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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林承羽开始读小学,也有了自己的宠物,一只身上花纹黑白相间的土狗,他给他取名“吉利”,名字是从一部很有名的电视剧里看来的。

大人之间的共识,小孩应该少看电视,多读书。可是,家中藏书不多,也没什么可供他这个年龄段看的书,很多字不认识。

小学时的喜欢已经有了性的萌芽,虽然大多数的时候,他们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那种感觉很微妙,会分了学习的心,有时,只不过是学样稍长一点的小孩的脚步。

小学三年级,是一个过渡的时期,因为自那以后,林承羽他们就可以用圆珠笔写字,有点小大人的味道。虽然,他写的字依旧不堪入目。尽管,他几次下定决心练字,不过,写的一手好字的父亲一次又一次又逃离了亲子的机会,直到他厉声的嚎叫湮灭了承羽对他的仅有的回忆。

小学时的他能记起幼儿园第一天母亲来接他的场景,这似乎是他最早的记忆,被母亲抱在身上,他的手指还裹着一圈褐色创口贴,割伤的原因应该是乱动刀子的结果。见到母亲的那一刻,幼儿园的哭闹便一下子抛之脑后,他很勇敢的说自己没怎么哭,母亲也遵守了自己的诺言,的确来接她放学。此后,他便熟悉了哭声,吵闹,秩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年的暑假父亲都要承羽写学习计划,教条般的生活往往很难执行,所以,一个又一个的假期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过去。人生哪有那么多的预设,有的只是父母的一厢情愿。

生性弱懦的他也曾和高官的儿子干过一架,理由是什么,他已经记不得了,总之,他瞧不起那些飞扬跋扈的官二代,而官二代觉得他有些碍手碍脚。

小学的记忆是美好的,却是模糊的,那是性格相对稳定的幼稚期。大家对世界仍葆有最初的好奇。期间,承羽家搬了一次家,远离了那个狭小的巷弄。

小升初,承羽阴差阳错地考了全年级第一,屡次模考都落榜的他自己都没想到,不过,考试的时候,他自我感觉良好。

尽管,他考了全年级第一,父母仍旧不放心地去找了教导主任,希望能给儿子分个好班。林承羽还记得那个晚上,父母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谈话,而他一个人在操场旁两边的楼梯之间窄小的斜坡上来回奔驰,清朗的夜空,微风飔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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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课程很多,除了数学,其他都能引起林承羽的兴趣。林父擅长的是理工科,尤擅数学,似乎那时的家长都偏爱理科。每次帮年幼的承羽补习数学,家中难免要发生一系列的争吵。承羽含着泪与父亲渐渐变粗的声音形成对比,一种吓破胆的恐惧油然而生。幸而小学时的数学再难也可随时补上,只是到了初中,林承羽才发觉有些力不从心。

初中的数学老师是个守旧的顽固派,是教导主任,喜欢富人、官人的子女,尤其喜欢漂亮的女孩。一些略微狡猾的女生也善于利用自己的少女情怀,于是,林承羽便又被边缘化。因为他讨厌做作,讨厌对老师们的请客吃饭。

这时,周围的人不仅知道如何写情书,更知道如何把情书迭成心型,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过,每给人都还有着自己的梦。虽然,他们不知道如何实现自己的梦想,而且,他们的梦很多是从电视、青春杂志获得的,而不是从书本。

这三年,很多人身体发生了变化,女生也比男生高出许多。最后一年,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向往的高中而拼搏努力,因为他们将是第一届不在本校读高中的学生,学校进行了改制,有喜有悲。

那时,表哥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不固定,他的笑话也越来越少,甚至不愿谈及他工作上的事情。周围的亲朋好友也聚少离多,为了前程,为了孩子,为了那些他们都不知道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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