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月光

日子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不急不缓,很难说时光是怎么来的,又怎么消失的,可是它真的是一去不复返,就像古老的村庄是怎么变迁的,最后又怎么消失的,我们是怎么变老的……

中秋月圆,玉盘般的一轮明月真的很好看,也很温馨,天涯共此时,谁人不陶醉。

妻子这几天上火,牙疼引起发热症状,看着垂涎欲滴的大锅全羊也只有光喝汤的份。吃了晚饭我们决定去村医务室,让大夫给看看。我们边走边欣赏月色,妻子牙疼的没心情,到是女儿很高兴,我很喜欢这样的月光和氛围。

半夜起来给儿子冲羊奶,看着月光从窗外照进,像是牛奶洒在了地上,半夜的明月,月光好亮,好冷。

儿子喝了奶睡着了,关了灯,我走到院里,到处是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虫儿在叫着,夜深了,有露水,我不敢在院里待久了,因为真的好凉。

回屋躺着,看窗外的月色,也让我想起了那年的月光,2002年的月亮。

那年考上高中,农历八月十六开学,临上学头天晚上,我二大爷在他家的院子里招待了一桌,除了我们小哥几个,还有一位刚好碰巧去玩的爷爷,那晚月亮很圆,吃的什么喝的什么已经不记得了,总之很丰盛。

我只记得那晚我们聊了好多,天南地北,意气风发,那时真的好年轻。最后二大爷说:“你们上小学离家近,天天回,初中在镇上,稍微远点,一周一次,高中在县城,一个月一回,大学半年甚至一年一回,离家越远,回的越少,说明你们混的越好。所以希望你们都能离家越来越远,好好混。”

那晚月亮太圆太亮了,我居然失眠了,想来自己也够没出息的,居然因为高中开学就失眠,幸亏也没大出息,没出国,否则不知道得怎么丢人呢。总之,那应该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失眠。

我记得那晚的月亮照的外边跟白昼似的,我老是以为天要亮了,一趟趟的出去看,一晚上看了不下十多次吧,想来真的是不够淡定。

现在说起来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但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年的月亮。

想来离得远的都混得好了在家的还是务农种地,虽然过得都不错,父母总觉得还是不如出去的,可是出去的又何尝是那么好混啊。

后来,高一的第一篇作文,我记述了这件事,成了我们班的第一篇例文,也奠定了我高中阶段,在整个“作文界”的地位,大家都觉得我写的好,老师也觉得我写的不错,可能是先入为主的思想在作祟吧,我自己也对自己要求不断提高,后来我的语文,以及作文都是可圈可点的。,甚至于我现在喜欢写写东西,都是受那时影响。

离开家,上了大学,刚开始给父母打电话还是比较频繁的,后来就越打越少,每次打电话母亲都会唠叨几句,谁家孩子结婚了,谁家添了小孩了,谁家老人又去世了。

这么些年偶尔回家才发现,原来很多老人已经没了,很多孩子我们都不认识了,这是我们熟悉又陌生的村庄,不光因为村庄的面貌,更因为我们身边的人。

回首人生路,原来这么多年我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老人们慢慢变老,去世了,婴儿不断降生……我们就这样一代代生存繁衍。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生老病死,分分合合是我们必须要面对和接受的。

那年的月光一去不返,那年的月光始终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只是我们却再也回不到当年了。

2016-9-17晚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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