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 浮躁的年华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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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决定离开


尔后的一天,下班之后我正坐在电脑面前无聊的看着电影时候,林盈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严炎,在干嘛呢?”

“看电影呢!”我一只手拿着手机听话,鼠标在电影屏幕上点击了暂停之后毫无目的的移动着。

“嗯...明天有空么?”电话那头的她似乎带着些犹豫的口气。

“有空!”短短地考虑几秒之后,我坚定地答应着。

“那明天陪我去趟县城吧!”隐隐地听到那边舒了一口气的声音,同时又似乎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

“没问题。”我爽快地说着,接着好像有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没怎么,明天见面之后再说吧!”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早地跟老王请了个假,然后穿戴好,带上耳机,依旧是走到那个熟悉的村口国道边,等着进城的中巴车。来到城里,在车站下了车,林盈已在车站的站台等着我了。只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披着一件粉红色的秋衣,下边配着条牛仔裤,那件粉红的衣服后面还有托着一顶好看的风帽,脚下一双轻便的运动鞋。头发已经剪了,不再是黑油油的被发夹简单的别在后边的长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刚过肩的散发,耳边本有些凌乱的细发也已被拉直,遮眼处的刘海透着紫红的色彩,在清晨阳光的折射下引人注目,配着她本身就美丽的脸庞,显得青春无瑕,而那副厚厚的眼睛也不见了,换来了一双水亮的大眼睛。

“哇!”我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怎么样?”她把双手插在那两个浅浅的口袋问道。

“怎么几日不见,感觉像变了个人啊!怎么眼镜都没戴了?”

“呵呵,戴着呢!隐形的。”

“哦!”我勤快地点着头。

“走。”她跟我招着手,我们走上停在起始站的一路公交车。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过了西山大桥,我们在桥旁边的一个小小的广场下了车。一个大大的树桩,四周再配上四个小小的矮一点的树桩,好似一副天然的桌子和椅子,真佩服那些艺术的建筑家,再加上一块面积不大的绿地,和一些长在草地上小小的细叶樟,一个小小广场算是形成了。河两旁的护栏边,有着几个老人面对着江面在做着柔和的运动,不过那动作却显得那么的僵硬。林盈带我穿过马路,来到西山公园的门口。公园的大门建在一段上坡的地方,仿古的建筑风格,高高大大的门略显华丽与庄严。很快,林盈便从大门旁细小的窗口买了两张票。

“我还以为是什么地方呢。”进了公园,我对她笑道。

“嗯哼。”她亦回过头对我笑了笑。

两个人沿着一条陡陡的弯弯曲曲的水泥路不断的向上爬着,两边高高的山坡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高大乔木,野草密密的在乔木中间艰难的生长着,拼命的允吸着缝隙中透过射下的点点阳光。爬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不再是那种累人的上坡路了,路也渐趋平缓了。路边有个亭子,牌子斜斜的挂着,我们费了好久才将其名字猜了出来。将字只剩下半边,军字则只剩下半身了,倒是那个亭字倒还可以模糊的看到全身。深秋阳光此刻照着感觉到了一种春天才有的和煦,只不过干裂风吹着让人觉得不是很舒服。我们两个有些局促的坐在长长的窄窄的木凳上,脱落的漆下面木头显得十分的干枯,一个一个的坑犹如岁月在它脸上刻下的深深的痕迹。

“这公园没人管理么?”

“应该是吧,公园建好了之后似乎好久都没人管了呢!”

“可惜了。”她叹了口气说道,“前两年来都不是这样子的。”

休息一段时间后,林盈便催促着我起身继续出发。

“我辞工了,你知道么?”站起来之后她突然说道。

“啊!?”我一脸的愕然地望着她,“怪不得这两天没看到你来上班咧,我还以为你有事请假了呢。”

“过两天就走了,上海。”她幽幽地说道。

“哦。”,我接口道,随之而来的是前些天涌上心头莫名的兴奋感散去后无力的失落,更夹杂着满脑子的疑问,一切来得太突然,一切来得太快,“为什么呀?不等今年过完年吗?”

“我这个人不会很轻易的做决定,认定了一条道路就不会回头。我发现我放不下写作,我需要去体验生活,纵然要失去很多。我不想把光阴虚度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总觉得这里离世界太远,我想趁着年轻出去看看,而上次与你的小小争执后更加坚定了我要出去的决心。

说真的,严炎,在没考上大学之后,我也曾想过像正常人一样,找个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的日渐熟悉,收入的慢慢增加,工作的辛劳程度也将不断的减轻,接着,攒个几年的钱,再建栋新房子,然后再一家人生活到老,最后坐在家门前安详的看着花开花落,云展云舒,还有着一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围绕着,如同游戏的程序一般完成过完典型的农村人的一世。可是,渐渐地,我发现这不是我想要的,经常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躁动,使我无法思考,有时真想立马丢下一切出去,什么都不顾了。”

想得超前,思想迷惘,心里浮躁,我摇摇头,我不禁想到了之前的自己。“似曾相识啊。”我心里感叹道。然而,听了她想出去的话,我心里早已无游山观景的兴致了,很快的陷入了一种沉默,配和着大自然的寂静,一切都显得厌烦透顶。

远处的深山里,传来了“呜,呜,啊,啊...”的长叫声。“一群苟延残喘的老家伙又在狼吼了。”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人家是在练肺活量呢。”林盈白了我一眼,这次不是善意的白眼。

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呢。

“其实,我以前一直很讨厌写作的,现在也是。我总觉得写作的人总是犹如一只孤傲的大雁飞在空中,以一种清高脱俗的眼神看待着这个世界,周围的人或物,然后沉浸在自己的遐想的世界中。并且,一直以来,我总是固执的认为作家只有在深沉的熟思中才能写出感人心扉的文章,可是,我却又深深地爱上了写作,因为写作的时候总是会把许多潜在我内心隐隐约约的懵懂疑惑的却又无法确切表达出来的情感表达出来。

说真的,严炎,你有没有喜欢上过自己内心不喜欢的东西?”

“呵呵,没有吧。倒是生活中经常有看到自己厌恶某种人的同时又悄然的扮演着同样的类型的人,他们往往自己憎恶着这个世界的种种,然而,自己同时又在悄然的扮演着这种世界憎恶源头的制造者,并且,我认为你厌恶的并非写作本身,而是写作者那样的性格人生。所以当你喜欢文学的时候就必然会陷入你所厌恶的生活当中去吧!”

“喔,也许吧。”她的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神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不觉,来到了前段时间和安一起休息的路段。前面的一大片的宽敞下坡地被绿绿的草地铺着,几颗大树长在中间,犹如几把大大的太阳伞。我们并没有往左边的路口走向那个高高的亭子,林盈而是带着我往右边一个颇有规模的庙宇走去了。走到门口宽阔的大理石铺成的坪地里,“李畋殿”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中,进了大门,继续爬了几十个阶梯,终于来到了大殿。巨大的雕像,一个古代穿着的人,手里拿着个大大的鞭炮,红扑扑的关公脸,格外的显得萧杀。林盈进去之后虔诚地跪在了募捐箱前的毡子上,和着双掌在专心地祈求着什么。我则无聊的在四周转着,墙壁上刻着许多募捐建这座庙的人的姓名,最多的也有捐了十几万的。

许久,林盈似乎祈祷完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红红的大票子投进了前面的募捐箱,我惊讶地看着她。

她看了我一眼,笑笑,“走吧。”

出了那座华丽的庙殿,穿过殿前宽长的大理石广场,一大片黄绿色的草地映入眼帘,沿着大理石阶梯我们又回到了草地旁的那条急陡直下的不宽不窄的水泥路。两个人顶着往下拉的力,刹着步伐尽量慢地走着。

“看不出来,还挺虔诚的嘛!”

“嗯哼,是吗?”林盈显出一脸的无奈,“要出远门了,可是对父亲还是放不下呀!算了,不说了...等下请你吃饭呗,陪我出来转了一大圈了。”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摸了摸肚子,伸了个长长懒腰,两个人都忽然的觉得十分的无聊,终于还是决定回家了。上了中巴车,林盈往软软的皮座椅上一屁股坐下,鼓鼓嘴巴,长长地吐了口气,“今天有两件事要做,如果能够都完成就好了!”

我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只是侧着脸看着笑笑。

“你也不问问我是哪两件?”她嘻怒地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仍旧是笑笑,没有与她说什么,其实,自从知道她要离开的时候我早已心猿意马了,许久之后我还是说道,“一件应该是请我吃饭吧,另外一件就不得而知了。”

“嗯,这件事就算是你猜对了,其实...”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车子已经发动了,风从窗外钻进来,吹得她不久前才被烫染的头发有些凌乱,她顺手把窗户关上了,“其实,我的另外一件就是祈求鞭炮老爷能够保佑父亲平平安安。”

“挺孝顺的嘛!”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生活吧,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信佛的,但是为了父亲我又还是会经常来这里。其实父亲也知道,做那件事本身也就是条踏冰的危险之路,却毅然走下去不回头...算了,家里的那点事就不想跟你多说了。”林盈把双手放在大腿上,舒展了一下身子,痴痴地望着窗外,眼神中带着点点的忧郁。车上,只剩下车窗玻璃抖动的声音以及破喇叭放着的模糊不清的音乐。

晚上,回到房间居然没有打开电脑,进门,脱了衣服,然后关上灯,垫得高高的枕头,靠着床档头思索着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原来爱情的萌芽还有生长出来就已烂死在了泥土里,美妙的憧憬还没起飞就已折断了翅膀。一下子又陷入了无端的迷茫,手里不知何时已点起了一根烟。

失落的时候想问题总是那么极度悲观,我已没有林盈刚出社会的凌厉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已然是个标标准准的奔三的人了,我想我这辈子不会再有浪漫的爱情了,可是我又真的这么甘心么?

我又想起离开我的女友,胖胖的身体和柔软的小手。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就这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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