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已过期

我不敢细想,那些理所当然的事。比如,早上起床就能喝到烧好晾凉的白开水,那些每一次打不通但过后一定会回拨的电话,还有,余生很长。

每一个习惯养成的背后都是奔涌着的岁月,有起有落,有开始就会有结束,甚至有时候直接就是戛然而止。你都能听到咔嘣一声,这个习惯卡住了,很不舒服,但你无法说服自己停下来,停下来干什么呢?什么也干不了!毕竟,这不是意料之外,只是发生得太突然的意料之中而已。

丢掉吧,你听到自己的声音,放开手,看着它不断下落,坠入回忆,然后变得面目模糊,约等于消失。

你觉得,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忘了”。挺奇怪的,你说舍不得吧,这会儿的放下又仿佛一种解脱,并没有多难受。

以前喜欢过年过节,管它是清明节还是重阳节,先让我好好吃上一顿,再跟在大人的身后四处游玩。小伙伴们都放了假,叽叽喳喳一大群,路上也不觉得吵,都嫌自己嗓门不够大,生怕惊不起一只野鸡。

现在,我失落了岁月,一而再再而三跌足一个个过去的梦,惊觉自己并没有真的“忘了”,只是不太想记起。好像只要不去想,眼前就还是春和景明,其乐融融。

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眼中的世界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清明节太冷清,端午吃的是流水线上产的端端正正的粽子,中秋总是一轮孤月,重阳又太苍凉,还不如那小时候怕得不行的鬼节可亲(晚上找个十字路口往那儿一杵,没准还能撞上几个回家探亲的鬼)。到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节日这种东西,也是有保质期的。放久化了的巧克力还是巧克力,只是少了剥开以后迫不及待咔咔一通嚼的兴致,也吃不出那味儿了。

啊,感觉有点矫情……不过都写出来了也憋不回去,那么,就此打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