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凉亭木香盖

也许是小时候看多了自留地里南瓜、冬瓜、黄瓜、香瓜、白瓜、红薯、油瓜等瓜类和麸子、豇豆、刀豆等可以充当蔬菜的豆类,许久以来,一直对藤蔓类植物颇有好感,因为它们能够带来食物,用以满足口腹之欲。

所谓藤蔓植物,是指茎部细长、难以直立,只能依附在树、墙体或人为竖立的其他物体向上攀援或匍匐于地面向四处伸展的一类植物。就能够充饥饱腹的食物而言,就是上述这些,但作为纯粹的花而言,小时候见得比较多的藤蔓植物,或许就是牵牛花了,也就是俗称的喇叭花,一般在春天播种,夏秋开花,顔色有蓝、绯红、桃红、紫等,亦有复色品种,花瓣边缘的变化较多,是常见的观赏植物。不过,那时我们关注的是瓜果稻粟,或者打鱼摸虾,对花花草草,即使是艳若桃花,也是没有啥感觉的,何况是地面上乱草丛中的喇叭花呢。

上大学那会,校园池塘边有一处凉亭,边上种有几株不知叫什么名字的树,细细长长,向亭子顶部攀援,厚厚的叶子把亭子顶部盖得严严实实。同样是那个时候,一次去在镇上工作的二叔家,二婶从屋后摘了不少葡萄,那是我第一次吃葡萄,觉得稀罕,忙问是哪儿弄的,二婶说是在后面院子里种的,我赶紧过去看,原来是有专门的葡萄架。

四弟的楼房已经建成了很多年,他家的房子在向阳的东边并没有其他人家,而是稻田,稻田与房子之间有几米宽,平时主要是停放杂物和三轮货物车。竣工不久,我就建议他搭建葡萄架,构筑一个凉棚,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没有落实,荒废了这块地。

在城里生活久了,也见到了不少爬山虎。许多大学校园里就有爬山虎,如同济大学、南京大学、武汉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湖南大学等,春夏时节绿草成荫,秋天叶片泛红,也是一道美景。作为藤蔓植物的爬山虎,在自然生长的过程中,其枝蔓下方的小爪会紧紧的扎在墙壁中,并不断向上延伸,不多日即可布满整个墙面,整个建筑物也被包裹在这绿色之中。

我在搬家到现在居住的地方后,连襟送我几盆花,其中之一便是茑萝松,连襟称之为“五星草”。茑萝松单叶互生,羽状深裂,裂片线形,细长如丝。其花呈五角星状,点缀在绿色之中。为了这盆茑萝松,我还专门支起了两根木棍,充当简易支架,但它极富攀援性,很快木棍的长度就不够了。我当时没时间去打理,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将其陈设于室内,用金属丝扎成各种屏风式或塔式。

对金银花的了解,完全是源于因为吸烟、熬夜、说话过多容易上火而经常冲泡金银花、胖大海、野菊花、枸杞子、黄芪而获得的。我现在养成了半天喝含有金银花的混制水,晚上喝绿茶的习惯。后来,还知道它有一个非常雅的名字,即“忍冬”。实地见到它的生长,则是在我们小区。小区路边,有几栋房子的底楼外有围墙,围墙上方是铁栏栅,就在这个三角形区域的一排铁栏栅上,有一天突然发现开了不少花,走近一看,原来就是传说中的金银花。有几次想靠近拍照,或待其成熟后采摘,终因为“瓜田李下”之嫌而作罢。

倘若说爬山虎与茑萝松属于观叶植物,那么,凌霄花则与牵牛花、金银花等属于观花植物。虽然很早就在《致橡树》的诗作中知道了凌霄花,但说来惭愧,真正留意它还是在今年。附近的公园是中国百佳公园,其内有一个牡丹苑,在入口处有左右分列的长廊,长廊边密布了凌霄花,它们攀援而上,覆盖了整个长廊。正值盛夏,上有凌霄花的绿叶覆盖,下有座位,是小憩的好地方。凌霄花之花色为橙红色或橙黄色,花型与喇叭形状相似,非常鲜艳。

说了那么多的藤蔓植物,许多是我们耳熟能详的。我现在要说的是我刚刚留意的藤蔓植物,看其铭牌,写的是“木香”。

注意到木香,是因为看到一座亭子上全部被绿叶覆盖了,形成了一个浑然天成的顶。在江南地区,河港湖汊比较多,楼台亭阁也比较多,其建筑风格以苏州、上海、杭州为代表,具有典型的江南园林风味。

就亭子而言,大部分是实顶,有些则是露天的,上面仅仅有几个支架,这些往往就是由类似凌霄花、木香花等攀援其上加以覆盖的。利用构架布置的藤蔓植物,已成为园林绿化中的一道风景线,如游廊、花架、拱门、灯柱、栅栏、阳台等。通过这种方式,构成繁花似锦的植物景观,不仅可以赏花观果,还能够纳凉游园;不仅美化了环境,还改善了生态。

我看到的这个亭子,左右和后面种植了六株木香,每株有2-4支。随着它们的生长,攀援到了亭子的顶部,并且在顶部自然交汇。眼下是冬天,自然不需要纳凉,但如果是夏天,人们可以坐在亭下休憩,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而且,即使到了冬天,仍然绿意盎然,具有独特的美化环境的功效。

仔细端详其植株,木香高约5、6米,小枝圆柱形,无毛,有短小皮刺。整个枝条比较细,不规则向上延展。

出于好奇,回家还查了一下关于木香的资料,知道它也会开花,亦即木香花。花朵较小,花色为白色或米黄色,在春夏时节绽放,散发出浓郁芳香。可惜现在不是春夏时节,到时候再去一闻芳香吧。

(拍摄于2022年12月2日)

图1
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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