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锅头大兄弟:粗糙疗伤,匆忙上路

图自unsplash

夜晚已经过半,冷空气一阵强过一阵。便利店在寥落的夜色中透露出些许微光,提醒人们在这里,空洞的消费可以安抚无处皈依的心灵。

他看着衣着邋遢的男生在小小的酒水货架前犹疑了很久, 最终决定用15块1大瓶的牛栏山,告慰自己和工友们一天的劳碌。

而他上上下下搜寻了半天,眼神扫过伏特加,扫过威士忌,最后落在红星二锅头,这是少有的他敢于承担的解乏良药。

良药也已几次涨价。他甚至对自己的年轻力壮的代谢系统感到无奈——想要喝醉的时候,总比周围人多花点钱。

今夜可能不打算回到出租屋了,逃脱逼仄空间,独享冷风长街兑酒。床铺潮湿让他厌烦将自己收进被窝。那种寒冷与粘腻麻痹了双脚的感觉,再接触一次就要崩溃。

图自unsplash


要么喝醉,失去对寒冷的感知;要么喝醉,不再对烦心事计较。

互联网上常有人抱怨“无人问我粥可温”,买醉的孩子,却无暇去想为什么酒越喝心里越寒凉,只管将闻名于世的毒药,灌入热肠,追求口腔中杀气弥漫的快意恩仇。

想到那位牛栏山少年,正和兄弟们对饮,换来一时的海阔天空。他承受着冷冽与刺痛在喉咙中的纠缠,仿佛也共享了几分潇洒。


图自unsplash

一口酒下肚,他看到家乡的亲戚们,在其乐融融的饭桌上,数落他不考公务员没有有出息;第二口下肚,他想到过几天该交房租,花呗还款的短信也如期而至;第三口下肚,他埋怨自己连为心上姑娘,买一件渴望已久的小小礼物,都要斟酌再三。

他知道自己,在互联网上被称作屌丝,所以从来不敢透露自己的心迹,免得招来一番嘲讽。

他见过比他更落魄的人,可是这一刻,他只想给自己一点怜悯。

烈酒入喉仿佛在心头划两刀,汩汩的热血涌动出来。一腔廉价自尊,此时才敢露出头来。他讨厌“屌丝”这个称呼。可如果屌丝以财富为标准,他交过房租分文不剩;如果屌丝以外形为标志,他连天加班住在公司,哪有形象可言?他讨厌自己。一口酒,是一场烙灼咽喉的刑罚。

想啊,想啊想,区区两百毫升,怎够填满心头的空缺?想啊,想啊想,天亮还远,酒已见底。

图自unsplash

酒气蒸腾中,他重拾几分胆色,夜的冷冽酒的烧灼都模糊不清,觉得只要不被冻死,就能坚持到下一个天亮。

谁不是这样一边粗糙地疗伤,一边匆忙地上路。

烈酒在他心头豁开的口子越大, 他洒向这个寒夜的热血便越多。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