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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作者:李冰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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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12 17:03* 字数 6406
图片发自简书App

1959年春,那是一个极寒褪去之时,但涩涩的冷风中,充满了春之契机。那一天,天空湛蓝,破晓的阳光刚有几束划破天际,就听见一个孩子的哭泣声。那是多么惊喜的早晨啊,只见医生小心的把刚出生的男婴,递给他的妈妈看。医生开心反复的说着,“真是一个大胖小子,真是个大胖小子啊,”

而他的妈妈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无力的瘫软在了产房里。湿润的发丝,与幸福的泪水,证明着她的惊喜与坚强的内心。而爸爸也在产房门口的长椅上焦急的等待后眯起幸福的微笑,军帽在褶皱中,可见曾经握紧的双手留下的斑斑汗迹。虽双目已聚集了一条条熬夜等待的血丝,但作为一个父亲,他是已沉浸在孩子出生的喜悦中了。

那天的天特别蓝,好似预测着未来的美丽人生。如果你要问我美丽人生的定义,我只能说无可奉告,因为我认为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同。

晓东从小就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好孩子。为何叫晓东呢,大概是头长的太像冬瓜了吧,又长又绿。而他的妹妹经常说他是冬瓜头,想想就可笑,一个绿油油的大冬瓜,在颈上顶着,还不爱听话,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破坏分子。坏孩子再不听话,还顶了个冬瓜头,岂不是又搞笑,有无可奈何吗?

小时候的他就是这样让人哭笑不得,调皮的他自然就少不了挨父亲的武装带。但对于这样的他真是让人拿他没办法,什么事越是叫他不要做,越是要顶着冬瓜头,死命撞南墙,还好这南墙不厚,还好这冬瓜头够硬。

就是这样一个他,这样一个哭笑不得的他会长成什么样呢?看看他做的事就知道了,比如,往烧焦的饭里加酱油啊;独自从刚去的幼儿园逃回来,使得幼儿园的阿姨着急的找了十几个小时,最后无奈的到晓东家里时,看到了大吃西瓜的晓东;最离奇的是有一次他借发小的皮球玩,玩着玩着,一脚将皮球踢出了院墙,滚到了马路上,一辆公共汽车开过,皮球竟没了,回来父亲又是一顿臭骂,那个年代,皮球可贵了,陪了别人很多钱。

这些小事都无疑显露出,一个孩子命中注定的以后一定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至少不是一个好青年。但呆呆纯纯的坏孩子,也注定着觉醒后的担当与坦然。

小时候的他,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又好笑又怪点子频出的坏孩子。大了些后,似乎更加变本加厉了,老师一不注意,他就走上了书桌捣蛋;捉弄女生,也是势不可挡。而这样的环境下,时间就培养出他嫉恶如仇的性格,但有时也觉得就是这时代铸造了他的调皮,是这实时引导着他的人生。

因为那时即是停课闹革命,而后又是复课闹革命,正是文化大革命的余威未停止的年代,也是新新文化入侵的年代。在时间的空余中,就是他有很多时间,做自己的事,他就要做别人不敢做的事。反叛的他便看起各色的严禁小说,比如《简爱》、《呼啸山庄》、《基督山伯爵》,还有他最喜欢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现在说来那可都是世界名著啊,还唱着各种禁唱的前苏联歌曲,《红莓花儿开》等。

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他觉得自己就是英雄。但在那个封闭年代里,那可是万万不可的事啊。于是便有了他被全校点名批评经典往事,说是看黄色书籍,听黄色歌曲,打架,最后还被冠以了有着黄色思想的坏青年。但他不在乎,不知是父母打骂太多他已麻木,还是叛逆期的作用,也可能是他的英雄主义价值观与其他人太不相同,在那个时代的他是那样特立独行。如果把他的坏放在今天就叫做浪漫的文艺青年啊。

可能命中注定他就是一只悠悠蓝天自由飞翔的鹰,或是在茫茫大海中自由前行的大鲨鱼。只是他还未长大还未成熟。

图片发自简书App

他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讲了,他也是一个运动能手啊。因为身高的关系,早早加入了田径队,那严酷的训练,那可真是让人心惊胆战的。例如十四岁那年,一百五六十斤的教练坐在他肩上,做直立挺伸。说着都吓人,可他却坚持下来了,那需要有多大的毅力啊。但结果也不错,他拿了全区中学生长跑组第三名。的确年轻的他过着无所畏惧的快乐生活。

但只有遇到风雨,才能体现什么才是真正的勇士,什么才是真正的懦夫。一切都要从“响应党的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开始。他们家被要求出一个人上山下乡。直到此时,他就毅然决然接受着风雨的考验,总不能让年幼的妹妹去吧。

就这样随着这出入端倪的勇气与责任中,他像那些“黄色书籍”中的主人公一样,有了大义凛然的背负一切苦楚,那真是“苦大仇深”啊。在那个封闭的年代里,那是一个光荣而骄傲的使命,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荣誉又是什么呢?他只是有些了解了那是苦的地方,他愿意为家吃这份苦。可吃过苦的爸妈们,自然明白那是苦的煎熬,就这样他便被分配进了比较近的崇明东风农场基建营。

临走的那天,那真是光荣的阵势,学校门口插满了,红色的大旗。在风的吹拂下,肆意抖动着,还有着敲锣打鼓的阵势。现在想象当是场面与人心的雀跃,真是······,无法理解,更是不明白那时人们的信仰。而对于十七八岁的晓东看着这些旗子,比起父母的担心,更是一个兴奋与紧张,矛盾到了极点。可能是他终于摆脱了父母的束缚吧,可能就这样他便是一个有着独立思想的大人了吧。看着母亲的他不禁笑出了声,那一抹微笑好似面对风雨时的挑衅。

而来送行的妈妈,则是一种压抑在心头。有着说不出的不舍,毕竟她明白,那里不是可以随意乱蹦的学校,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方。而他更担心的是,儿子会不会吃饱穿暖,这些小事,但他了解儿子的性情,知道他不会让别人欺负。但担心的事实在太多,想着想着,那些担心便会聚到了眼里,母亲就开始流泪,满面湿润。

说白了,就是事事不放心,想象着一个孩子将要经历的一切,严厉的母亲竟抱住了,四处张望的儿子。这时的晓东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一样又高又瘦,还有那标志性的冬瓜头,虽稚气未脱,但傲骨已初露头绪。

看到如此沉重的母亲,甚是一惊,而后竟有模有样的安慰起母亲来:“爸爸也不说男孩子就应该有担当、有骨气、有韧劲吗?”可稚嫩的语言换来的则是对于母亲更深的刺痛,而儿子也在似有似无间觉得自己是一个大人了。安抚着担心所有事的母亲,这样的举动反而使母亲哭的更加厉害。

那可是几年不能回家的最后离别呢,而晓东则觉得自己就是高尔基笔下迎击风浪的海燕,象书中的主人公一样,即将开始非凡的命运。

此时,耳边回响起了《大海航行靠舵手》。这是快要离别的曲子,而那鼓声敲的则是更加有力与浑厚,不久就是离别之时,不久便是新生活的开始。晓东穿着绿色军装,带着大红花,扎着武装带,虽没有领章与帽徽,但挺直的腰板那真是风华正茂啊,而瘦弱而高大的身躯在地上留下了最稚嫩,也最无所畏惧的长影,头顶的军帽,则是那个时代的深深印记。

他一个健步跨上了车,看看那军绿色的敞篷大卡车,有些欣喜,更有些紧张,有些好奇那里会是怎样的模样,有些紧张摸不着明天会发生什么。车里则是两排靠边的低矮座位,他选了一个中间有些平坦的地方坐下。去的还算早,抢到了一个不错的位子。

不一会儿,各个穿着各色蓝灰服装的稚气青年都上了车。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这才发现原来大家都一样,一样稚气未脱,一样都有着对于未来的美好期盼。望着远处的父母,有些胆小的便不禁伤心流泪,可晓东则是望着流泪母亲,露出自豪而勇敢的微笑。

在乐曲声中,大卡车启动了,只见流泪母亲跟着大卡车,跑了很长一段,看着跑着母亲,终于有些明白了自己该去之地与自己应有的责任。可那时的大卡车,已在歌声中离学校远去,可一面面的红旗却迎着他们走过的路,依然红色,依然让晓东振奋不已。

出了市区,沿江的风景看着都让晓东觉得他的一生将从这开始变得不平凡。平坦的路,没走多久变成了高低不平的颠簸之路,车上的人,虽大部分都或多或少流了眼泪,而其实他们都有着远大的革命梦想,根本不在乎路的颠簸。根本不在乎那些大人口中所谓以后的苦难人生。

在他们的心里有的只是红色的深深印痕,与稚嫩而不现实的理念与梦想。在梦想的交换下,晓东则是居高临下的稚气袅视,因为并不只是他有着令人骄傲的爸爸,一位老兵;还有红色英雄思想的根深蒂固,而他的理想则是一个军梦在书中般的大义凌然。车走着走着,路则变得更加颠簸,使他们不得不在乎这一弊端的存在,再往车外一看,则是绿油油的农田,矮小的一层楼小屋子和茅草屋,在田野的中央,或是交界处。

那时的孩子也都是各个过惯苦日子的红色小知识青年,因为年轻,他们比起那些有知识的大人们,更多了一份敢于放飞革命梦想的心。虽晓东从不承认他的信仰,但比起那些飘渺的不切实际,他则是更多了一份艺术的踏实,与对未来美好憧憬。

在颠簸中,卡车在码头的烂泥地前停下了,在码头有好多船在迎接他们的到来,他们一个个激动不已的跳入了卡车后沙雾未散的红云中,丝毫没有犹豫。晓东在安静的眨了眨眼后,也一跃而下,跳下了车。在他们的一阵你呛我呛的咳嗽后,他们便坐上了去往崇明的大船。

在船上晓东遇到了燕子,燕子是一个和他一个大院的朋友。为何只能说是朋友呢,因为他们只因父辈的关系相识见过几面,或是在大院里路过打个招呼。燕子来这主要是做医生的,燕子是一个有着红色梦想的可爱女孩,穿着一身双排扣的老式列宁装,虽有些大,但那时的年轻,便是美的象征,干净是那时形容女孩子最自然的词语,而燕子这是这样一个有干净模样的可爱女孩。

虽也是军人家庭出生,可细致的燕子,更是温文尔雅小心地坐着,他们聊梦想,聊未来,还聊着晓东在大院种种趣事,虽时而尴尬,时而气愤,但说到底,这就是所谓的志同道合吧。她还时不时的抿着嘴笑,那稚嫩的双手还时不时在笑时挡一挡嘴。对于晓东来说,好似有一缕青丝绕住了他的心,那即是一份淡淡悸动。

不久,隐约的看到了一面面红色印着黄色大字的旗帜插满码头,而挂着一条横幅好像写着“农村是个广阔天地,知识青年大有作为”甚是壮观,而这些稚气的青年们,又再一次激动起来,各个跑到了船前张望,而晓东和燕子也不禁兴奋起来,“我们红色未来就要到了。”晓东欢笑的看着燕子,而燕子就是微笑的点着头。因为有些远,虽看不清上面印着什么,但那口号声,已传遍了整个码头,或许不远处的农场也能听见吧。

他们一下船,热闹的阵势像炸开了锅,农场老员工不是你敲锣,就是我打鼓,虽有些陌生的胆怯,但还是在红旗的引导下终于来到了东风农场基建营。虽走来一长段的崎岖之路,但站在农场院子里的他们,则全无倦意,更应该说是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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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一间间砖木堆起的房子,虽只是为他们新刷过的旧房子。但有些人看着便笑起来了,因为可比起家里的小弄堂的拥挤可是好多了。而要来如此近的农场大部分的人,家里可是有些背景的。看到这房子的模样,可是即惊喜又好奇,还带着一丝远离父母的窃喜。晓东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一到农场,便是一阵军事化的整队。在各个稚气未脱的有力报数后,晓东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而似曾相识的背影,虽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瘦瘦的肩膀,但看着那大鼻子,与有些稚嫩的绿豆眼,那不就是小郑嘛。那可是激动到了极点,虽没和打招呼,但他想,在一个农场总有机会见面。

便先跟着指导员来到了宿舍,一切都是新的,新的环境,新的老师,新的朋友,好似风雨前的阳光,那一张张笑脸,依然美好,那新鲜的红色血液占满了整个脑子。但这些终将时间的推移下暗淡,不久那些孩子遇到了最大的问题,想家,与生活的贫乏。

因为劳动与正处于生长期的关系,一个月的饭票根本吃不饱,他们努力用红色的思想,包裹着自己,但无聊的按部就班生活,与月底饥饿的夜晚,没有了亲人的滋润与关心,那一颗颗心则如旱季的土地,裂开了一条条细纹与裂口。

没过多久晓东就也没有了刚来时的兴奋,一样的种菜,一样的挑粪,那都是一个刚来的人应做的事。他的性子野,不久便交到了好几个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而小郑则是一个和晓东一样的朋友,他们可是要好到可以蹭饭的程度。

因为学校里训练的关系,这些力气活都是小事一桩,可对于那些没有实践经验的人来说过,那真是苦不堪言。就说挑担子吧,晓东是当地农民挑多重,他就挑多重。而那些没有锻炼的人来说,那真是只挑一半,就颤颤悠悠,摇摇晃晃,双手死命想要把住扁担,希望可以稳住担子继续前行,可越是小心越是要摔跤,最后一不小心,摔好几个跟头。而带这些人的老员工,也为耽误任务有时也会大骂。最可怜的是,还会遭到别人的讽刺与嘲笑,那真是,心理与身体的双重打击啊。

可日子还的过,他们每次都硬憋着气,继续挑担,但时间久了,力量也大了,便掌握了重心的平衡,自然也能和大家挑一样的重量。就这样在大家面前抬起头来,过了这一关,还有着挑粪四溅的恶心模样。

那时的红色信仰比起生活的艰辛,开始变得有些单薄如纸,而晓东则是过着不被欺负的平凡生活。那时活干的多,饭量也大得惊人,一个人大约可以吃掉,两大碗饭,在农场什么不多,多的就是粮食。但还是要定量供应,偶尔也会有些饿,偶然会有些菜叶子可以吃,所以晓东的生活过的还算自由,还算舒坦,但每次到了月底,饭票也和别人一样少之又少。

但晓东会甘于平凡的生活吗,答案当然是不会咯,于是便有了小郑的随时随地的蹭饭,他们还总是讲起他们第一次打招呼时的趣事。那次晓东正在化粪池,挑粪,他和老班长正讲着营长带着怀孕的老婆骑车过桥时,一个颠簸下了坡。可回到家,发现老婆没有,再去路上找,哎呀,只见老婆坐在地上,地上则是一滩血迹,流产了。晓东,听得入神,正想笑,光着的大脚丫一滑,掉进了发酵池。

那真是螳螂捕蝉老天在后啊,因为发酵池有着一层厚厚的菜叶子,所以整个人,压在了发酵池的叶子上,飘了起来。而那些老员工更是笑的前仰后翻,正好小郑路过,刚想拉晓东,晓东就一下子撑了上来。尴尬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变,就一下子跳进了菜地边的河里,耳边则是老班长别跳的呼喊声。

“还好没事。”晓东心惊胆战的说着,“那河里可都是边上工厂,扔进去的钢筋废料啊。”晓东正大义凛然地说着,一只脚气愤架到了椅子上,一手生气的拳头正要往桌上打,另一手则摸着有些胡渣的下巴又说:“那真是糗大了,那个可恶的营长,还来我这儿说,你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组建东风农场以来你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那衣服你还留着啊。”小郑好奇的问到。

“早扔了,泡了几天还有味道。”

说着说着晓东一下了,眼睛转了一圈,脑洞大开,“你天天到我这蹭饭也不个事,不如我们到农场医务室去蹭饭吧。那里有一个医生,我认识,叫燕子,她是个女的,胃口小。毕竟是医生待遇也好,一定比我们的伙食好。”

晓东奸笑到,似乎有着什么言外之意。小郑一看情况,便不禁起哄起来。

晓东则腼腆地说,“我们只是在交流学习心得。”

“哦对对对,交流学习心得。”

小郑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能填饱肚子,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于是便有了为了填饱肚子的爽爽联盟,便有了这美食可吃,而且吃得更爽的美妙点子。说是美妙,更应说是厚脸皮的讨饭之旅,他们还冠冕堂皇的叫这为“红色梦想的交流与发扬。”

他的农场生活可能在别人眼里是那样滋润。可毕竟是孩子,虽有梦想,也不能当饭吃,有时坐在宿舍的床上,也挺想家的。想起老好人的父亲竟把海蜇皮放到热水里消毒一下;想起嘴硬心软的母亲做着最好吃的蛋饺;还有着与自己一直斗嘴的妹妹不知现在长高了多少,心里也怪难受的。

一个人时,他也希望有人来看看他。想着盼着,有一天母亲却真的来了。带了很多好东西,好吃的零嘴,可口的饭菜,那真是回到了家里的自由自在,晓东依然是不愿放下面子的憋着,而严厉的母亲,但看着大口吃饭的儿子,眼泪直流。

“妈你怎么又哭了?”晓东心疼的说着。

“没事你过得舒坦我就放心了。”

晓东则是低头吃饭,默不作声。可头低的越低,眼泪越是要流出来,看到这一切的妈妈,他们一起大哭起来,虽哭但好似默契般地都默不作声。最后则是含着泪目送白发苍苍的母亲离去,晓东好像有些长大了,有些似有非有的理解,在心里回荡。

半年后的一天,晓东,收到了一张,通知书,那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入伍通知书,那时他真是急切的想告诉每一个他看到的人,在睡梦中也会笑的醒过来。就这样他走出了农场,来到了军营,开始了梦寐以求的新生活·······

虽军队生活短暂,但他一辈子都,做着那军人梦;虽农场时间,也不长,却使他拥有了,坚定的性格;虽是最后的一批上山下乡,但经历丰裕了他的羽毛,让他能在往后的日子里展翅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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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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