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对话创作大赛|狼人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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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溱生

(一)毒狼脚印

瘟疫后的神秘村。

村长:这次爆发的瘟疫伤亡惨重......支书,你统计一下幸存下来的村民,我们要重建家园!

支书:统计工作已在昨天完成,算上你我,共有十四名村民幸存,已确认他们未被感染,另外......有件事情想跟您汇报。

村长:嗯?说吧!

支书:就在前天,我们忙着安置村民的时候,沈三在李傻家灶房后面发现了毒狼的脚印。

村长:你说什么?毒狼?

支书:对!这种家伙已经好久没在山里出现了,没想到趁着村里大乱......只是不知是否有人被咬了。

村长: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有人被咬了,月圆之夜将会变为狼人,到时候祸害村民可就惨了!

支书:对啊,这不,我已经让沈三和沈四把幸存的村民召集起来,准备检查大家身上是否有狼牙印。

村长:那就快走吧,速速检查一下!

神秘村祠堂,幸存的村民聚集在一起。

李寡妇:听说沈三发现毒狼啦......

王麻子:听谁打胡乱说!

李寡妇:沈三昨天亲口告诉我的。

王麻子媳妇:别吓人啦,咱村才躲过瘟疫,再来狼人干脆就别活了。

李寡妇:咱村现在肯定藏着狼人!你们想想,毒狼来走一遭难道不咬人?

王麻子:毒狼咬人……那不是好久的传说了吗……

李寡妇:传说这狼人平时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两样,但一到月圆之夜,就会恢复狼性,还会长出尖牙咧……想想就瘆人。

王麻子媳妇:传说毕竟只是传说。

李寡妇:不信就算了,到时候死了人你就知道咯。

她眉头高挑,活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另一旁的王麻子却悄悄走远了些,时不时会谨慎着观望四周。

李寡妇忍不住嘲笑:你这男人,胆子咋这么小。

王麻子媳妇有些不悦:你观察我男人那么仔细做啥。

李寡妇迅速收回眼神,见状转移话题:呃……话说张太爷他孙女儿找回来了吗?

王麻子媳妇:哪儿那么容易找到,前阵子那么乱,上哪儿找去啊......估计是没戏了。

李寡妇:唉,你说这张公替人算命占卜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没算着自己家里人的命,这就是报应......啧啧……

王麻子媳妇:行了,少说两句,你还是积点口德吧。

另一旁,沈三与沈四。

沈三:阿弟,看样子这村子再也别想太平了,要不咱还是收拾东西走吧。

沈四:走啥?咱好不容易躲过瘟疫,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沈三:李傻家灶房后面的狼脚印你忘了?前阵子大伙儿忙着抗瘟疫,来来往往人那么乱,肯定有人被咬了。

沈四:你发现的那个脚印也不一定是毒狼的,万一是哪个脚大的路人咧?

沈三:人的脚能有那么大?得了吧,我看你是舍不得那刘小烛!

沈四红了脸:小烛才没了嫂子,我们得保护她,况且还有其他村民......村长会想办法的!

沈三:你就倔吧,到时候出事就知道了,大难当头,哪个不是自求多福?

沈四:那狼人一直都是传说,是真是假还不一定。

沈三:呸……咱们村在这山里多少代了,前几代遭遇狼人袭击这事儿可是有证据可循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沈四:别劝了,咱们得跟村子同进退。

沈三无奈,摇头叹息。

正说话时,村长与支书走进了祠堂。

村长:大家安静!

村民迅速聚拢过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王麻子:村长,听说村里有狼人……这可咋办?

王麻子话刚落音,人群开始躁动,大家七嘴八舌,脸上满是惊恐。

村长:大家安静!我们是发现了毒狼的脚印,但它有没有咬人我们还不清楚,大家先别着急。

他向支书使了个眼色。

支书反应过来接话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让大家安心,我们要检查每一个人的身体,看看是否有被狼咬过的痕迹。

人群又开始躁动。

李寡妇:女的也要检查呀?你们这是要吃豆腐吧!

村长:村子刚刚才经历了瘟疫,伤亡惨重,相信大家也还没从中缓过来,不过......为了避免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支书再次接话:务必请大家配合啊!

刘二头:村长说得对!我们再经不得损失了!

刘二头是村子里唯一的猎人。在刚结束的瘟疫灾难里,他的媳妇没了,这对他打击自然不小,妹妹刘小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牛二娃:那就检查呗,把狼人给逮出来!

牛婶猛地一记敲头:混小子!你要你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啊!

人群里有嘲笑声。

村长:肃静!检查归检查,男女得分清!姑娘这边,就交给刘小烛负责!

刘小烛:好!谢谢村长信任!

她双脸微红,透露的满是荣誉感。

一个小时后,神秘村祠堂,人群重新聚集。

刘小烛:报告村长!除了前段时间注射针药就晓得针孔以外,没有检查到其他可疑咬痕!

支书在耳边附道:我们这边也是。

王麻子媳妇:那看样子是虚惊一场了。

牛二娃:莫不是沈三看错了脚印吧?那野猪脚印也挺大哦!

李寡妇:要真是这样,沈三这眼力劲可就撇了哦!

沈三:我......

村长有些尴尬:这样看来,可能真是搞错了。

支书:村长,还有一人未检查。

村长:谁?

支书:张公,这个老太爷丢了孙女之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直没出门。

村长:这位老太爷既然都没出过门,想来是不可能被毒狼袭击。另外,老太爷岁数大了,也不好叫他让你检查。

支书:那......好吧。

村长:对了,说是在李傻家灶房后面发现的脚印,着重检查李傻和他姥姥了没?

支书:那傻子吓坏了,和他姥姥一直躲家里,不过我和小烛已经赶过去检查了,没有异样。

村长:唉,看来真是虚惊一场……不过都检查一下,大家也都放心了不少,现在就各回各家,归置归置家里的事务吧。

人群渐渐散开,走出祠堂时,天边挂起的红日已经开始下沉,橘红色的光晕被星河淹没,喧哗了一天的神秘村渐渐回归宁静。

远处,圆月升起……

黑夜中的神秘村被一层诡异的雾气笼罩。


(二) 第一夜

李傻:月圆了,狼人要来了……

太婆:别怕,姥姥在,要真有狼人也伤不得你。

太婆把李傻抱在怀里,这个已经年过二十的傻子只有七岁孩子的智商。

李傻:狼人要来杀我们了……

太婆:他杀不了咱们。

她把声音降低:咱们有毒药,狼人要来了就毒死它。

说着,太婆起身将墙上发灰的银剑取下,随即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药瓶,液体染黑了银剑尖端。

李傻:姥姥!门外有动静!

他咿咿呀呀着把头埋进被子里。

太婆这才注意到门缝外一片不规则的阴影。

她拿上武器警惕道:乖孙儿,在被子里呆好别怕,姥姥去看看。

“嘎吱......”,太婆探出了头。门外,圆月正明,预示明日将是艳阳。

刘小烛家门外五十米处。

白天的奔波让沈四有些困了,他努力打起精神,待望见刘小烛家灯光灭了后,方才安心。

他坐上一块灰石,又倚着较高的一块,呼呼大睡起来。

“呲......呲......”不知多久,枯叶被踩碎的声音传进的朽木沈四耳朵,他皱皱眉头,迅速睁开眼睛,远处刘小烛家的朽木窗户仍是黑暗一片。

沈四回头望向身后,凌晨的雾蒙让他更加警惕:谁!

“呲呲......”枯叶破碎的声音变得更快,来不及多想,沈四循着声音追了过去......

清晨。

王麻子推开家门,惬意伸个懒腰:终于睡了个满足觉啊......

正在此时,白胡子张公匆忙而过。

王麻子:张太爷,好久没见了哟!

张公并未作答,加快步子向前走去,他是村里有名的占卜师。

王麻子:好家伙,爱理不理,会算命了不起呀......

王麻子媳妇从屋里走来:张太爷走这么着急是去干啥?

王麻子:管他的,着急投胎呗!

王麻子媳妇白了一眼:你说会不会是出啥事儿了?他可是个算命占卜的。

这话算是提醒了王麻子,他眉头一皱:诶......不会是......有人死了?

王麻子媳妇:别吓人啊……

两人相视,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即满脸惊恐地匆匆跟上张公。

张公在村长家门口站住了脚。

村长:张太爷!赶快进来坐,这一大早的......有事?

张公沉默少许,眼神怒视前方:狼人来了!

神秘村祠堂再次挤进了一群人,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早上的消息,满是担忧。

李寡妇:我就说有狼人吧,大家伙儿还不信,这下好了......

王麻子媳妇:吓死我了,早上刚以为没事,结果就撞见张公急匆匆过路......这下咋办啊。

牛婶:张公说有狼人,可也没见死人啊?

牛二娃:说不定今晚就要死人了。

牛婶:呸呸呸!你这乌鸦嘴。

李寡妇:看看人齐不齐,要是不齐,八成就是出事了。

支书脸色阴暗:大家安静!相互检查一下有没有人不见或是异常!

刘小烛:支书,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支书:张公今早来找村长,说是村里有狼人。

刘小烛:啊......可……

她迅速环顾四周,惊恐着清点着人数。

不一会儿,她像是松了一口气:支书,人没少,还是昨天的数。

支书:李傻子那边去看了吗?

刘小烛猛拍脑门: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我这就去!

沈四不放心地尾随其后:等等小烛,我跟你一起!

刘二头眉头紧锁:张太爷的预测从来不唬人,李傻子家怕是真的出事了。

村长从人群中快步走出:走!咱们去李傻家看看!

众人赶到时,李傻子正守着他姥姥呼呼大睡,太婆四肢冰凉,眼睛直直盯向前方,脖子上有凝固的深黑色创口。

李寡妇吓得缩到一旁:果然!果然......还是出事了!

村长神色凝重,低声対支书道:留下几个人收拾,让其他人去祠堂,我们必须马上把狼人给揪出来。

神秘村祠堂的露天坝下,十三个人团团围坐。

村长: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正如张公所说,狼人真的来了,而且他就隐藏在我们中间,所以......为了村子的安全,我们必须把它给揪出来!

支书:村长说得对!大家都提供一些证据,看到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通通上报。

牛二娃:昨天忙了一整天,大家应该都是很累,哪儿还有什么心思注意周围啥动静啊。

王麻子:我看……咱们还是跑吧。

沈三:现在狼人都已经混进来了,要揪出来哪儿有那么容易,我看还是先出村。

支书:出村能去哪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村是被山包围的,出山都要好几天,路上要是碰上什么野兽,照样是没命活儿,再说......所有人都走了,狼人也是会跟着走的,到时候大家都被分散了,有个什么危险更不好帮忙了!

村长:大家若是想走,我绝不强行挽留!

众人沉默不语,支书的话并无不对,神秘村四面环山,山中有林,几乎是与世隔绝。从过去到现在,除了世代狩猎的刘二头家常在山里活动外,似乎没有人出去过。

良久,牛婶突然猛拍大腿打破沉默:我看支书说得在理,咱们先合力把狼人给揪出来,起码还有一线生机,大家伙儿觉得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没人再有勇气挪动步子。

李寡妇:那你说说看,怎么揪?

支书:狼人在月圆之夜会变得极为嗜血,所以......大家都好好讲讲,昨晚都在干嘛,月圆之夜在哪里。

王麻子媳妇:支书你这可就难为人了,月圆之夜,大家伙儿不睡觉还能干嘛。

沈四:我......有话要说。

众人惊讶的眼神投向沈四。

沈四:昨天夜里,我担心会有狼人袭击,所以一直守在小烛家门口,他们两兄妹确实是在休息,没有出过门。

牛二娃:哟,沈四哥你这太牵强了吧,一下就给三个人作了不在场证明。

李寡妇:谁都知道你沈四对人家刘小烛有意思,但你不许包庇哦!

刘小烛脸颊有些泛红:我跟我哥昨晚确实是吃过饭就睡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路过了什么人,我们都不知道啊。

沈四:小烛说的是真的!另外......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昨晚还发现了另一件事。当时我就倚在距离小烛家不远处的那两块大石头旁睡觉,突然听见有脚步声,幸亏我当时警觉……

他吞了口水,鼓足勇气道:我循着声音找了半天,发现……声音似乎是在牛婶家附近消失了。

牛二娃:你这小子胡说啥!

村长:其他人安静,听沈四说完。

沈四:我句句是真话,虽然声音在牛婶家附近,但我也不敢断定,好吧......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李傻:就是牛婶家!就是牛婶家!

牛婶破口道:天大的冤枉啊!昨晚我和我儿子老早就睡下了,哪儿来那么多精力去害人啊……沈四啊……我们家跟你无怨又无仇……干什么冤枉我们啊……

牛二娃:万一是狼人准备要来杀我们呢?你们可别冤死我们了哟!

李寡妇:这样一来,大家都别睡了,大晚上等着抓狼吧。

支书:不管怎样,沈四也算是提供了一个可疑线索,现在只有两个可能,要么,狼人是冲着李傻家去的,结果被沈四撞见,便躲去了不远处的牛二娃家,要么,真正的狼人就在牛二娃家。

李寡妇:大家别忘了……沈四是守在刘小烛家门口的,刘小烛家距离李傻子和牛婶可都不近啊……不管狼人是哪边来的,都不至于跑到刘小烛那边去招惹沈四吧?

村长:那就还有一种可能......

众人屏息。

村长直视沈四:如果沈四在说谎,方向就全错了。

这一句话没吓着沈四,倒是把沈三吓得够呛:怎么可能呀!村长!支书!大家伙儿!我阿弟一直都是忠厚老实的,村里谁家有个什么体力活儿的,我弟从来都是二话不说就去帮忙的呀......大家可都别忘了!昨晚他是跑去守着刘小烛了,我还和他大吵了一架的!我完全可以作证!我阿弟说的绝对是真的呀!

沈四: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说的是实话。

李傻:不是沈四哥......昨晚我还闻着腊肉香了,可香可香了。

李寡妇:啥?你闻着啥香了

沈三:腊肉香!他说他闻着腊肉香了!

王麻子:那是不是就说明狼人身上有腊肉香?

沈三:那就可以排除我弟的嫌疑了,我们家好久没做腊肉了!

王麻子媳妇:这个时候,谁家没屯点腊肉的?

刘二头:关键要看昨晚谁家吃了腊肉。

支书:昨晚谁家吃了?

牛婶:一个傻子的话也能信?

沉默良久的张公开口:他是活着的唯一目击者,不信他信谁?

李寡妇:牛婶,你家昨晚煮了腊肉吧?

牛婶和牛二娃顿时接不了话。

支书:之前沈三是在李傻他家灶房后面发现的脚印,说明狼人袭击的目标一定在附近,排除受害人李傻他家,最近的就是你牛二娃家了!而刚好你们昨晚吃了腊肉,加上沈四的证言,牛婶,牛二娃,你们还不承认吗?

牛二娃:冤枉啊!

村长: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公:牛家应该只有一个狼人。

王麻子媳妇:只有一个?张太爷你真的确认吗?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啊,同住一个屋檐,一个狼人怎么可能不伤害另一个活人呢?

刘小烛:王嫂说得在理。

牛婶:有事冲我来,别冤枉我儿子!

李寡妇:这么看来,狼人就是你牛婶了?

众人退后了一步,留下牛家母子面面相觑。

牛二娃:娘啊,这......

牛婶:别怕……

支书:毒狼最开始会选择袭击弱者,看样子,就是你牛婶没错了!

村长:快,把他们给分开,把牛婶捆了!

牛婶:你们要冤死我了……若再害我儿子,老娘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村长:狼人需要处以火刑才能彻底灭根,速速生火,我们要在这祠堂的露天坝结果了它!

王麻子媳妇:这……怕是太残忍了吧……

支书和沈四开始一前一后堆起枯柴。

王麻子:你懂个啥!它要死不干净,就得咱们死!

李傻:烧!烧烧……

牛二娃:娘啊......

话刚落音,便一下子昏死了过去。


(三)第二夜

王麻子媳妇:真是够吓人的,那牛婶看起来什么事儿都没有,没想到居然是......唉。

王麻子:怪就怪在她被咬了,不过咱们还是得谨慎,听张太爷的意思,这村子里还有狼人。

王麻子媳妇:对,我得把门关紧了。

王麻子在身后嘱咐道:晚上听见啥动静都别出去。

村办公室。

沈四:支书,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支书:现在天还早,我和村长都担心月圆还有狼人会出来行凶。

沈四:都已嘱咐家家户户关好门窗了,而且我和我哥,还有二头哥,下半夜我们三个都会轮着值班的。

支书:即使如此,我还是比较担心张公。

沈四:张太爷?他一个人确实挺不安全。

支书:最主要的不是这个。大家都知道,张公是算命占卜的,今天推理狼人一事,他也是十拿九稳,村子里狼人还未除尽,相必今晚是要对他下手了。

沈四:有道理……狼人害怕被发现,张公对它们来说自然就是个威胁了……那我得去保护他!

支书: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就辛苦一点,多留点心,务必保证张公安全!

沈四:好,张公交给我了,放心!

张公家。

张公:鬼鬼祟祟干什么?进来吧!

牛二娃一个起跳,顺势翻过窗户:看来你也猜到我会来了,说说吧……你为何要害死我娘!

张公:在被毒狼咬死的那一刻,她就再不是你娘了。

牛二娃:胡说八道!老家伙,仗着自己会点算命占卜就在村里招摇撞骗,快说,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娘是狼人的!

张公:我若说是算卦占卜,你也不会相信。

牛二娃:好啊,那你给自己算算,看看你还能活多久!

张公:你若是想给你娘报仇,就应该去抓狼人,而不是在这儿与我周旋。

牛二娃:我看你就是个狼人!你还想故意设计害死我们所有人!

张公:今夜你怕是伤不了我,想必支书已经叫人来护我周全了,你还是快离开吧。

牛二娃:哼!我倒是想看看有谁能救你!

说罢,牛二娃从腰间亮出镰刀,直向张公挥去。等待已久的沈四见状,立即从床底爬出,拦腰截住了牛二娃,打斗声响彻黑夜。

清晨,神秘村祠堂。

村长:相信昨晚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幸好沈四及时阻止了牛二娃,不然酿成大错,狼人没抓到,我们倒是先起了内讧。

李寡妇:真是惊险呀!那这个牛二娃......究竟是不是狼人啊?

村长:这个需要我们好好推敲,不过......牛婶昨天被处死,二娃的行为难免有些过激,大家多担待,多理解。

李寡妇:真是看不出来,牛二娃平日与大家和礼和气,背地里还有这样的脾气……越来越觉得他不对劲了。

刘小烛:牛婶的事情对他打击不小,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况且若他是狼人,又怎么会被沈四哥降服呢?

支书:嗯,小烛的话却有道理。

说话之际,王麻子媳妇从门外跑来,脸色苍白:救命......救命啊......

刘小烛:王嫂,你这是怎么了?

王麻子媳妇:救命......我家王麻子......死啦!

同样的死法,王麻子倒在了自家门口。

王麻子媳妇边抹泪边道:昨晚他突然说门窗没关好,非要起床去检查,我瞌睡太重便没管他,今早一醒发现他没在床上,这才觉得他怕是出事了,没想到……

说罢,她忍不住掩面哭泣。

沈三:真是匪夷所思,就在大家伙儿觉得狼人的重心在张太爷身上时,它却演了这么一出。

支书沉思:推敲起来确实有问题。

李寡妇:这事儿……很明显有问题吧……王麻子这人胆小怕事,怎么敢半夜起床去检查门窗?

王麻子媳妇:你这什么意思,怀疑我说瞎话吗……

李寡妇:是不是瞎话当然得交给村长定夺,6我只是表示怀疑而已。

王麻子媳妇:行了……谁不知道你跟我家男人有一腿啊,我忍气吞声不代表我好欺负,你个贱人!

李寡妇:你骂谁呢!自己守不住男人还怪别人是吧......

王麻子媳妇一个甩手,对着李寡妇就是一巴掌,两人随即扭打在一起。

村长:赶紧停下来!快拉开他们......

沈三沈四立刻分开了厮打的两人。

王麻子媳妇:冤枉啊......村长,我才是受欺负的那个,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村长: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处理狼人,这些恩恩怨怨暂且放下,要以大局为重!

李寡妇:我说恐怕她就是狼人,知道王麻子出轨,就把他给弄死了!

支书:既然怀疑,你得拿出证据来。

李寡妇:我......村长,支书,你们得相信我啊,要是今天放过她,晚上死的人恐怕就是我了呀!

支书:行了行了,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下结论!

他转向张公:张公,这件事您怎么看?

张公置若罔闻,一如既往地沉默着。

支书有些尴尬,朝村长求助,对方向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他只有无奈道:那就依次说说昨晚都干了什么吧。

沈三:昨晚我可是和我弟弟值了一夜的班,这点支书可以作证。

支书: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三:除了牛二娃袭击张太爷这件事......其他倒也没啥。

沈四:我觉得二娃不像是狼人,昨天袭击张太爷时,他用的是再普通不过镰刀,狼人可是用牙!

刘二头:那可不一定。狼人肯定知道昨晚我们会保护张公,于是他故意隐藏选择用镰刀呢?

支书:你的意思是?有两个狼人?一个袭击王麻子,一个袭击张公?

刘二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提出自己的猜测而已。

村长:这不太现实,每一夜,狼人一般都会选择一个袭击对象,袭击对方多了对它们不利。

刘小烛:那是不是就可以排除牛二娃的嫌疑了?

张公:你怎么就觉得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突然的一问吓到了几乎所有人,张公眼神尖锐,看起来有些不妙。

刘小烛:张爷爷......村长刚刚不是说了......狼人一般不会轻易选择两个袭击对象吗......

沈四出来解围:张太爷,你别这么严肃,把小烛给吓坏了。

支书:张公,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张公:捆住刘小烛,她很危险。

刘二头:什么......

他挡在刘小烛前面:张太爷你别开玩笑了,我妹妹就一柔弱姑娘,干嘛呀你这是......

沈四:张太爷你搞错了吧......

张公:我若说她是狼,你们还要护着她吗。

李寡妇:天哪......

支书:这......张公您这也太突然了,有什么根据吗?

张公:她就是狼人。

支书有些为难:您说,之前抓牛婶,好歹还有点根据,可这刘小烛......没根没据的,咱不能冤枉了好人。

村长:有证据吗?

张公:信我可,不信也罢。

刘小烛:我昨晚呆在家里哪儿都没去啊,张爷爷......你......

刘二头:这我可以作证,昨晚虽然和沈家兄弟一起守夜,但我还是时常跑回家看的,我妹妹睡得可熟了。

张公:如此看来,还有狼没暴露。

沈四:张太爷,没根没据旳话还是得算准了再说。

李寡妇:怎么?你们还质疑张太爷了?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占卜算卦,怎么错得了?

王麻子媳妇:我看你李寡妇就是个狼人,狼人帮狼人,你俩就是一伙儿,害死牛婶!

李寡妇:你胡说八道啊......

村长:行了!刘小烛有证人,我们也不能都否决了。

支书:我大胆做个猜测,现在也只有两种可能。小烛是狼人,或者......张公预测错了。

刘二头:凭什么张太爷就不会是狼人!他若真的是狼人,岂不容他害了全村?

张公:我大限将至,一切皆由你们定夺。

说罢,他起身离开祠堂,白胡子在空中四处散飞,竟有了一丝萧条。

李寡妇:这……张太爷该不是算出要出啥事儿了吧?

众人沉默。

村办公室。

支书:村长,此事您怎么看?

村长:先把刘小烛和张太爷看起来吧。

支书:这......真的好吗?张太爷一把年纪......

村长:他要真是狼,那咱们可就完了。

支书:那......王麻子媳妇呢?

村长:她和李寡妇,最多也就一点私事纠纷,现在问题最大的,还是张太爷和刘小烛,谁真谁假,就看今夜吧。

支书:要是再死人呢……

村长: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你让沈四他们加强戒备,尽可能保证大家安全吧。

支书:唉……也只有这样了。

(四)第三夜

牛二娃家。

牛二娃:你怎么来了?

李寡妇:有件事咱俩合作一下吧。

牛二娃:吃错药了吧,没工夫和你合作。

李寡妇:你不是一直想给你娘报仇吗?

牛二娃:那又怎样,迟早我会弄死那老头的!

李寡妇:你又不是狼人,凭你一人之力就想灭了张太爷?开玩笑吧。

牛二娃:你什么意思?

李寡妇:今天白天张太爷无凭无据暗指刘小烛是狼,已经开始被人怀疑了,只是村长支书还有所顾虑,如果你帮我,明天白天我就帮忙指证张太爷是狼,怎样?

牛二娃嘴角抹上笑意:这么大个忙,你要我怎么还?

李寡妇:你牛二娃是出了名的贼,我找你帮忙,自然是跟偷有关。

牛二娃:哦?你想让我偷啥?

李寡妇:早就听说李傻子家世代传下了灭狼药,一瓶剧毒一瓶解毒,你帮我弄来。

牛二娃:祖传药?你要拿东西干啥?

李寡妇:王麻子死了你知道吧,铁定是被他媳妇弄死的,他媳妇绝对是狼!今天我口舌都说破了,大伙儿就是不相信,她今晚多半要对我动手了,我得有所防范。

牛二娃似笑非笑:你就那么肯定她是狼?

李寡妇:十有八九了。

牛二娃:等等......李傻子家不就只剩下那傻子了吗,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弄?

李寡妇:傻子好对付,药可不好找,我可不像你一样有经验,我要去翻箱倒柜反而误事,搞不好还被人怀疑成狼,那就得不偿失了。

牛二娃:看不出来,你这寡妇还有点心机。

李寡妇:人活着就得有脑子,你帮我这个忙,我就助你一臂之力,怎样?

牛二娃:不是赔本儿的买卖,倒是可以。

李寡妇:那就一样为定!

她笑容奸诈,殊不知牛二娃的笑里藏刀……


沈三:阿弟,你就那么相信刘小烛?

沈四:小烛不会是狼的。

沈三:你没听之前支书说吗?毒狼一般会先袭击柔弱的人,刘小烛很有可能已经被......

沈四:不可能!小烛那么正常。

沈三:狼是善于掩饰的,你千万别鬼迷了心窍啊。

沈四:哥你别说了,这不可能。

沈三:张太爷在咱们村占卜算命是出了名的,他说谁是狼,谁就是,你不信他?

沈四:......张太爷也有可能被毒狼袭击了啊。

沈三:那我问你,第一夜你守在刘小烛家门口,在听到脚步声之前,你是醒着的吗?

沈四:当时......我看她家灯熄了,便倚着打了会儿盹。

沈三:你有没有想过,她和牛婶杀了人,然后在回家的时候发现了你,当时你离他家不算太远,贸然杀了你可能会惊动她哥刘二头,于是两个人设计把你引开,她才好回屋。

沈四:哥,你也想得太多了!

沈三:把事情串在一起,不就有逻辑了吗?况且牛婶家距离刘小烛家那么远,她为什么要在杀完隔壁李傻子他姥姥之后,再大老远地跑去刘小烛那儿,这不明摆着暴露了吗……这个问题之前李寡妇也提过,你别装不懂。

沈三喝了口水,月亮开始变得明亮钝圆,他平视前方刘小烛家,灯已经熄灭:不管怎样,刘小烛确实可疑。

沈四:有可能牛嫂是想加害小烛,才会大老远跑去她家。

沈三:你就别糊涂了,狼人同一夜不会冒险袭击两个人的,什么仇什么怨让牛嫂非得这么做?你说你一心为刘小烛辩解,而她呢?她为你做了啥?当时大家怀疑你,她有站出来替你说话吗?要不是有你老哥我在,搞不好你就和牛嫂同样下场了!

沈四陷入深深的沉默。

沈三抬头,圆月下雾气朦胧,不知今夜又会发生什么……

清晨。

支书推开窗户,天还没有完全亮尽,不知接下来这一天会发生什么,他只觉得脑袋发涨,思绪凌乱——不过今天,他倒是很期待张公会算出哪个狼人。

他匆匆穿好衣服,胡乱吃了些早饭,他得赶去张公家,虽然昨晚已让沈四看护,但心里仍有隐隐约约的不安。

出乎意料,张公家门口并没有沈四的踪影,“不好!”支书在心里警惕道。他用力踹开张公家门,刚好撞见奄奄一息的张公倒在血泊之中,脖子上的部分咬痕还在溢血,看来狼人行凶未久。

支书:张公……挺住啊!

张公:我......不行了,大限将至......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

他突然抓住支书手臂,似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大喊:盗......贼......

还未说完,张公便断了气。

神秘村祠堂。

村长神色凝重:昨夜,死了两人,一个被袭击,一个被毒死,王麻子媳妇......还有张太爷。

众人面面相觑。

李寡妇:这......张太爷怎么会被袭击啊......难道都没人保护他吗?

沈四:是我的错,本来是派我去保护张太爷的......

支书瞪红了眼:那你呢,究竟去哪里了!

沈四:我不放心小烛......

支书:所以你就笃定了张太爷是狼人是吧!

沈四把头埋得很深。

沈三:支书息怒,息怒......大错已经酿成......再怎么责怪也于事无补啊。

支书:这下好了,张公没了,还抓什么狼人,村长一直强调要顾全大局,你们呢......真是......唉!

村长:支书你冷静一下,现在最要紧的,是分析局势,咱们村现在就剩下这几个人,难以想象这狼人藏得究竟有多深......每个人昨晚干了些什么,看到些什么,都说说。

刘二头:其实昨晚,沈四是拜托我去保护张公的,但......我看上半夜没啥情况,想着也没什么事了,就......离开了。

刘小烛:我昨晚一直在家,沈家兄弟可以作证。

沈四:对的,昨晚这边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李寡妇:我昨晚早早睡下了,没啥特殊情况。

牛二娃:我也是。

支书:牛二娃,你昨晚真是老老实实睡下了?

牛二娃:不然呢?你们烧死了我娘,还想怎样?整我吗?

支书:张公临死前说得最后两个字,就是“盗贼”。

李寡妇:天哪......牛二娃原来可是出了名的盗贼啊!

牛二娃:你......

李寡妇:牛二娃,快说,你对张太爷做了啥?

牛二娃:......我没什么可说的。

支书:虽然我们一开始就排除了你的嫌疑,但......实在太蹊跷了。

牛二娃:就因为我好偷,你们就能随便怀疑我?那王麻子媳妇呢?李寡妇跟她可是有恩怨的,你们就这样放过李寡妇?

李寡妇:好小子,栽赃嫁祸到我头上了......

村长:安静!大家听我说......王麻子媳妇是被毒死的!

沈四:什么?毒......毒死的……

村长:这说明除了狼人以外,还有人用了毒药。

支书:据我所知,毒药是一直在李傻子家的,那是他们的祖传药,不管是狼人还是普通人,哪怕沾了一滴,都绝不会活命。

刘二头:那......难道是李傻子?

沈三:能不能动动脑子,一个傻子能做什么事儿?

支书:我已经问过李傻子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另外......我找遍了他家,发现除了毒药失踪,解药也跟着没了......深更半夜能潜入李傻子家,在不被任何人发现,不挪动大物件的情况下,找到这么隐蔽的东西,除了你牛二娃,恐怕再无其他人了吧?

牛二娃:这......

村长:牛二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牛二娃:......好吧我承认,药是我偷的!

沈四:那张公也是你杀害的吧!

牛二娃:慢着!我承认药是我偷的,王麻子媳妇也是我毒的,那是因为她是狼人,不过张公绝不是我杀的!

支书:你凭什么觉得王二麻子他媳妇是狼?

牛二娃:还能凭什么?你们不相信她是狼人,我就觉得她是,所以就为民除害了......

村长:简直是胡闹!

牛寡妇:既然牛二娃都承认了,十有八九他就是狼,村长,得赶紧把他捆起来呀!

牛二娃:呵,我若是狼,还用得着去偷毒药吗?我看你是想栽赃给我吧!

李寡妇:你......

沈三:真是越来越乱了,究竟谁在讲真话,谁又在讲假话?

刘小烛:这样一来,我的嫌疑算是洗清了吧?

李寡妇:呸!张太爷说了你就是狼,怎么你还想躲掉?

沈四:你凭什么这么认定,你自己都还有嫌疑呢!

李寡妇:我算是明白了,这村子里藏着的都是狼,沈家两兄弟是狼,你们处处维护刘家,刘家也都是狼!

支书:都别吵了!张公被狼袭击,很明显他没有说谎,小烛......我们必须再观察观察。

村长:张太爷临走前喊着“盗贼”二字,应该是在暗示牛二娃偷药这件事。

沈三: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进门后的前几分钟,村长只是告诉我们有两个人死了,一个被毒死,一个被袭击,但......他并没有具体说谁被毒死,谁被袭击是吧?

支书:这......似乎是......

沈四:哥......有什么问题吗?

沈三:问题很大。就在村长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寡妇开口便是“张太爷怎么会被袭击”,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

牛二娃会心一笑。

刘小烛:这么一想,好像真的是。

李寡妇:我......张公是个占卜算命的,谁都会猜到他肯定是被袭击的呀......

支书:那可不一定,除了我和村长,没人知道他俩是怎么死的,除非......有狼人!

村长:李寡妇,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牛二娃:好你个贱狼,差点栽赃给我......

李寡妇:我……冤枉啊......

她跪在地上抓住了村长裤脚:村长,村长,我承认,其实是我让牛二娃去偷药的,王二麻子他媳妇也是我毒死的呀!张太爷真不关我的事......冤枉啊......

支书:你刚刚怎么不承认?

李寡妇:我......怕,我怕啊......

牛二娃:你这贱狼真是越说越离谱,村长、支书,你们别再被她迷惑了!

刘二头:对呀,真不知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村长摇摇头:把她捆了,火刑!

冤枉啊……

李寡妇哭着,喊着,这一次,没人再能为她洗白。


村办公室。

支书:沈四,这一次交给你任务,你可不能再有闪失了!

沈四:我检讨,今晚绝不会再马虎。

支书:虽然除掉了两只狼,但......我和村长仍然不放心,张公曾经说过,毒狼应该袭击过四个人,也就是说......咱们村子应该还剩下两只狼。

沈四:什么!

村长:今晚,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我了!

支书:你必须要好好保护村长,不能有任何闪失!刘小烛那边,我会让沈三去看着。

沈四:好……

说罢,他识趣地退到门外等候。

村长:支书,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支书:就目前情况来看,刘小烛和牛二娃嫌疑是最大。

村长:嗯,我也这样认为......不过......沈三倒也有点令我不解。

支书:怎么说?

村长:那小子平日畏畏缩缩,今天却突然站出来指证李寡妇,把他安排去看着刘小烛,我担心是有些问题。

支书:您的意思是?那两人可能都是狼?

村长:如果真是这样,今晚也查不出任何问题来,因为他们会互相作证。

支书:既然如此,那就该我亲自出马了。

村长:这……未免太危险了。

支书: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若是咱们赌对了,牺牲我一个,换两匹狼也值得!

村长:唉……走到这一步了……今夜确实很关键,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支书:村长放心,我会好好应付。

(五)第四夜

刘二头:小烛,过了今晚,等再抓住一只狼,就能还你清白了。

刘小烛:嗯,只是不知道张太爷为什么要指我......真是匪夷所思。

刘二头:今晚沈三会在门外守着,我得去看着牛二娃,你一个人在家,万事小心。

刘小烛:放心吧哥,没事!

沈三倚在距离刘小烛家门五十米外的两块灰石上,其实早已在心里笃定,刘小烛就是狼。

“得想个办法把她引出来。”他有些着急。

沈三哥!

正在这时,刘小烛开门唤他。

犹豫再三,沈三决定冒险。

刘小烛:这几天你们轮流值班也都累了,我煮了些糖水,你进来喝点吧。

沈三:真是麻烦了,要不我给我弟也送点去。

刘小烛:他在村长家守着呢,不敢怠慢,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吧。

沈三:看来这糖水就只有我一人享用了。

说话间,刘小烛已经递上了糖水:也不知张太爷是怎么想的,竟指明我是狼人,想想真是可怕,这几夜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沈三:小烛别多想,即使你不是狼,我们也得轮流保护你,毕竟......我弟弟的心意你是能感受到的吧。

他喝了一大口糖水:这糖水真不错。

刘小烛:你们辛苦了,多喝点。

沈三:唉,村子才躲过那场瘟疫,又碰上狼人,真是......话说,上次村长从外村带回来的针药,你注射了吗?

刘小烛:嗯!那果然是良药,我都扎了好几针。

沈三:当时也多亏了你,忙里忙外到处送药。

刘小烛:这种小事,应该的。

沈三:当时你也给李傻子家送了去是吧?

刘小烛:是呀,李傻他姥姥差一点就断气了,幸好我跑得快,简直是救命针。

沈三:是这样吗?

刘小烛:嗯?有什么问题吗?

沈三:记得你去送针药那天,李傻他姥姥是才感染瘟疫的,这么会儿功夫,怎么就差一点断气了?你在路上是耽搁了多久啊?

沈三嘴角微抿,果然还是让他发现了问题。

刘小烛:......瘟疫这东西,有时候发起病来可是不轻的,加上李傻他姥姥身体也不是很好,可能确实挺严重。

沈三:你送完针药的第三天,我去探望过李傻他姥姥,也是那一次,我发现了他家灶房后面的脚印。

刘小烛:所以?

沈三玩笑道:有件事情就奇怪了,你明明是三天前就送针药过去的,李傻他姥姥非跟我讲,你是一天前才过去的,真是奇怪......你不会是在路上碰到毒狼,然后不小心被它袭击,在林子里呆了很久才出来接着送药的吧?

话刚落音,他突然觉得视野开始模糊。

刘小烛语气怪异:沈三哥,你可真是想太多了......

沈三:不好!

他晃了晃脑袋,这才意识到刚才喝下的糖水有问题。隐约中,刘小烛慢慢站了起来,接着便是一声破门巨响,沈三跟着从凳子上滑落,不省人事。

清晨,神秘村祠堂。

“一个真相大白的清晨。”支书这样想到。

身后零零散散几个人,脸上或是不解,或是愤怒。

他与村长点头示意,接着刘小烛被沈三押了进来。

沈四:哥......这究竟怎么回事?

李傻:真相大白咯,真相大白咯!

刘二头: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妹妹。

支书:张公说得没错,刘小烛的确是狼。

刘二头:你们凭什么这么说!证据呢?

沈三:我给你证据。还记得之前的瘟疫吧,村长领回针药当天,我让小烛把针药分发给向南住的村民,可没想到,她这一去......就遇上了不测。我之前就已经找李傻子和他姥姥求证过了,小烛是在村长回来后的第二天才送药过来的,那么中间这段时间,她去哪儿了?

刘二头:这......那几天她不都是在送药吗?

沈三:你错了!真正送药的时间只有一天,唯一能解释的原因,就是她在去李傻子家的路上被毒狼袭击,随即躲进山林,直到第二天才出来!

支书:而且昨晚她已经暴露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沈三也遭遇不测了!

刘二头:如果我妹妹真是狼人,单凭一个支书又怎能与她抗衡?

支书:还记得牛二娃偷的药吗?他只用了毒药,却并没有用掉解药。就在昨天处死李寡妇后,我却在她家发现了解药。在被刘小烛袭击之后,我立即用了随身携带的解药,这才保住了命。

说罢,他掀开腿上的伤疤:这就是刘小烛惊慌之中袭击我所致的伤口。

村长:这样看来,牛二娃也在说谎。

支书:是的,我们冤死了李寡妇。看样子,李寡妇临终前的话都是真的,是她让牛二娃偷了药——毒死王二麻子媳妇的,应该也是她,而不是牛二娃。

沈三:这么说......杀死张太爷的就是牛二娃了!

牛二娃:胡说八道!张太爷说过的,牛家只有一只狼,那就是我娘!

支书:这一点之前我也是想不通的,不过......张公临死前的话却点醒了我,盗贼——你是盗贼,应该就是在第一夜,你无意间偷取了你娘的身份,从那一刻起,你就从普通村民变为了狼!

沈三:原来如此……

牛二娃:......

村长:匪夷所思,简直是匪夷所思!

支书:现在,刘小烛,牛二娃,你俩还有什么好说?

沈四:不......怎么会......小烛……

沈三:阿弟,你必须接受现实,真正的小烛早已经不在了。

刘小烛: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支书: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刘小烛:没错,真正的狼人就是我,牛二娃,还有王麻子他媳妇,不过......你认为只有我们三个吗?

支书:我会揪出最后一个的!

牛二娃赶紧道:不用揪了,我说我说……还有一个,就是刘小烛他哥,刘二头!

支书:什么?

牛二娃:我这样说了,算是将功赎罪吗?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好歹也帮你们偷药,不然怎么能除掉王二麻子他媳妇呢!放我走,我保证再也不来打扰你们!

刘二头:好你个牛二娃,临死还想拉个垫背的是吗!

牛二娃:你就承认了吧,你一直掩护你妹妹,她不争气,还害了我们!

刘二头怒气中烧,却再也不想辩解。

牛二娃:村长,支书,念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我吧……求求你们!

支书:那么多人因为你们而被冤死,我们又岂能容忍……

刘小烛:别把你们说的那么伟大,若不是你们管理无方……瘟疫又怎么会爆发,那么多人又怎么会死……总有一天……你们会受到狼人的报复!

村长摆手无奈道:沈三沈四,你们也看清楚了,事已至此,执行火刑吧!

一个小时后,祠堂露天坝里,最后一次燃起熊熊火焰,这一次的火,比之前猛了几倍。

刘二头在断气的最后一刻,掏出随身携的猎枪,射杀了沈三。


深夜,村长家。

村长:经过这样一番折腾,村子的劫数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支书:话虽如此,我们却是……伤亡惨重。

沈四举着酒杯,眼神飘离:村长,支书……我……想离开这里。

村长:唉,事已至此,我不会再阻拦你,想离开的,都走吧。

支书:村长……我不会走的,我是这个村的支书,重建家园是我的责任!

村长:唉……我这个一村之长没有当好,害了大家,其实最该受到惩罚的人,是我。

沈四:世事难料……早知如此,我宁愿一开始就被狼人吃了。

支书:说什么胡话。

沈四: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到最后,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

他把头埋进双肘,接着传来啜泣的声音。

村长安慰道:谁说的,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咱们村,一家人!

支书:村长说得对。

沈四抬起头,脸上泛着酒后红晕:还是要谢谢村长支书,若不是你们,我可能……早就落入狼窝了。

支书:活着就是希望!离开之后,重新开始吧。

村长举起酒杯:多的不说了,沈四,明天路上注意安全,这杯酒算是为你饯行了。

沈四点头,三人默默碰杯,饮下这最后一杯酒,酒罢,沈四又将头埋进手肘,不一会儿便传来呼噜声——他彻底醉了。

支书:村长,你可得振奋起来啊!

村长:那是必须的,我还有重要的任务。

支书:咱们先把村民的后事处理好,之后再重新收纳村民,一切重新开始……

村长嘴角微微上扬:你放心,这些事情,我可不会让你做的。

支书疑乎:这是何意?

村口的雾气开始多了,圆月高挂,柔弱的荧光忽明忽暗。

村长的眼神望向支书,诡异而神秘。

支书微怔,酒醒了几分:村长……你……不对!

村长:刘二狗射杀沈三的时候,你就该发现不对劲了。

支书:什么意思?

村长:别忘了,他有枪,狼人怎么会用枪。

支书:他是……猎人!

村长:牛二娃随便那么一句,你居然就深信不疑了。

支书:不……不……

村长的脸淹没在黑暗中:嘘……

天黑……请闭眼。

尾声

传说在某个祥和的村庄,一起严重的瘟疫突然爆发,村民死伤惨重,最后只有一个年轻人幸存。这位年轻人有三个后代,一个被毒蝙蝠咬死,成为吸血鬼祖先;一个被毒狼咬死,成为狼人祖先;最后一个,早已不知踪影……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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