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戒学堂】老屋是那岁月里永远芬芳的思念

今天读了沐梓青的文章《慢慢地,我们终将直面生死》,文章中对老姥娘和老姥爷家的老房子的描述和亲人不再老屋颓败的故事也让我瞬间想起奶奶那槐树围绕的老屋和慈祥的奶奶。

爷爷奶奶住在小山丘下池塘边的一所小房子里,房侧种着一排槐花树,其细长的梗和圆圆的叶片赋予幼小的我丰富的想象空间。我们用叶子吹口哨,用梗来编织笊篱、小船、眼睛等等各种好玩有趣的玩物。槐树花开时,芳香四溢,与弟妹们坐在树下玩弄沙土、编织笊篱,沁人心脾的花香时隐时现。很多时候,奶奶坐在树下的石板凳上给我们讲故事,而我们贪吃着奶奶做的槐花包子或者槐花饼。这样幸福的场景镌刻在我脑海里,永远都无法忘记。槐树林旁边有一条羊肠小路蜿蜒曲折地经过一座桥后通向整个村庄。

小房子后面因村里人常年挖沙土盖房子而形成一个大坑,经年累月的雨水汇入坑里而形成池塘。逢旱年,池塘干涸时,孩子们赤着小脚丫走在已板结干燥的细沙池底,捡拾着一块块干裂开来的细腻土块。酷爱石头的我把它们当成宝贝,藏在各处洞穴。蜿蜒曲折的小路旁长有高高的青草,草顶端被扎起来后,一个个小草房便整整齐齐地排列于路两旁,这里便是我们藏匿宝贝、养育“孩子”的地方。

一年又一年,槐树的花开花落记录着岁月的翩跹,它们肯定知道很多我们都不曾知道的故事。妈妈说我断奶被送往奶奶家时撕心裂肺的啼哭在远远的桥头都能被听到。或许槐树开花时透过它的槐花小喇叭,我可以听到婴儿期的我离开妈妈时的啼哭,感受到她那小小心灵的无助和痛苦。

一年又一年,槐树环绕的老屋记录着我们成长的故事。我和弟弟妹妹喜欢在槐树下争抢好玩儿好吃的,玩掰了和解,好了又掰,打打闹闹中手足情深。眼睛看不见的奶奶喜欢由我和弟弟妹妹带进村中邻居家串门,也喜欢让我们带到草地里割长长的草。这种草晾晒后被奶奶做成草绳,再由巧手的爷爷织成麻袋。爷爷喜欢推着婴儿车载着弟弟到村里的小卖部门前和老伙计们晒太阳,顺便自豪地晒晒大胖孙子。最重要的是他每天能在商店买酒解解酒馋。令人痛心的是,正是他痴恋的酒让他醉入汹涌流动的深渠里,醉入永无愁苦的安乐世界。

爷爷去世时我只有十岁,本应是一个早已记事的年纪,但是我记不得一件爷爷疼我的故事,因为爷爷只疼爱孙子。爷爷离开后,奶奶便从这个世外桃源搬到了村里。老屋本就有些破旧,没有了人的照顾便开始衰败坍塌,槐树却依然留守在老屋旁,不曾离去,它是在为爷爷奶奶留守着幸福生活的点点滴滴,为我们孩童留守着那份珍贵的童年。

再后来,树下玩耍的孩童长大了、离开了,奶奶后来也去世了,树旁的老房子不见了踪迹,但是那一排槐树始终盘踞着自己的一方天空,依然年年芬芳,让我们心里感动于它们的虔诚。岁月的年轮记录的何止是一棵树的成长,它的成长年轮里,也镌刻着我、妹妹、弟弟和我们亲爱的爷爷奶奶的故事。

清明时节回去扫墓时,槐树还没开花,可是站在树下,仍然感觉有香气随气息弥漫心间,心里更多了一份对爷爷奶奶的思念。他们的墓安放在小山丘下一个安静的、避风的、向阳的地方。一年四季,寒来暑往,他们一直未曾离开久居的地方,在芬芳的槐树花里,我能闻到爷爷奶奶对我们浓郁的爱。老屋虽已形不再,但那岁月里永远芬芳的思念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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