,尽可能自给自足。他不依赖任何人,不需要任何人,尤其重要的是,不需要为任何人负责。

害怕别人亲近,这是他典型的恐惧。他只好把人际关系通通公事化。不得不与人相处时,处于团体或小组之中最让他感到自在,因为他可以隐性埋名,基于共同利益的名义归属于某个社团。这足以解释为什么他往往在重要时刻不见踪影,态度转为敌对、峻拒;或者突然把自己关起来,切断联系,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让大家遍寻不着。

2猜疑

他对亲密接触非常排拒,只好靠着猜想臆测来调整人际关系的方针,总是处于惴惴不安中,不晓得自己给别人的印象和观感。以至于自己的举手投足,是否与事实相符,是幻想或投影,或者属实?他都没有把握。

这种不安全感会使人猜疑、病态地对号入座,风马牛不相及地臆想以及知觉混淆,以至于内心与外在都是非不分;但人格分裂者不认为他是非不分,因为他把自己的投影视为真实情况。

3避风港

感性、感觉会造成不安,所以他们只追求保证可以得出结论、让人百分之百放心的“纯粹”知识。以上的不安全感促使人格分裂者发奋寻求安全感,因此成就出特殊才能——理智又冷静。

智力高人一等,情感方面却很迟钝,这是分裂人格的特色。

(二)恼人的渴慕:分裂人格的感情世界

1爱与被爱

父母、照顾者与人格分裂者童年时期的相处情形,和早期分裂人格的形成有一定的关系,早日发现可望在分裂人格深凿之前,减缓其严重程度。(儿童在幼儿园或小学里交不到朋友;青春期孩子不热衷于与异性交往,只是埋首书堆中,或以做手工艺、其他活动自娱,始终独来独往;独自苦思生命的意义,不与别人交换意见等等。这些都是警讯,父母应该寻求咨商。)

深情款款、言语或情感上的示爱,对他而言都很陌生,他不懂得体贴,没有融入另一个人个性与感觉之中的能力。

2责任与情感

分裂人格者只属于自己,并且只信任自己,不管是真实的或纯属臆测的侵扰与干涉、外来者意欲跨越他孤立的藩篱,他都高度敏感,据此保住自己的凭依。

义务责任之于他形同束缚,要付出的太多,特别是与伴侣之间,伴侣需要他只会使他不耐烦。

对责任与义务的畏惧会顷刻间膨胀,当这种畏惧变得无穷大的刹那,他甚至会转身逃跑。

3性与爱

分裂人格根本不相信有人会爱上他,于是把夹杂在爱与恨之间的矛盾转嫁到伴侣的身上。他不断地针对自己的怀疑做测试,再发展下去,极有可能变成精神上或裨上的性虐待狂;他轻视、低估伴侣表现爱意的盟誓和讯息,疑神疑鬼,或者恶魔似的曲解。

分裂人格者也经常用一贯的玩世不恭捣毁伴侣的温柔,因为这样对方才不会对他了解太深。

这么一来,伴侣的爱意被有系统地摧毁了,伴侣最后应该会撤退,开始痛恨精神分裂的情人,但分裂人格者却把这视为一种胜利(“现在你可要露出真面目了”),殊不知正是自己让伴侣变成这样的。

冷漠的情感发展下去,会走极端的偏锋,变得病态,甚至会导致强暴以及强奸杀人。分裂人格者对伴侣的恨以及报复行动并没有很清楚的意识,它只是原始的童年印象再现,心理学上称之为“转译”,因此而展开报复。这些没有完全融入个性、被分离开来的冲动是最为危险的,这种报复的冲动使他们无从体会伴侣的感受和情感,有可能会犯下不可饶恕的任何的暴力罪行。

4奉献与猜忌

小心翼翼不让自己失望。

如果不再被人爱,宁愿自行摧毁,虽然这令分裂人格者痛苦不堪,但他至少证明自己是行动者,而非坐以待毙者。

分裂人格者心力交瘁,只为了证明自己值得人爱。极端的猜忌和吃醋会导向谋杀:如果他不爱我,也不可以去爱别人。

分裂人格者不太敢尝试长远的关系,他认为长期的关系中免不了有背叛对方的时候,坚持自己拥有自由,理论多于实际,但他无意给予伴侣和他一样的自由。

童年时与母亲的关系不好,或者对母亲非常失望的分裂人格者,会喜欢与年纪较大、比较有母性的女性交往,童年时渴望但得不到的,可以在女友身上获得补偿。只有早年受创很深的人才会产生对妇女强烈的恨意,所以倾向于喜欢同性,或者找一个有男儿气息的女伴。

总而言之,精神分裂的人最难培养爱人的能力。

(三)不加修饰的愤怒:分裂人格的侵略性

表达恐惧和愤怒的模式:向内逃避、退缩、死寂;向外逃避、发脾气、攻击别人。

1目的一:宣泄

分裂人格者没有安全感,孤立无援,因此心生猜忌,把别人的亲近当作威胁,一开始他觉得害怕,然后用攻击作为响应。

他所有的本性及欲求都与人无关,于是将自己的情绪合理化,变得反社会,犯下罪行。

2目的二:争取

分裂人格的攻击性还有另一种功能,他用愤怒来抵拒保护(也可解释为“不打不相识”),借着展开攻击,因此与人有了接触,这似乎是他唯一的桥梁。

分裂人格者把害怕与渴望混为一谈,把青涩的温柔情意藏起来,变成粗糙火暴的攻击行为;他害怕面对尴尬,随时准备撤退;遭到拒绝或担心被拒时,原来的好感顷刻变成反感,对什么都不在乎。

他们的攻击行为也可能是一种追求和争取。他们易怒,拙于表达情意与正面的感觉;就是因为他们不与人来往,自己也显得没信心。

(四)敏感的新生儿:分裂人格的成因

1不被照顾

要让一个小孩好好长大,必须有人照顾,这个小小世界必须是他能接受的,并且让他渐渐产生依赖感。要根据他的年龄满足他存活的需求。幼儿需要的是一种被保护、被扶助以及快乐的气氛,这样,成长的条件才会在他身上生根。

2不被关爱

婴儿除了不可或缺的各种照顾之外,他还需要温暖、关爱、适当的刺激,例如安静稳定的成长环境,这样他才能够自信、活泼,有责任感。其中最重要的是要给婴儿足够的身体接触,让他感受温情。

若是婴儿初始的世界让他害怕不安、空洞、被侵扰,他就会畏缩、被吓退了。婴儿经常长时间独处,世界空茫一片,刺激太强或印象过于繁杂,都可能形成分裂人格,他与世界的关系已蒙受损害,只好退回到自己的壳中。

不被关爱或是父母不希望有却自动来报到的婴儿特别容易形成分裂人格。

3过多的刺激

婴儿时期缺乏关怀与爱是形成分裂人格的一个主因,同样的,过多的刺激,譬如母亲不让婴儿安静,不知道孩子究竟需要什么,则是另一个主因。

熟悉是信任的基础,假如照顾他的人经常换面孔,环境变化频繁,感觉器官应接不睱各种刺激,他将无法一一吸收,这样的母亲以及这类骚动,都会侵犯到婴儿对安静以及独处的需要。

另一种情形是孩子的器官尚未发育完整,就苛求他达到某些目标,也会形成分裂人格。他自己还是小孩子,却得处处设想周到、斡旋其间、理解并且权衡局势。他为别人而活,而不是为自己而活。

如果他在外找不到替代的人,他就缩回去,当自己的伙伴,以至于别人都不得靠近。如果他后来依旧缺乏正面的经历,上述的鸿沟就会造成他倾向独立、自我中心、只与自己联系。

4特定环境

在战争中长大的婴儿,与在特定环境(出生才几星期,四周骚动不安,如夜间轰炸、难民悲惨的命运、与家人分离、失去家园等)中长大的婴儿,很容易造成分裂人格;他们对家庭很反感;喜欢参加社会团以及大型活动,在团队中有归属感又不必与人密切来往;与异性的关系多半不热络等等。

(五)他们恐惧什么:分裂人格的故事

形成分裂人格的典型成长背景:距离遥远、满不在乎、幼年时期的照顾者迭遭更替、缺少亲密的身体接触、幼儿的需要被忽视;成长的关键阶段欠缺指导,孤单独处、与同年龄的人少有相处和来往,少有某个团体与社团的归属感、情感和信任感都没有获得良好的发展。这些都造成他与人交往时的障碍,他缺乏技巧,只好一再缩回自己的壳中。

分裂人格者担心被拒绝,因此显得漠不关心、冷淡、仇恨乃至轻视别人,都是环境使然。

皮肤是把我们和外在环境隔开,也使我们有所触动的器官;分裂人格者的皮肤麻烦尤其多,血液也不够流通、容易罹患干癣症和多汗症等等。

(六)黑白两色:分裂人格的行为模式

1淹没

为了使自己在别人接近他的时候不那么恐慌,所有的事情人格分裂者都会尽量自己打点,不让别人有靠近的机会,很容易变得自我中心或成为利已主义者;于是更加孤立。寂寞与孤独壮大了惧怕的声势,所以,他体会到的恐惧远远超过一般人。当恐惧扭曲变形,到了他无法承受的程度——他所感所知的是别人都很怪异,而世界缺乏安全感。

能够把心中的惧怕说出来,就是某种程度的解脱,如果他始终无法开口叙述自己的感觉,只好被人当成疯子;长期处在恐惧的情绪中,他的缺点及软弱就会被凸显出来,越来越害怕到难以摆脱的地步。接着,恐惧溃堤,演变为精神异常,一发而不可收拾。他丧失理性,扭曲评估事物的标准,活在一个不真切的世界里,以此得到救赎。他把恐惧转换成外在世界的一个物体,可以稍加回避、抗拒或者消灭,但藏在内心的恐惧却让他举手投降。

2自闭

分裂人格者越是想守住自己的阵营,与世界就脱节得越厉害,到最后他会认为自己是踽踽独行于世间。

3敏感而脆弱

分裂人格者以为自己嗅得出来四周潜伏的危险,能够透视平静的表面背后所隐藏的不良动机。

如果一个人把对外界发生的大事小情都通通对号入座,而一般人根本不会察觉到这些,那么他与别人相片时解读人的一言一行既不合情也不合理,自成一套妄想系统,再也无法修正。

偏见会变质为妄想:受到情绪的影响,我们固守着既有的成见,而没有实地了解情况,然后再修正我们的偏见。

4天才与精神异常:分裂人格的多种面貌

轻微的社交困难——非常敏感——独来独往——特立独行——孤僻——怪异——反社会——犯案——精神失常

他不太与人来往,拙于交际;以自我为中心,捍卫自己的主张,适合他的才有价值。所以,他有可能变成一位“道学家”,只认可适合他自己行使的道德规范。所以,他们对宗教多半抱持怀疑的态度,批判礼教、传统以及所有的规范。分裂人格者喜欢从事少与人接触的职业,理论、抽象的职业最得他们青睐。在政治方面,他们是革命家以及无政府主义者,立场坚决,极端主义。艺术方面,他们往抽象、不对称的方向发展;深度内在繁复的经验,以密码和象征的手法表达;他们也可能是犀利的批评家、讽刺作家或漫画家。上班对他们而言根本不重要,职场之外发展业务的爱好和举也喜欢从事不必与人合作、十分孤寂的工作。年岁的增长会让他们变得更加孤单,更加怪异,但也有人变得更有智慧。

分裂人格者令人称许的地方在于他们的独立自主,不麻烦别人,有勇气按照自己的主张安排生活。他们对事物观察入微,冷静客观,有批判性而且坚定,敢直面事物的丑陋残酷的一面,不会手脚发软或刻意美化装饰。他们不甘于传统的约束,教条也不太管用。在他们周全的检测以及深思熟虑某件事之前,不向权威低头,不认同任何习俗风尚。他们不多愁善感,痛恨所有的热情洋溢、不清不楚以及意乱情迷;当他们陈述自己的主张时,态度明朗而且不容妥协,尽全力悍卫。他们通常以讽刺挖苦的态度透视别人的弱点,想对他们耍花招可不容易,如此一来当然不太受欢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深信不疑,能够继续与真相和平共处;希望驾驭自己的聪明才智;命运对他们来说,是需要克服的——唯有他自己才能创造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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