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日本文化》-“间”文化

日本在古代还是依附于中国的国家,需要朝贡,而很多文化甚至语言也是从中国学习而来,日本同样有过闭关锁国,然后20世纪初就已经崛起成为世界强国在二战期间在中国鏖战的同时还与美国对战,而二战战败后国民经济又得以快速恢复并迅速跃居世界第二......日本国土面积小,资源匮乏的情况下能够有这些耀眼的成就,确实让我很欣赏这个民族。

最让我钦佩的不是日本的经济,而是日本对于文化的持久传承。我认为这是在这个物欲横流、喧嚣的世界非常难以做到的,对比而言就可以发现,古代先贤们创造的文化财富在我们手中已经丧失殆尽,汉服、京剧等等,而在日本,本源来自中国的文化却仍然在散发着多人的亮光,例如茶道、艺伎、和服......这不是单单的一个小部落的传承,起码从我目前的见识来看,日本对这些文化的认可、传承是整个民族性的。对比一下,中国就显得相形见绌,中国目前遗留下的可能更多只是文化古迹和美食。

也正因为如此,我想探究日本人的哪些机制、哪些行为让他们能够得以较为完整地传承优秀的文化。目前更多是通过书籍来了解,更有可能是以偏概全的视角,但是,比起国人安然怡乐的自我意识,哪怕只是了解一点点日本的文化,我觉得也会让我有所收获。虽然中国5000年文化看似磅礴,但如果没有一个整体性、民族性的清晰认识和行动,或许在将来,我们反而没有了千年古国的底蕴。

《另类日本文化》是看的第一本日本文化的书籍,虽然不是很全面,但是可以从多个部分逐渐了解日本。UI下笔记和随感便是自己读书期间的一些感悟,希望我们都能从日本民族身上学到优秀的精神、理念和文化传承的方式。

间即是空白

日本文化所传承的“间”什么?

“间”最初只是一种建筑用词。《宇津保物语》是产生于10世纪末日本平安时代最早的长篇物语小说,书中用“间”来表达立上4根柱子之间的长度。

从本义来件,日本“间”的概念跟我们的差不多,接近间距的含义。不过,日本人从普通的“间”延伸为为人处世的生活态度,演化为一种空白、留白、独处空间等含义。

语言上的“间”

日本人将“间”文化延伸到语言上就变成了“腹艺”,对话过程中以委婉、不明晰的话术表达想法,希望双方可以心邻神会的交流。并不是他们不愿意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的想法,而是他们希望避免用直截了当的话语发生冲突。

当对方与自己的关系比较疏远的时候,就相当于用客套话表达,隐藏真实的信息;而如果是比较熟络的人,又会因为引发冲突、矛盾而显得含蓄,不愿意落落大方的明说;这样思虑也是因为日本人整个文化体系里面都会比较在意他人的评价,比如日本人会因为他人嘲笑自己而持久记仇并寻机报复,否则内心会一直无法释怀。因此,即便遇到熟悉的人,也不愿意过多透露心声,就是怕被误解。

例如,如果一个人需要朋友帮助而又不能或不愿直载了当说出来的话,那么他就会暗示一下,需要的帮助越大,暗示就越含糊。

日本人把腹中语言看作是人际交流的最高形式。所以,对比其他国家的表达形式,理解日本人的想法,需要结合对方的体态、动作、申请、眼神、语态来综合解读。

营造艺术和谐感

歌舞妓表演里面,舞妓只管表演和道白,歌唱和剧情解释则由别人担任。但是还有黑衣、跟班这两种角色。前者穿着黑衣,负责照料前台的人;后者是指跟在演员后面负责托换衣服,递送小道具的辅助之人。

黑衣的作用即是“间”文化的体现,起到衔接作用,让舞台表演在节目之间衔接更加自然。因为在每一个舞妓表演结束之后到下一个节目的开始之间的时间里,黑衣的出现填补了这段空白时间,同时能够让观众从节目中脱离出来并准备调整心态准备下一个节目,从而不会有下一个节目出现时的突兀感觉。

如此看的话,想起开过的演唱会视频,歌手下场化妆期间的,撤去灯光、黑漆漆的舞台空间确实会让观众变得压抑,因为观众找不到注意力的寄托点,会显得茫然、无助。或许在这个期间做一些类似日本的间文化的活动能够摆脱这种沉闷氛围,例如包房歌手的自白?下一首歌的背景视频等等?

(不过我看完书,去网上搜索了视频看了一下,并没有黑衣人的出现,因为结束之后是黑色的幕布遮挡了舞台......关于后面演唱会的猜想,后来问了一下参加过演唱会的朋友,一般间隔都会有其他表演之类的)

文学上塑造想象

文学的“间”文化比较好理解,可能就像我们理解的“无声胜有声”。

著名导演小津安二郎在处理对白的时候,人物几乎不面对面说话,而是常常背面而席,漫不经心地看着天地而聊,看似寄心悠远,但其实是一种日本人都明白的“腹艺”的间。淡淡地看着云彩,或镜头静静地定格在晾满衣服的衣架上。

观众从过往的情节、场景的构造来想象目前剧中人物的心理活动,由此构造的想象空间有时反而能够让观众更加沉迷在剧情中。

生活中的角色转换空间

玄关原是佛教用语,指的是禅宗寺庙的入口处。到了17世纪左右,日本的武士们开始在宅邸的进门处建造一个带有铺板的空间,也就是进入室内换鞋、更衣或从室内去室外的缓冲空间,并将其称为玄关。也有人把它叫做斗室、过厅、门厅。后来,渐渐地玄关便普及到了一般民居。

“玄关”作为室内与室外的连接之处,除了作为进出屋子、换鞋、更衣等普通作用外,实际上日本人也把“玄关”当做洗涤尘世,出入家室的心灵调节的场所,在日本人眼里玄关是家居中格调最高的“圣域”。

玄关相当于一个独处的私人空间,日本人在“玄关”脱鞋更衣,伴随着这些动作,同时调节心情和身体状态,把今天在外边遇到的事情、包袱都从身上卸掉,跨过玄关就意味着自己的身份角色由上班族转变为家庭成员,把工作中、外面不顺心事情、烦恼都忘却,调整好心情状态迎接温馨的家庭的生活。

也正因为玄关在家庭生活的贴别意义,所以玄关也会有相关的特别要求。例如,在访问他人家庭的时候,须在住宅外面脱去大衣和帽子,整衣后再进入玄关;参加葬礼回来,要在身上撒些用以洁身的盐,拂去污秽后再进入玄关;脱下的鞋要鞋尖对齐并朝向门口。同时,鞋子须摆放在稍微靠边的一面,不能放在中央。还有,对有些客人只会站在玄关聊上几句,有些客人则会邀请登堂入室,这全在于主人当时对外与内的感觉的把握。

玄关作为一个有限的私人空间,给了家庭成员独处的时间去完成角色、心态的转变,从这个角度而言,其实我们很多人也有这些同样属性的行为,虽然不像日本那样会有传承性、象征性的场所来完成。

例如平常我们开始任务前去获取的仪式感,很多朋友在开始目前常常内容给自己梳理目标,以此作为自己的行动的开始。 还有一件很相似的事情,只不过玄关变成了车,很多有车一族常常下班后开车回到家里,熄火的刹那,寂静的氛围,狭小、黑暗、独处的空间里,很多人会不由自主的待在车里面,享受那个时候的静谧,没有工作时上司的催促,没有家里孩子的吵闹,妻子的唠叨......这个时刻只有自己,静静地放松身心,有时候几分钟,甚至不知不觉几十分钟也是常有的事......或许是其他车的引擎声把我们从“沉睡”中唤醒,这个时候开始调整心态,准备面对下班后的家庭生活。(有空分析一下这个有趣的现象)


日本人将空白、空间的“间”文化融入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虽然会让其他文化的人难以是从,例如语言,但是对于本民族来说,确实是一种能够让自己然、圆润生活的处世哲学。而对于我们来说,可以借鉴的是如何在生活中更好地处理事与事、物与物、人与人之间变化、适应的处事哲学。

--------------------

参考文献

1、《日本人大多是以“腹艺”互相沟通的

2、《另类日本文化史》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