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确保自己的领导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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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深夜,有一个大哥对我说了很多关于他在职场的事。你想,深夜,两个雄性交流,肯定不可能是听他吹牛逼,在公司多么多么高光。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发牢骚。

牢骚的主角,毫无疑问是“领导”。恰好,今天我在《人类动物园》里看到“确保领导地位的10条金科玉律”,觉得有点意思。怎么说呢,要是你是领导,你可以学习借鉴。当然,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不是领导,我们都被领导。也没问题,当你弄明白了这10条定律,作为一个被领导者,你会感到很自由。因为,你会发现,很多事,无外乎就是在这10条里炒冷饭……

明天,我应该会有一篇关于《人类动物园》的完整读后感,今天聊的只是第二章“社会地位与超级地位”。这本书是著名的“裸猿三部曲”的第二部,第一部就是《裸猿》,我几个月前已经解读过了。这个系列有多牛逼呢?全球卖了两千多万本。

作者是英国著名生物学家德斯蒙德.莫里斯,他擅长用比较动物学和生物人类学角度研究人的行为,关于“确保领导地位的10条金科玉律”正是他对哺乳动物群体争夺群体支配权的斗争中总结来的。

1.你必须要清楚展示凌然在上的仪表、体态和姿势

对狒狒而言,这条定律的意思是:有光滑漂亮的皮毛;无纠纷时平静、轻松的姿态;活动时刻意志坚定的步态;绝不能表露出任何焦虑、犹疑、踌躇的迹象。

只需做一点表面上的修正,这条定律就适用于人间领袖。华丽的皮毛换成了统治者富丽与华贵的专用服装;当他轻松愉快时,会倚靠在宝座上,其他人必须毕恭毕敬地肃立伺候;只要一起身,就会看到他峨冠博带、罩袍披身,以显得更加伟岸。

如今,帝王让位于民选的总统和首相以后,个人居高临下的展示不再那么明显了。总统成了人们的公仆,为了突出他对这种境遇的接受,他的穿着往往相当朴素。

虽然服饰褪去了华贵的色彩,但补偿机制不在少数。他发号施令的办公室可以极其奢侈,他工作和生活的建筑可以雄伟壮观。他保留了出行时的排场,摩托开道,马队先行,专机来去。他可以拥有大批的“专业随从”——助手、秘书、服务员、个人助理、卫士、侍从,等等;这些人的一部分职责仅仅是让人看见他们唯唯诺诺,借以放大他作为领袖的社会优越感形象。

他居高临下的体姿、动作和手势保留下来了,没有失去。这些权力信号是人类最基本的信号,所以人们不知不觉接受了,所以它们可以不受限制。他的动作和姿势平静而轻松,或坚定而刻意。(除了自愿参加锻炼时,你何曾见过总统或首相奔跑?)谈话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宛若武器,不时射向下属,下属就彬彬有礼地避开他们的目光;下属凝神注视时,领袖的目光却偏向一边。他们不会手足无措、扭动身子、坐立不安、步履瞒跚。这些动作是下属的典型反应。倘若领袖如此,他一定出了大问题,他作为群体首领的角色就会受到严重伤害。

2.在激烈对抗的时刻,你必须要以攻击的姿态威慑你的下属

一旦察觉到下属任何最微小的挑战迹象,狒狒首领也会立即做出反应,表现出凌然不可侵犯的威慑行为。

对于一般人来说,威慑行为往往是“出于畏惧的威胁”,遇到什么现实威胁处理不了。对首领而言,身居高位的动物绝不会表现出“出于畏惧的威胁”,除非它的首领地位已岌岌可危。地位坚如磐石时,它只会展现最富有攻击性的威胁。稳如泰山时,它只需显示积极的威胁,但根本用不着兑现这样的威胁。只需略微转动硕大的头颅,它就足以镇住那个方向不太守规矩的下属。这些举动叫做“意向动作”,其运作机制在人类身上完全是一样的。

有权势的领袖讨厌下属的举止时,只需头部略微转向那不安分的人,瞪一眼,就足以表明自己的领导地位。倘若他不得不提高嗓门,或重申命令,他的主宰地位就略有动摇;最终,为了重新确立自己的地位,他就得予以训斥,或给予象征意义的惩罚。

提高嗓门、大动肝火是领袖虚弱的迹象,那是对直接威胁的反应。当然,强势的领袖也可以自然地或刻意地将其作为重申自己地位的一般手段。狒狒首领有可能表现出同样的行为,它突然向下属冲击、吓唬下属,让它们记住谁是老大,这使它赢得几分;以后只需脑袋动一动,它就可以达到目的了。人间领袖偶尔也用类似的手段,他发布严厉的训令,以突袭的方式巡查,发表咄咄逼人的长篇训话。

如果你是领袖,如果你长期不说话、不露面,不让下属感到你的存在,那就有危险登门。如果环境不足以使你展示权力,那你就必须创造条件展示权力。你必须要让人看见你的权力。自然而然的威慑展示就具有这样的价值。

3.在身体受到挑战的时刻,你(或你的代表)必须能压倒发起挑战的下属

如果威慑性展示不奏效,直接的攻击就必须紧随其后。倘若你是狒狒首领,这是很危险的,原因有两个:首先,只要打起来,尽管杀敌一千,往往自损八百,受伤的首领很可能被其他狒狒乘虚而入;其次,下属总是多数,如果把它们逼得太紧,它们就可能抱团取暖,革了你的命。所以,对地位高的个体来说,威慑姿态是首选。

但人不一样了,首领可以起用了一个特殊的“压迫者”阶级,这就是军队和警察。更有甚者,可以启用秘密警察,比如明朝的东厂、纳粹的盖世太保。凭借高明的操纵和管理,暴君有可能将这一攻击性体制玩弄于股掌之间,因为只有他有信息优势,只有他一人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就能控制局面。

这一条,先是从领导角度在讲,如果从下属角度看呢?那就是,不要轻易挑战首领,因为,他肯定收拾你,不收拾你,你就会形成示范效应。
注意,“挑战”不是说你不能向领导提建议,此处的挑战是你想接替他。

4.如果挑战者用的是脑力而不是蛮力,你必须能智胜发起挑战的下属

狒狒的首领必须要狡猾、机敏、聪明,还必须要强壮,且咄咄逼人。

显然,这些品质对人类领袖更加重要。在领袖地位世袭的情况下,愚蠢的君主被废黜,或者沦为傀儡即实际领袖的走卒。

今天的情况太复杂,领袖必然身处思想高明专家的包围之中;尽管如此,他还是需要快刀斩乱麻。最后拍板的是他,清楚明快决策的是他,他不能有丝毫的优柔寡断。这是领袖极其重要的品格。坚定不移、雷厉风行的决策,比正确的决策更加重要。许多强势领袖虽决策错误却安然无恙,因为其决策风格干脆利落、坚定有力;相反,优柔寡断的领袖则难以安身。在理性时代,领袖统御的金科玉律令人不快却只好接受,这条定律是:至关重要的是你的决策方式,而不是你做什么。

如果领袖做正确的决策,又遵守这10条金科玉律,那就是社会之幸,但这样的幸运实在罕见。
因为现在,信息太多了,快速果断决策与深入分析决策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别说现在,我们说一战,当时电报刚刚出现。

以往,各国之间的信息传递是靠邮差骑马送信。信息传递的速度很慢,但同时也给人留下了更多思考的时间,可以找到更为冷静的处理办法。电报出现之后,一天可能就会有几封电报,要求决策者在很短的时间内作出决策。当时的决策者很难适应这种变化,于是忙中出错,出了很多昏招,作出了一系列错误和愚蠢的决定。

一战爆发之前,奥匈帝国给塞尔维亚提出一份最后通牒,列了十项苛刻的条件,而且要求塞尔维亚在48小时内回复。

塞尔维亚政府立即陷入巨大恐慌之中,总理帕西茨几乎绝望地想要辞职不干了,最终在内阁恳求下才不得不主持会议。然后,塞尔维亚被迫接受奥匈帝国所有的条件。

好消息来得太突然,奥匈帝国也懵了。他们没有想到塞尔维亚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同意所有的条件。就连最激进的主战派也开始犹豫了。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情急之下,奥匈帝国就问它大哥德国该怎么办,还打不打。德国也不知道。

听到塞尔维亚给出了谦卑的答复后,德皇威廉二世本来松了一口气,他认为没有打了,但听说部队已经集结。
他说,那么,打一场局部战争也是可以的。于是,在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第一次世界大战就这样爆发了。

你再想想现在,每天的信息都在呈指数级增长,面对重大问题时,几乎不可能理性地做出明快的决策。
证据总是极其复杂、变化多样,而且常常是互相矛盾的,所以合理、理性的决策难免会使人优柔寡断。而作为主宰动物的生物学特性迫使人间领袖必须迅速决策,否则他就会颜面扫地。

5.下属争吵时,你必须予以平息

狒狒首领看见不守规矩的下属争吵时,即使这场争吵不对它构成直接的威胁,它也可能会干预和压制。一方面,这给它提供了展示统治地位的机会,另一方面,干预有助于维护群体内的秩序。首领的干预尤其针对争吵的少年,以便在它们小小年纪时就向它们灌输强势首领的思想。

与此对应,人类领袖在群体内控制法律,进行执法。在这个方面,早期相对小型的超级部落统治者展示出强大的活力;到了近代,这些职责逐渐委派给其他人了,因为直接和领袖地位相关的其他重负日益增加。然而无论如何,争吵的社群不可能高效运转,所以他必须要维持一定程度的控制和影响。

6.你必须要犒赏直接下属,允许其享受高位者的特权

狒狒首领的直接下属是危险的对手,但面对外来威胁时,它们又给首领提供宝贵的支持。而且,如果受到过分的压制,它们有可能结伙反对它,废黜它。所以,它们享受弱小成员不能分享的特权,同时还享受更多的自由,被允许靠近首领,其他年轻的雄性是不允许靠近首领的。

在著名的《独裁者手册》里,提到五个通用的权力规则。其中三条与回报直接下属有关,那就是直接下属要少——收买他们的钱才更少,必须要回报直接支持者——必须给够但也不要过多,决不能伤害直接下属的利益——比如从他们口袋里拿钱——凯撒大帝曾经想这么做,结果遇刺身亡。

7.你必须要保护弱小的下属,使之免受迫害

哺乳期的雌性往往会簇拥在狒狒首领的身边。如果雌性受到攻击,或无助的幼崽受到攻击,它一定会发起无情的进攻。捍卫弱者时,它要确保未来的成年狒狒能够存活。

人间领袖把保护弱者的行为拓宽到保护老人、病人和残疾人。这是因为有效的统治者不仅需要保护成长中的儿童,以期壮大拥护者的队伍;而且,他还需要减少壮年人的焦虑,因为衰老、疾病和残废对他们是难免的威胁。对大多数人而言,帮助老弱病残的冲动是出于生物学意义上的合作本性,是这一天性自然而然的发展。但对领导人而言,这样的帮助既能够消除人们对老弱病残的担心,又能够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

8.群体的社会活动必须由你决策

狒狒首领决定迁移时,整群的狒狒都会追随它。它休息时就全体休息;它进食时就全体进食。
当然,人类超级部落的领袖失去了这种直接的控制,不过,他可以鼓励群体沿着比较抽象的方向前进,在这一点上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即使社会运行轨迹一帆风顺、人人幸福、个个满意,他也必须在某些方面修正前进的方向,以便让全社会感觉到他的影响。他必须自动、自主地开发新的发展路线,否则他就会被认为没有魄力,没有色彩。如果他没有现成的爱好和热情,他就必须要培养爱好和热情。如果在某些问题上他表现得胸有成竹,社会就会在一切问题上看重他。许多现代领袖似乎忽视了这一点,他们的政治“平台”极端缺乏创意。即使他们打赢选举战夺取了领导权,那也不是因为他们在激励选民上胜人一筹,而是因为对手在这个方面更为逊色。

就此,你会想到特朗普再没谱,也会提出他的施政纲领。

9.必要时,你要安抚最底层的下属

狒狒首领很难接近而不惊扰下属,因为靠近下属的行为本身就必然带有威胁性。为了消除这样的威胁,它可以展示让下属安心的动作。它轻轻地靠近,不做突然或剧烈的动作,露出友好的表情(所谓咂嘴)。这会有助于消除弱者的恐惧,使之平静,于是,首领就可以靠近下属了。

相比而言,人类领袖对直接下属的态度一般是严厉强硬,不苟言笑;但在面对最底层的下属时,他们时常还是做出温和的样子。他们的形象过度夸张:谦恭有礼,笑容可掬,挥手致意,一个接一个握手,甚至抚摸婴儿。然而一转过身,其微笑就消失殆尽,淹没在无情的权力世界中了。

10.你必须要主动进攻,挫败外来的威胁或攻击

在反击外来进攻时,狒狒首领总是冲在第一线。它扮演群体保护者的重要角色。对它而言,敌人通常来自另一物种,但对人类领袖而言,敌人是同一物种里的敌对群体。在这样的时刻,他的领袖地位受到严峻的考验,然而,从一定意义上说,和平时期的考验更为严峻。

因为,外来的威胁产生强大的内聚力效应;在许多方面,领袖的任务反而减轻了。他越是大胆无畏、不计后果,就越是显得在保护自己的群体,十分狂热;在紧张的气氛中,无论其行动多么非理性,谁也不敢质疑了(和平时期则会质疑)。

在和平时期,领导人往往编造外国强权的威胁,至少是夸大其威胁并使之成为潜在的敌人;如果你记住战争时期他说服国民、国民相信他的道理,他们在和平时期编造敌情就不奇怪了。

你的老板是不是也为公司制定了一个假想敌呢?每次当他提起,你就觉得充满了斗志,也更信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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