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东拆西的,小时候

小的时候,我一直都留短头发,所以到后来我经常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自己慢慢长成了“女汉子”。

我妈年轻的时候嗓门真的很大,要么是在家属楼二层楼道面向我爸单位院子的窗口,要么是在家里客厅面向小镇街道的窗口,那一声声的“林江南”像极了巫师的魔咒,多是催我吃饭、催我回家。

本来小镇就小,得益于妈妈的大嗓门,我林江南的名字打小就响当当了。


爸爸单位每年都会收购蚕茧,然后在一个超级大的院子里堆放着,院子里有好几间大库房,我知道其中的一间像个火炉,是用来烘烤蚕茧。白色的蚕茧烤好了之后,会请来很多老阿姨,她们坐在堆成白色小山一样的蚕茧中间,把蚕茧一个个用剪刀剪破,倒出里面的蚕蛹,蚕蛹都成肉干了,味道还不错,听大人们说还很有营养。爸爸单位同事的所有孩子,每年都会吃到这样的“营养美味”。

大概小时候真的吃了太多,后来我一直觉得蚕蛹干的味道好难闻。


徐叔叔就住在我家对面,他家的小丫头比我小5岁,小名叫阳阳,是我的跟屁虫。

我记得那时候的夏天,没有空调,大家都喜欢在最大的仓库里聊天,仓库很大,也很高。年轻的叔叔们喜欢打牌,爸爸有时候也参与。那个仓库里有一个超级大的风扇,呜呜的旋转。

蚕茧还没有被烘烤的时候,里面的蚕蛹是活的,它们一个个肉嘟嘟的,也看不见眼睛和嘴巴,抓在手里面软乎乎的,挺好玩儿。

有一次,在大仓库里,有几个叔叔剪了好多这样的活蚕蛹放在桌子上,我跟阳阳刚好都在,我们两仔细的观察研究了很久,当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眼睛、嘴巴,它们都长得像白色毛毛虫的时候还有好多的脚,可是变成蚕蛹就没有了。最后其中一个叔叔,给我和小阳阳开设了一个比赛,看谁可以吃掉更多的活蚕蛹。

“不知者无畏”,年小无知的我们,就在一群“坏叔叔”的鼓动下,把桌子上一颗颗的蚕蛹塞进嘴里。我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吃相,只是后来这场比赛随着我妈一声响彻仓库的“林江南,你在干什么”结束了。

那一整个夏天,我听着妈妈无数次大笑着,并且夹杂着像泡沫散在嘴里的表情,给邻里街坊们讲述,看见我满口嚼着蚕蛹、嘴角流着白浆。我想那个画面真的不太好,电视上说的白癜风的病人嘴角也会流白浆。


除了小阳阳,爸爸还有很多其他同事的孩子,男孩、女孩,比我大的居多。那时候我不太迷恋家里的玩具,我经常自己把小手枪的螺丝钉慢慢拆掉,让它们散落成更小更小的零件,基本上我没有一次能成功的将它们还原,不过还是乐此不疲的拆掉小卡车、拆掉闹钟。为此挨过的打多到数不清,也记不起了。


我更迷恋在爸爸单位的大院子里面,那些墙角的破瓦罐、破花盆,还有一池子臭水。我跟大哥哥们一起在花盆、瓦罐地下挖到很多的蚯蚓,那些有长有短的家伙,迅速的扭动着身子,但还是逃不过我们的眼疾手快。我从最开始的只敢用竹签挑起来,到最后直接用手抓,只经过了很短的时间;从最开始手上觉得麻麻酥酥,到最后什么也感觉不到,也只经过了很短的时间。至此,我更加的肯定了,“女汉子”养成记是从小开始的。


然后,我被派去爸爸的办公室偷来U形针,卓哥哥会负责把这些针做成鱼钩的模样。大院的有一小片空地被主任伯伯的媳妇儿开掘成了菜园,每年她会种豆角,用不完的竹竿就会堆在菜园旁边,就成了我们的钓鱼竿。谢爷爷家是卖肥料的,他是个很认真的老爷爷,每次都会小心翼翼的拆开肥料口袋,把封口袋的棉线完整的拆下来,搭在他家后门的窗户上,也自然被我们利用上了,那种绳子真结实呀,可以吊起来一个大石头也不会断掉。


那些挖来的蚯蚓当然就是鱼饵了。


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大院的水池,“里面一定有很多大鱼”,我想,那时候每一个小伙伴们必定都抱着这样的信念,所以才能克服种种困难做成那样的大事情。


小时候,世界真大啊,房子很大,院子很大,风扇很大,人也很大,妈妈的声音也很大,只有自己是最小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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