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我们的感情不是超前,便是落后,或追忆不复存在的过去,或去预想常常不太会发生的未来,总而言之,其中没有什么实在的东西可以作为心灵的寄托。因此,尘世中只有逝去的欢乐;而持久的幸福,我怀疑是否存在过。在我们享受过的极度欢乐中,几乎找不到这样的时刻,我们的心可以真正对我们说:但愿这一刻永远继续下去;而我们又怎能将这种短暂的状态称之为幸福呢?它让我们的心焦灼不安、空虚迷茫,不是怀念过去的事,就是对未来还抱有期盼。

——让·雅克·卢梭

在我记忆里的最长一条消息,说了很多很多心里话,看完以后是心疼和自责。你有说,如果不吵架了,想要和好,就回复一句“我爱你”,你会回复一句“我也爱你”,然后继续过日子。我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你真正地相爱。所以,最后这句话“我爱你,所以不愿意再伤害你”可能是我们最好的休战标识。

我问自己,为什么这么爱你就是不能不要说一些伤害你的话?为什么不能就像你说的,不要吵架可不可以?我找不到答案,甚至怀疑自己的爱,我给出的最好的解释就是:我可能真的病了,病得还不轻。清楚地认识了自己的问题,却常常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还要无意识地伤害你。我就像是一个施暴者,伤害你之后又无比后悔,想要寻求你的原谅。但是这次,我选择不原谅我自己。

4年时间里,徘徊在谷底,一直都没有出来,没完成很多事情,准确来说,是没有完成的事情。最怕的就是自己会不会一辈子都这样下去,越埋怨周遭越没有生活动力、越没有动力就越懒、越懒生活就越糟糕。就像跟你的感情一样,每次都陷在一个恶性循环里面,以为自己走出来了,其实不过就是在绕圈,是个永远都无法结束的程序。我试图在你的身上找到破解的办法、试图在这个程序上改动一个小符号,可是我什么也不懂,越改越错,错到最后就连循环都跑不起来了,程序彻底崩溃。

今天终于作出这个决定,决定让自己被抛出你给我的温室里,我被身边的人保护得太好、太严实。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决定的时候变得很草率、做事情的时候变得没毅力,总觉得自己再不济也总有人会帮我撑腰,再糟糕恋人也依旧会在原地等着。现在抬头看看你,发现你虽然很慢可是你在稳步向前,你舍不得我,所以在我的手臂上绑了一根绳,告诉我“你慢慢来,我会在前面等着你,你想好了,就来追赶我”。也许就是因为这根绳,我不慌不忙、不怕失去,认为我就算在后面你看不到的地方你依旧还在。我错得很离谱也很可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剪掉这根绳,是我追赶你的最大动力。

早上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很多人把人生比喻称一个圆,还要说人要向前看,后来想到一个角度:从极限考虑,圆从多边形近似过来。我们就是在每个阶段不断向前的过程中才慢慢走成了一个圆。我以为等你兜转一圈以后终会相遇,但我们就再也不在一条线段上。所以最好的相遇,大概就是追赶,然后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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