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这就是广州的日常,一个从出租屋向外探的视角。

从今年年初,便习惯每天起床撇开窗帘看看今天的空气质量。没错,虽不及北方的雾霾强度,但同是一线城市的广州,天空的成色好坏还是肉眼可见,所以,和其他大城市一样,某天撇开窗帘映射进来的是一道光亮干脆的朝霞,那多少让人觉得难得,且需要趁机出去外面浪。南方秋冬多湿冷,春夏多湿热,当气候规律加上恶劣空气,雾加霾的湿漉漉很容易让人抓狂,当然,窗外景观也已然从超清1080P模式变成勉强观看的流畅模式。后来,我不太依赖于手机天气预报的具体数据,除去工作日固定不可改的行程之外,周末总是在清早起床后,习惯性地朝窗外瞥一眼,以远处的医院大楼为中心点参照,来决定今天是否适合跑步、爬山、骑车,是否适合外出,到另一个室内,抑或宅着一天。

在握手楼紧挨林立的城中村,一个十多平米的单间,能有一个窗口看到远处,也算是一个拿着暂住证的广漂年轻人,在住所的一个生活视野。每次拍照时,需要将手机伸出窗户,才能隔开窗户的不锈钢照到全景,但每次都有可能一不小心手机就直落楼下,摔下去还能不能用是一回事,握手楼四面墙对应的窄道,有时未必知道它到底处在哪个方位,所以,找也很难找。

有一次,对面楼两个女生合租的居室中投过来一个嫌弃又费解的眼神,虽然隔得有点远,但大概是那种神态吧,或许她以为对面楼住着一个偷拍狂。因为平日里没有交集,所以我尴尬了片刻,就没多在意了。后来,当我看见窗外又出现难得的日光、夸张的雾霾、黑压压的乌云时,一如既往而谨慎地伸出窗外连拍几张,对面楼很随意地瞧见,之后又干自己的活,可能她们也习惯了吧。

住了两年,拍了一年,最近搬了,从这一处又搬到另一处,没有很正式的感情,烦的是搬家的琐碎,只不过在外工作,能轻易清空搬离毕竟还是多数,不管是十箱八箱,还是一个背包。今翻开相册,翻出这个阴晴不定的窗外视角,它有时是我的天气指南,但有时也充当几回思绪远眺的对象,城中村的室内空间相差无几,稍微不同的倒是这个窗外的视角,它有你不同阶段的心境,可能是在喝醉时朝它多吐的几口烟,可能是百无聊赖时向它望眼欲穿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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