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05)

参加400米预赛那个同学肌肉拉伤,班任问有没有同学愿意出来替一下,叶洛就站了出来。有人小声儿提醒叶洛,“5000米才是重点,可不能让班任看你笑话啊。”“切,谁怕谁。”叶洛以前就是跑短跑的,可是只擅长100米。

叶洛预赛跑了第四,当然是没进决赛。

“小子,跑个400米都这样了,5000米给你一个弃权的机会吧,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弃权?瞧不起谁呢!我又不擅长400……”

“我可没让你弃权,我说怕你跑不了,给你个机会!”说着班任突然笑出声来。

本来班任的话倒没什么,可叶洛一听到班任这“噗嗤”一笑,他就忍不了了,心里一股无名之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班任顺势递过来一罐红牛,“咋的,你不服啊。”

“切,谁不服了……”叶洛接过红牛,去找玫瑰了。谁会跟那么贵的红牛过不去啊,哈哈。

“你的腿疼不疼呀?”

“才400米,有啥疼的。不疼。”

“看你走路我都知道腿不疼也得酸,明天还有5000呢!”

“怎么?你也不相信我?”

“不是!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是担心你。你看你,每年只报名100米,还非得跑400,明天还要……”

“行了。我以为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好啦,那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带你按按摩好不好?”

“带我按摩?”“真的假的?”

“你想哪儿去了!”“我说错了,我,给你按按摩,行吗?”“我是说我给你捏捏腿,捏捏肩膀什么的……”

“哦,那不用。”

“真不用?”“你确定?”玫瑰把脸凑到叶洛面前,噤了噤鼻子。

“真不用。”

说起来也奇怪,5000米叶洛跑得还挺顺利。其实说起来叶洛多少出现了点儿幻觉。因为玫瑰在看台上一直给他喊“加油”,他就越觉得身上有劲儿,每跑一圈班级的同学就喊一次他的名字,他飘了。后来他说他都不知道怎么跑下来的,一瘸一拐地走了好几天,居然还预约了下一年的5000米。其实很多人都觉得叶洛吊儿郎当,但有时候也霸气十足。

举行完运动会,秋天也快要结束了。北方的冬天就要来了。

玫瑰的生理期不稳定,她的书包里总是装着很多止痛片,还有感冒药。叶洛不让她吃止痛片,给她泡红糖水,她也不太愿意喝。加上冬天她穿的又少,她也经常感冒。叶洛总是听到玫瑰请假的消息。

大雪已经覆盖了这个城市,天气冷得厉害。要知道,这个月要踢十多场足球赛呢。

玫瑰的脸冻得通红,有时候嘴唇也会有点儿干裂,她不停地跺脚,雪地里都是她凌乱的脚印。到了生理期甚至是感冒了,她也要去看叶洛比赛。叶洛每次都告诉玫瑰要多穿衣服,最好别去看他,可她就是不听。叶洛每次都只能脱下自己的羽绒服,裹着玫瑰送她回教室。刚送回去不久,玫瑰就又跑来了。叶洛又想生气又想笑,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这或许就是年少时的感情吧,那时候做一些事看起来很傻,却很真实。

叶洛回到班级,课桌上放着刚刚泡好的奶茶。有玫瑰给泡的,有时候也有别人给泡的。正因为如此,叶洛每次都不喝。玫瑰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只有玫瑰亲自给他的奶茶他才会喝,他不喜欢咖啡和巧克力味儿的奶茶,但是也得喝。

决赛那天,玫瑰好像特别特别高兴。

“让你在教室好好待着,你还来。又穿得这么少。”叶洛把羽绒服脱下来给玫瑰穿上。

“这不是为了看你吗。你那个……用胸挡住的射门也太帅了!”玫瑰说着锤了一下叶洛的胸,她感觉到那饱满的肌肉充满弹性。“我都没发现……你这……”

“怎么了?”“换成是你……也能挡住啊!”叶洛说着瞄了一眼玫瑰的胸。

“臭不要脸!……”

“等下,要不要去喝酒?!……”

“嘻嘻嘻,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年冬天的风一直在吹,天空也没有飞鸟,漫天的大雪下个不停,好像要掩埋什么似的。

辅导课的时候,班主任带着学生们在班级里看电影。玫瑰和叶洛的同桌换了座位,坐在他旁边。

叶洛搬出了宿舍,在外面租了房子。

那个公寓还算宽敞,叶洛把它打扫得很干净。书桌两边放着很多小说,还有糖块儿,窗台上有一盆向日葵。

玫瑰倚靠在书桌前,拿起桌上的小说,皱着眉头慢慢地翻着。其实叶洛很奇怪,玫瑰怎么会喜欢看小说呢。

“我可以住这儿吗?”

“啥?”叶洛觉得玫瑰在开玩笑,“随便。你不怕就行……”

“怕什么?”玫瑰说着,转身躺在了叶洛的床上。

“没啥,你喜欢就好。”

叶洛说下楼买点儿肉和菜,回来吃火锅,让玫瑰在楼上等着。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玫瑰已经走了。

“今天朋友找我有事儿,我明早过来。”玫瑰给叶洛发了条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玫瑰就来了。

“玫瑰,你的眼睛怎么肿了?”

“有吗?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是吗,不是因为什么偷偷哭鼻子了吧?”

“哪有的事儿,谁能欺负我啊……”

“真的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

“行吧,吃早饭没?”

“没呢!你不是说你会做饭,我这不就来你这儿吃了……”

“好,我去做。”叶洛说着拿了几个鸡蛋和一袋面包进了厨房。

叶洛熬了加红枣的小米粥。他想玫瑰平时一定不怎么好好吃饭,不然也不能那么瘦。而且,对玫瑰来说,吃这个粥比较好。

“荷包蛋,咸口的。”叶洛说着把荷包蛋夹到玫瑰的盘子里。

“好吃哎,”她想,如果能一直吃到叶洛做的饭该有多好。

“好吃就行,呐,炸面包片……”

“没想到你会的还挺多。”玫瑰说着笑起来。可能这就是她想要的、简单的温暖吧。

没认识叶洛以前,玫瑰的周末几乎都是在酒吧度过的。很多时候,她感觉那才是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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