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旧爱,我心愜然

文/回风舞雪李子硕


一直喜欢文学和研究,但好多年不写什么了。今儿捡起多年前的爱好,居然有点心酸,更多的却是愜然。

01  年少的我,喜欢文学

我小时候喜欢读书,当然也就喜欢写一些东西自娱和与同学互娱。

上政治课时,老师在上面讲,我却低了头,在政治书字符行间空白处用密密麻麻的小字写“小说”,自得其乐很有成就感。每天晚上,总要写篇日记,其实说日记,有点不准确。因为我基本不记“今日”发生的事,而是“小说”的时候居多。

现在偶尔翻翻过去的日记,不禁暗笑自己的幼稚,连“小说”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就大言不惭地“写小说”。不过也挺佩服自己的:咋就有那么多的想法啊。但就这水平,也没少感动我们那一帮“兔子们(“同志们”被我们戏称为“兔子们”)”,大概是同为少男少女,容易发生共鸣,抑或是“兔子们”卖我面子吧。

除了“单独行动”自娱自乐外,我们也自发组织写作兴趣小组。记得初三时,我和周围的两三个女生,有段时间,我们都喜欢上了散文,觉得散文特别美,于是相约每星期写一篇同名散文,写好后交流互评。那文笔,有的清新如田野里的小花,有的大方似空谷中的幽兰,有的实在,有的空灵。从中我才体会到文如其人的意思。

如今想来,心仍向往之。

02  那些年,心中装的,是诗

我家门外原是条不常流水的小河,后来种满了树,我为僻静(那几年社会环境好),上下学常走树林:早上从小树林中看朝阳冉冉升起,红艳的霞光把绿色的树林都染红了。傍晚看夕阳西下,金黄的晚霞把万山染遍。或者,拿上本“课外书”,边走边看,很惬意。

小树林种的多是杨树和槐树,所以春夏是小树林最好的季节。

春天小草还没有钻出地面,远远望去,树木已呈黄绿;当小草钻出地面的时候,树木也发芽了,嫩黄的芽,嫩绿的茎,在朝阳下嫩的人心迷,嫩的人心醉,也嫩的人心疼。

槐花开了,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香甜。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信步小林,洁绿的草叶上,滚动着圆圆的、透明的露珠儿,莹润、可爱。不由地,想要跪下去,捧着她,嗅一嗅她的清香,吻一吻她的圆额......

在太阳初升之际,西边山上的小草,被朝霞染成了红绿,远远望去,像是为西山披上了一层红绿相间的纱衣,薄薄的、朦胧的,撩拨着人的心扉。

而在太阳落山之际,东方呈现出清明的蓝,一层层地蓝下来。这时候,在西方,天变成了红色,光四射着,有时似湍激的流水,有时似平稳的海水正漫过山尖,有时似火海中一只飞船在飞翔......。那云朵,似仙人驾驭祥云翱游太空,似万马嘶鸣奔向战场......,似龙,似象,似龟,似鹰......各种姿态,应有尽有。此时,恨不能拿起画笔画下来,举起相机摄下来......

有时候,正在林中赏景呢,浓浓的雾过来了,它分成两层,下方像牛奶,翻滚着,犹如大水的水头,向着我滚了过来;上方却像晕染的白色的水墨画——-很快的,淹没了我。周身潮了,眼看不出去了,鼻子里不是清新的潮气,而是浓郁的、堵塞呼吸的......水味儿,是的,水味儿,还带了点泥土的滋味。

这种诗意的生活,如今的我,还有吗?

03  现实残酷,还是心志不坚

多年前,城市户口相当吃香。农村人为了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除了顶替父母进工厂一途外,只能是靠考学校转户口了。考上高中,我向“农转非”(农村户口转非农户口)的目标跨出了一大步。

为了考大学,我只得放弃了自己的爱好,以学习为主。每天晚上,除了做题还是做题,日记虽不能说束之高阁,却也记的少了。一开始心还痒,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三年后,终于如愿以偿地实现了"农转非”的人生目标。

大学毕业,分配到中学任教。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原则,干到如今。但有时独坐,不免心怀惆怅。环顾简陋的宿舍,听着书声铃声;看着窗外斜阳下,在微风中轻柔地荡漾着的树叶小草,心儿就飞回到了年少时负手嗅槐香的惬意、跪地吮露清的陶醉——

 陋室破椅残红,斜阳草树微风,多少无奈说不成。托腮枯坐中,唯闻读书声。

 常忆年少时候,最喜日落熔金,层层烟霞锁清岭。负手嗅槐香,跪地吮露清。

这真真是我心境的写照啊。

04  重拾旧爱,我心愜然

惆怅是难免的,过去诗意的生活也回不去,但现实并非是残酷的,我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了不错的收入。虽没有坚持我的这一爱好。但教书育人,不也是我所爱吗?

如今,育人之际,重拾旧爱,能够在工作之余,抒我情怀,能够与大家一同分享我的所想所得,我心已愜然。后半生,会过的更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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