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思·随想?|双木居士

生存者是沾满黏液的溃疤在挣扎中摒执于苦思,而我可能不再是生存者,至多仅是思考者,也可能我会完全丧失了那一切,成了一个生活者,虽然那样我仍然会为了生存而备受煎熬,但却已不是当初想要的“生存”的内涵,只是生活的艰苦和辛劳的生存。思考者可能会使我摆脱了过分压抑的情绪和对生命最强烈和深刻的体验。因为思考者是一种不具备那种非常人的敏感性而是一种冷峻的思,对生命的感性的浅尝的把握而尊理智型的思辨为中心。不论是何种生命。都绝不会丧失对自身亲自历验的感受和反思。只是程度不同。


如此之多的生命,把握着前人的思想,用自己的生命融入其中,延展着思想的力量。并努力细化了思想原有的粗略。以更加完整全面的阐述来丰富思想本身。生命构思着,也偏激地揭露着。我会想,他是一个暴烈偏激的人!他是温文尔雅的人!他是顽固不化的信徒!他是道德庸常的智者!把思想赋予了异质的品格和特征。


总是有一些生命他会去思,没有什么神秘可言,只是某些缘由与此关联而去思。而且思考出没有高深莫测的思想,有也只是故弄玄虚。历史上,那些被称之伟大思想家的人,多少人不是用晦涩的语词来重复原有的思想的空洞乏味。正如我所写的绝大部分,没有丝毫的成果。重复重复再重复原有的思想。


对古希腊“是者”或者说“存在” (είναι )的理解不能作感官感觉所认识的具体实在物来理解。只能是理智运用抽象概念来把握的对象。他是理智的能力。按柏拉图来说是知识能力不是意见的感观能力。按巴门尼德说法 είναι 是真理的认知的对象,而非意见所能为。这样的做法确实否定了感观知觉与理智知性之间的合理的认知过程。贬低了感观知觉而推崇理智的地位。而近代哲学反抗宗教信仰而寻求古希腊的思想的助力而自然而然也推崇的理智(理性)。而现代哲学摆脱了宗教信仰的束缚和近代哲学所传承的古希腊理智的弊端而斥诸于世俗性质的“生命”与“实践”的世界观且批判“技术生命“与“经济效益的实践”的世界观一直到当代仍未结束。


最重要的事,学会自己承受,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体会你最根底的感受。生命根本是孤独。每个人的性格和价值观还是有差别的。有些事可以接触到,有些事是永远无法接触到的。你只要懂得,自我与他者在最根底的问题都是隔膜的。学会自己承受一切,埋藏你的内核感受就行。说我这种人只会沉浸于自我。太多了!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就是我,极端的分裂性人格。只要到了我彻底想要独处的状态时,我就谁也不想多说。懂得就行,不懂得也无需多言。


你知道什么叫做内在生存吗?是去思那些最孤独、最苦涩的记忆。用盐水浸泡溃烂的伤疤,让记忆重复地去碾压你的肢体,沦陷在惊恐、绝望的内心,握着死神的头颅。在记忆的废墟中幻想着生命遭虐的苦境,让湍急的苦汁冲走你腐朽不堪的躯体。在奔向死亡的蔓路上带着你一生操劳的双腿与浓浊的暮眸。最终就像海边的沙图被海水冲走,永恒地磨没。


像我现在的心境,除了让自己持续地寻求外物来虚耗精力,还能做什么呢!感到这般烦赖,空潦。处于这样的心境。我反问“时光珍贵吗?”对于无任何追求,只求度日的人。哪有什么珍贵可言。时光成了供其消耗之物,难耐寂寞之时巴不得消耗殆尽,然后年老和广场的老人那样舞动着朽躯,回忆着索然无味的人生。把世俗的幸福成为最好的宽慰,然后心安理得地死去。对于我这种,对那些世俗的幸福无甚兴趣的人。如若真虚度此生,到最后如何承受晚年的严寒?


请给我独自远行的勇气,那怕是给我堕落的勇气,单调的生活尘埃在我的生命里积的太厚,日常的生活炎日把余下的热忱烘干。如果可能,请给我一次沉重的打击吧!我似没有了知觉,没有鲜活的感受。在其中,居然没有煤炭味,也没有青草香。


可能他与卡夫卡一样患上了一种心理疾病,由生理上的病症继而引发出的,蔓延到整个精神。这样的疾病和内痔一样,不会立刻夺走生命,但它是不可治愈的,他被一种预感所笼罩,死的方式就是由这样的生理疾病与精神的不治之症一同发作。就算他清楚这一点,但心理与精神对他而言已经产生了无法挽回的依赖,对于他,这一切的发生只是时间的问题。由时间的流逝而渐渐累积最终被预言中了,他就是这样,不想去治愈,因为他顽固的认为,自己的判断才是真正的可靠,如果哪一天,无以支撑,便才会接受他人的医治,可以医治的也只是生理上的疾病。


如果死亡远比自身估算来的更为疾速,而且你的人生还有一大半未经历,这样的假设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我还是会和常人一样,会有所畏惧,疾病冲垮了你健壮的身体之时,也不得不开始接受这一切了,这时我不是以健康的身体状况来思考死亡,而是伴随着生理痛苦和折磨更糟糕的一系列心理的感受来思考死亡。一旦我的身体健康出现状况时,这样的感受逾为浓烈。疾病告诉我“你是会死的!”它一次一次警示我,我现在还活着,还是无法接受会死亡的事实。虽然死亡是每个人的常识。但是要将它作为自己接受的事实是多么不易。没有疾病。我还是不会强烈去思那些最根本的问题。我确实不算是哪些热衷于思考科学性与实际的问题。我往往对哪些自认为最根本的形而上的生死、精神、情感、生命此类问题感到抚慰。而疾病所造成的对死亡的临近感导致了这一倾向的加重。某个时段逐渐摆脱了这样倾向,但是无法忍受百无聊赖的生活与疾病的无法治愈重归于这一倾向。我确实无法成为什么卓越的哲学家,我的思想也称不上卓越。我只想在我摆脱无聊的状况想要思考的时候思考哪些让我感到有意义的问题。


如果我真觉得只有沉思才是真正的意义所在,为何不终身维持呢?就算这样,那也无法每时每刻都在思考,事实上,我压根没法把全部的精力投到自己最关切的问题上,我要完成世俗中种种的事物,但只求这样的时光更多一点吧!谁能保证,我明天会不会永远无法重归这样的状态。可能我真的死去呢?


我把生命最好的时光尽情地挥洒,抛洒在层叠的书域之中。就在这阴霾密布、风雨兼逞里,在夜色沉濛里,任由神经皮质激荡回溯,这个时代的高昂精神燃起了我追求宏伟事业的热血,以往的耻辱与创伤,给予我磨砺之后的坚韧,唯有十倍的汗水方能问鼎卓越之域。


说了那么多西方哲学的益处。必须说下它的严重缺陷。纯粹的概念思辨一般是以最基本的概念单元开始,采用严密的逻辑推理来论证,从小的范畴归纳到大的范畴,并进行结构上的分类,也从大的范畴推出已有、未有的概念,概念与概念之间的关系的连结。整个结构的解释系统保证概念变成牢靠的基础性的原子概念单元。并用这样牢靠的概念单元来保证整个的知识体系。这样长期如机械的零部件与程序式的思辨会使人丧失“诗性”、“灵感”和思维的固化。没有诗性的“思性”是缺乏灵与肉的骨骼,再怎么搭建,都不过是一具骨骼陈设品,与精神无益!


马赫“事实上,在没有观察我自己的自我和他人的自我之间的边界和类似的情况下,我们就不会推导出唯我论的立场。因此,那些说我们不能超越自我的人,意谓被延伸的自我,这已经包含承认世界和其他心智。没有一个人正在把自己局限于探究者不再接受的“理论的”唯我论:这里没有孤立的探究者,每个探究者都有他自己的实际目的,都能够向他人学习并且也为指导他人而工作。”这句是一种启示不要封闭自我于唯我论中。其实这没有否定独自探究的可能。而是摒弃那些绝对认为理论与自我都是处于封闭状态下进行。这是不可能的。阅读与探讨就是相互学习过程。而又要独自探究。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思想不是历史上所汲取的。这个群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不要太像克尔凯郭尔那样封闭自己。而忽视了,就算是生命体还是单细胞都是需要去外界进行物质与能量的交换。太过于唯我论是不利的。但是唯我论又是驳不倒的!个体生命具有他者无论如何都不能替代的和无论如何也不能触及的内心地域。但是不要忘了,还有如此广阔的地域是可以彼此沟通而建立联系。不要忘了人类社会的发展主要都是这个地域来进行的。而那些不可踏及之域需要每个个体生命使其丰富而结出硕果,而用语言表达出来便可以由私人之域进入共同之域。因为语言一旦表达出来给予他者便不可能成为私人的了。


“人总是要死的。”这句朴质到不能再朴质的话,成为我的鸣警之句。我必须追从已找到的、已确定的意义。把那些与我的追从的无关的事情与人剥离出去,活得更朴质点,我多希望自己和梭罗的生活一样。简单、简单、再简单一点。这是我选定的“自作自受”的道路,并自愿去追从它。我并没有理想化自己的道路,而是承受它,追从它。

几乎所有人都在人生路上带有创伤与心酸。每个人都显得那么不易。我们有必要裸露在外吗?我们只是在情绪来临之际实在难忍着住,故不自持地喧泄而出罢了!我们隐忍着越来越多,不敢直露心底,也更不愿透露,因为我们潜意识里觉得这些专属于自己,对于一些人算是财富,对一些人只是负担,但这些最好的对待方式就是自我面对。


生活中的重担压着你喘不过气来之时,女人越比男人更显得脆弱,她忍不住倾述,忍不住流泪。在人性最为脆弱不堪时的倾述与泪水,更多的是将积压日久的苦抑加以放大而倾倒而出,释放过程中的种种失态也无所顾忌了。作为一个陪述者被倾述者的情绪所影响而无能为力,只能倾听与用安慰的语言来抵达她的内心,进入她此刻营造的氛围,而与之共存,才能够做到真正的体认。


人活着终究操劳,一种以“烦”的劳心为主导的日常。偶一的余闲的愉悦与闲适之情与及操劳之后的百无聊赖。这些都构成最为核心的生命形态。对于那些日常以一种创造性地智力的形态与备受孤独的精神疾病与煎熬的内心时刻都不算是常人的主要生活形态。这些构成了临终之前的生命形态被我们反反复复地经验着,我们无法拒绝,如果人活着算得上积极的话,那么一种操劳的创造性伴随着智力的愉悦算是最为可行的策略。此,见之任何行业的人们。而绝大部分的人都无法在所从事的工作中体会那种持续性的精神愉悦感。


我用一颗“世俗眼”来与实际的社会与大部分的人群打交道,而保留着一颗“超脱眼”作为个人的精神世界的内视之用。“超脱眼”的视阈时不时与“世俗眼”部分重叠。但是“超脱眼”的强大支配力,绝对部分主导着我一生的追求与行为。但我从来都深知“世俗眼”的必要性。生存与现实世界之中的各种的生活比较、思想钳制、心理约束、实践规范,都必须在以“世俗眼”为主的前提下实行。但是如若缺少一颗自我调整的“超脱之眼”,生命将变得俗不可耐!


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我仍然没有彻底洗去早年所积习的“劣习”。但是摆脱了青春期所形成的那种“消极”情绪,逐渐拾回早年的那种“乐观”的态度。早年那些被隐埋在潜意识中的部分,如后者的乐观精神逐渐由于外在环境的改善而日益浮现,而较之前者,仍然被我所压制,被我强大的显意识力量牢牢控制,而仅在很少的时间里偶一蹿出。前者在梦中呈现之时会令我感到痛恨,进而导致我无理性的行为,如:必然越强烈地压制。对自己的心理进行越来越强烈暗示,使其无可逃逸。我很清楚,如果我的日常如若并没有改善,那么前者会越来越多地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