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别的演出2(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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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玫瑰先生
2018.02.11 11:38 字数 1430

(五十一)

那一天,两个人还是重逢了,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仿佛是隔着整整一个世界,暮雪悲伤地看着她,仿佛是在看着一位老朋友,也似乎是在为自己做的事情,在对她道歉,但现在,一切都没有办法改变。

但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慕雨还是抬起了头,她看上去憔悴极了,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眼角还残留着泪痕,暮雪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不敢说。在此之前,他给慕雨写了一封短信,但他始终没有勇气将它转交给她。

“你恨我吗?”慕雨首先对着暮雪说道,暮雪没有说话,而是坐在她的面前沉思着,他的脑子里全是杂乱的记忆,那让他伤心的往事。

“现在,不恨。”他那样说着,其实,他原本想要说,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但那是虚伪的,暮雪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慌张。

“你还是恨我的。”但她还是笑了,笑容里满是无奈和疲惫,但紧接着,暮雪又一次低下了头,两个人之间又是冗长的沉默。

“我会等你的。”暮雪那样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暮雪竟然如此的沉默寡言,他甚至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个女人。

那个时候,暮雪还是天真的相信,一个人一定是会改变的,他的那一句话,竟然还是会改变自己的人生。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慕雨也匆忙地站起来,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暮雪已经朝着门口走去,他什么也没有听见。

暮雪离开了那里,他回到了那繁华的城市,站在城市的中央,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不适应。一夜没有睡好,他本该回家休息,但是他却独自一人来到了酒吧,打开酒吧的大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想到未来的生活,他就感到无比的伤感。

打开电视,坐在吧台边,自己倒上了一杯啤酒,酒精很好地舒缓了他的情绪,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一样。在那个平静的一天,他没有想过能在这里发生什么,能在这里遇见谁,他以为,在那漫长的岁月里,自己一直都会这样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但是,老板却在这个时间出现了,他打开了大门走了进来,暮雪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以为是一位酒客,于是本能地说着:我们现在还没有营业,请您晚上再来。可他却没有听见有人离开的声音,他依旧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看着酒杯上的反射,暮雪看见了那个身影,那有些扭曲,却无比熟悉的身影,他猛地回过头,眼里依旧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老板笑着,那副样子像是想说些什么客套的话。但是他却对着暮雪开了个玩笑:你不打算请我喝一杯吗?

暮雪不知道,自从当年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喝过酒,关于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和暮雪说过,再说,暮雪本来就没有什么幽默感,有时候根本分不出什么玩笑。他还是给老板倒了一杯红酒,这一次老板并没有拒绝。

最终,他还是坐在了暮雪的身边,举起了那一杯红酒,看来这里被暮雪经营的非常好,还有这样的好酒,只是不是很好的年份。只有懂酒的人才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同,相比那些真正的好酒,这杯酒多了一些酸涩的味道。

当然,这并不会影响这里的生意,在这座城市,并不是所哟的人都像老板一样,能察觉到一杯酒中细微的不同。两个人就那样沉默地坐在那里,暮雪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至少告诉他,不要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虽然暮雪知道,但是他还是觉得万分悲痛,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好想快乐由得人选择。暮雪也没有说话,喝完了杯中的啤酒,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老板拿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那是顶级的德国啤酒,那是自己当年的存货,暮雪一直留着那瓶好酒,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独自享用。但对于老板来说,这却是非常奢侈的,一个人喝酒本来就是奢侈的,因为和别人一同享用,那才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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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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