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光

时光如梭,想起小时候也是住在很小间的办公用房里,厕所在外面,做饭在过道上。一排楼道里住着三家人,大家相处得很好,随意串门子,唠闲嗑。

那时候冬天很冷,夜里要尽量少喝水。这样就不用在只有月光的楼道里踱着小碎步、哈着大口粗气赶厕所。

那时候房子很小,陈列也简单,我的床靠着门口,靠里间放着个小桌子和不成套的几把小椅子,那时候几乎每一顿爸爸都回家给我们娘两做饭,变着花样做。记得有次爸爸要出差了,硬是在出门前做够了我两够吃一礼拜的饭菜,才安心去办事。

那时候觉得时间很慢,总长不大。每日坐在我的小床上伸长脖子看着爸爸做饭的背影和缭绕的水汽,妈妈永远架着一副大框眼镜坐在椅子上听着电视声织毛衣,有事没事的问我两句,我也就随意的搭腔,眼神却还是留在爸爸操持的菜锅里。

每次做好一个菜爸爸就会大声吆喝:端菜了。但打小还算聪明的我,一般都没等爸爸叫,听见“框框呛”的起锅声就会迅速的溜下床,耷拉着小拖鞋站在爸爸腰身的位置瞅他,示意他:我在呢,快夸我。这时爸爸总笑,竖起锅铲,用他的手腕子背蹭蹭我的头,让我去叫妈妈,再微微翘起下颚,让我数清筷子了带过去。

记忆里,那时的阳光总是很好,餐碟的边缘在阳光下被照的发亮。大家也总是笑,每天都有分享不完的新鲜事要在这个餐间一吐为快。有时也会吃着邻居家的孩子端着碗就过来了,蹭两块肉,喝点水,然后拉着我去她家夹两块鸡吃。

那时候大家都敞着门过,每次刚买了菜经过院子大门口就开始大声吆喝:今天家里要做啥,叫大家饭点来夹两筷子,所以一到饭点楼道里全是端着饭串门子的人,大家互相打着招呼,互通情报,老李家今天做了红烧鱼,那味道行,老六家今天的湖藕汤真的可以,老许今天做了酱牛肉,就这点米酒,那味道畅快。就这样家里的人来一波又走了一波,自个端着碗出去,端着别家的碟子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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