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

“式微,式微,胡不归?”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乡。”

“听你再讲一遍,最美的那一句,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

回家。从九月离家开始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窗外的稻田、烟囱一一倒退,车轮沿着铁轨,一寸寸的碾压着游子的心。看着距离一点一点拉近,我的心里既是心神激荡,又是不知所措。

下了车站,反而更是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花花比走的时候胖了一圈,也大了一圈。换下鞋子之后,它就不停的对着鞋子嗅,也许是想理清楚这不熟悉的气味到底是谁。奶奶似乎比以前更显苍老了,在我面前,也显得更瘦小些。一时间,我不知道应该对我的家抱以什么感情,只能任由自己心底的想法从左心房窜到右心房,毫无章法的传达给我的四肢。

故乡到底是什么呢?我不知道。只是回家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会想起“归心似箭”四个字。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多么恋家的人,平时在学校里也并未对家里生出许多执念,好像在哪里日子都可以很好地过下去。可是坐在火车上的时候,心情还是忍不住的激动。即使车上拥挤的让人有些气闷,泡面味充溢在空气里,让我忍不住作呕。即使如此,我还是怀着一颗好心情,“回家”好像成了本能一样,让我产生反射,兴奋而又喜悦。

在家里的日子又似乎总是那么惬意。早晨可以任意到几点钟起床,然后把猫咪放进房间里,陪它玩一会儿,之后自己开始洗漱,听歌,任猫咪四处乱窜。中午一过,刚好趁着外面太阳还不错,带着小狗去散步。它在前面因为重获自由是那样的快活,就像我重新回家一样快活。然后晚上再随意的敲点文字,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当然,其实也并不仅仅就是轻松。昨天晚上我的心里千回百转,思考着故乡、苍老与人生。人生实在是太操蛋了,总觉得自己就在无形中变得粗鄙,无比的想对生活爆两句粗口。我不知道我可以这样呆在家里的机会还有多少。人生总是聚少离多。这句话我是信的。也许我还有很多的年年岁岁任由我去挥霍,可是奶奶呢?故乡呢?都能够等待着我吗。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这样的诗也许并不仅仅是过去时。现在的我们都太渴望成为翱翔天空的鸟,而总是急于切断自己与故乡的联系。我们都以为故乡会一直在那里,可是我想故乡也是会移动的。之所以这片土地是我的故乡,是因为这片土地上有我陪我成长的人,有我成长的记忆。可是如果有一天,这里再没有陪我成长的那些人,故乡还能是我的故乡吗?那样的话,留下的也只有遗憾了吧。

我好像还想做很多事情。可是我现在却选择了迁就。我想先安顿在我的故乡,耽于这份安稳和宁静。年轻确实是要不留遗憾,但我现在已经并不盲目的信任“说走就走的旅行了”,守候当前的这些小确幸,也许我可以更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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