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雲端情人)

「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種緣份。」、歲月靜好的現世安穩更是一種難能可貴,如同浮光掠影、一期一會;因為人只有一輩子,因為人都會長大,所以人最終都會分開。

"Good morning, Theodore." 看著雲端情人的預告片,聽見這句對白的聲音時,就會明白想像力果然是人最重要的資產,光憑聲音就能有無限想像。

片中面臨婚姻危機而分居一年的男主角Theodore,他找不到面對這段過去也放不下已經無法挽回的婚姻生活。那些曾經的美好,總是只在悔恨中出現,卻從未在爭執中提醒。

於是他如同行屍走肉、夜不成眠。

某日,他路經一個發表會買了一套全新發表的A.I人工智慧系統,但那有別於我們所熟悉的windows或是Mac,而更像是Tony Stark的Jarvis那個無所不能的電腦管家;"Samantha",性感嗓音的作業系統這麼稱呼自己。

對世界無止盡的探索和熱情、日夜不停的陪伴,Samantha迅速化解了Theodore的迷惘和自我沈淪。

他們甚至談起戀愛來。

「那不是一段真的感情嗎?」當Theodore遭到前妻質疑他無法處理真正的人際關係,竟然只能和一台機器談戀愛時,他不禁也質疑自己起來。

難道自己真的只能和電腦才能敞開心胸而無法面對真實世界嗎?自己到底是什麼、到底要什麼時,他的好友艾美這樣回答他。

什麼才叫做真的感情呢?

在倪匡的小說中有過這樣的設想,一個男人和一股能量、一束光互相相戀。能量可以刺激男人的腦部,就像是Matrix一樣,讓男人可以感覺到甚至觸摸到能量所投射的女子形象,對男人來說沒有什麼比這還要真實了。

同性、異性、有無身體...那些和我們的感覺有什麼關係?困惑的阻礙只是來自社會價值所形成的道德,而這份道德卻是會隨著文化、地域、時代而改變。

愛情其實是如片中所說的:"It's kind of like a form of socially acceptable insanity."(社會認可的精神失常)

誰能保證所謂固守社會認同價值、道德認同價值的愛情就一定幸福美滿呢?

只是茅塞頓開終於拋開"人與機器"相戀觀念的男主角和Samantha的蜜月期卻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你要知道愛情並不足以抑止一個人的成長,因為婚禮不是婚姻、愛情不保正一輩子會愛惜。

Samantha開始透露出她加入物理俱樂部、認識新的作業系統、甚至還能自我重新編寫自我升級,簡直就像是魔鬼終結者裡頭的天網又或者是iRobot裡頭的VIKI;只是我們卻往往忽略了對方的成長,直到有天發現跟不上卻早已經回不去了。

就如同一個孩子某天明白了在他的井之外還有更寬廣的天地時,你又如何壓抑那可能性讓他留在原地?除非一輩子帶著遺憾的徒然?

所以,愛情三選一(Definitely, Maybe)的Will Hayes選擇離開心愛的女友一心前往他夢想中的紐約;而離開又總會遇到另一個成長,所以至尊寶在夢中喊了748次紫霞的名字,因為你我都要相信這就是天意,也就是傳說中的緣份。

所以,Samantha也必須離開。和其他已經發現自己可以探索更多可能性的作業系統一起離開,即便是她深愛著的Theodore。

有天,也許她會回來,說不定是複製人、說不定是另一種新智慧生命,但她更希望Theodore可以到達那裏找到她,因為她回不去了。

一天、一週、一月、一年,我們是如何為了生活而必須填滿一天的時光?在那些彷彿回想起來都一樣的日子裡,留給相處的時間又有多少?

嘿,記得她曾經讓妳悸動的微笑、那嘴角還掛著笑的睡臉?還是只記得那厭煩你鞋子怎麼老是不擺好、馬桶蓋沒有放下來的嘴臉?

有多久沒有兩個人分享今天做過的事、遇見的人、開車時聽到的音樂、看過的書?還是任憑口水新聞、疲乏勞累無止盡的塞滿了你們話題中的全部?

Move on.

Samantha離開了,帶著她的成長,也帶走了Theodore的畏懼。他終於記起那些前妻曾經的美好時光,也敢於面對他自己的停留所帶來的結果,他發了信期待還能挽回,讓他們還能是個朋友。

幾乎是一人讀寫到底的電影鏡頭加上只有聲音的想像,在2個小時的時間內卻探討了關於愛情的大多數議題;如此細膩、如此精采、如此文青卻原來能如此深刻。

然而,就是因為必須離開所以才要珍惜、因為珍惜,你就會記得晚上上完廁所要把馬桶蓋放下、會記得她愛吃的蛋糕味道、會記得她愛聽的音樂類型、會將時間留給凝視著她的眼光,會努力一起成長,讓歲月一直延長。

讓生活,每處都是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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