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的日志93.儿时的年味|新衣、美食&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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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小时候过年,不知年是什么,妈妈没上过什么学,更不懂年兽的故事,自然也不会和我们讲年兽的故事。但是妈妈会做很多好吃的。从腊八粥开始,我就知道快过年了。因为每年吃腊八粥的时候,我就问妈妈:“为什么要吃腊八粥啊?”妈妈就会说:“快过年了啊。”嗯,原来快过年了就开始有好吃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开始打扫房间,购买年货,做糍粑。

平时农活很多也很忙,搞卫生的时候就是简单打扫一下,有时候我帮忙挥舞扫把画画八字也算打扫了,妈妈实在太忙了。但是每逢过年,妈妈会专门抽出一天的时间打扫整理。我从来没看过妈妈搞卫生那么仔细,大到院子厅堂,小到窗户及门缝。搞完卫生后的房子焕然一新,窗明几净。感觉自己住上了新房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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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热闹的,还是做糍粑吧。

做糍粑的前两天,家家户户的女人们开始泡米,糯米亦或是普通的大米。用水泡1~2天,期间要换水。这样泡出来的米膨胀软熟,打出来的米浆或米粉会很细腻。

米浆或米粉打好后,根据做糍粑的种类开始分工。如果是糯米糍粑,就需要男人们来手打,原始的石头模具,笨重有力,打出来的糍粑香喷喷的又有嚼劲。

如果是大米糍粑,就要一边煮米浆,一边搅拌,直到面团状,然后女人们开始揉搓,再做成各种形状,加花色。最普遍的就是长方形或圆形。因为这两种刨出来的糍粑丝和青菜炒起来,搭配家乡特有的油茶,便是一道美味佳肴。

不是说只有女人才会做糍粑,而是这种事情大多数都是女人在干,男人们喜欢抽烟喝酒聊天。当然,也有个别例外,比如我的爷爷,做出来的糍粑比女人做的还好看,还有一个叔叔也是这样。这样的居家好男人是非常疼老婆的,遇到了值得珍惜一辈子哈。

大人们都忙着做各种糍粑,没空管孩子们,孩子们便围着大人转,嘻哈打闹之余,添点乱。帮忙烧柴生火,满屋子的烟味儿,熏的人眼泪直流,常常弄得灰头土脸,像个小花猫。亦或是做出来的糍粑奇形怪状根本拿不出手。亦或是做出来的糍粑黑乎乎的只能当玩具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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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期待的还是年三十,年三十穿新衣。10岁前,我几乎没穿过新衣服。

我们家兄弟姐妹多,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衣服都是穿姐姐穿不着的衣服裤子,或是别人送的旧衣服。

还记得有一年上台领奖,我是穿着两个膝盖补丁打补丁的裤子上台的,却丝毫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小脸红扑扑的,喜滋滋的捧着奖状回家。那时候的我,一点也不沾人间烟火,我是我,穿得怎样,都与你无关。

可是,终究还是个孩子,看到别人穿漂亮的衣服还是会羡慕,新衣服对我来说是个梦想,一直渴望着像灰姑娘那样,有棵懂我的榛子树,有一群听得懂我说话的小动物,然后华丽丽的变身,像公主一样漂亮。

也曾问过,为什么别人都有新衣服,我没有?为啥姐姐们都有新衣服,我没有。妈妈说我可以穿姐姐们穿不下的衣服,我们没那么多钱买新衣服,这些衣服我不穿会很浪费,。那时的我,似乎超级懂事,虽然不懂浪费是什么,但是知道应该是很不好的事情,有就穿,没有也不吵不闹不争不抢。第一次穿新衣服,还是妈妈不小心买给姐姐的衣服买小了穿不了才给我穿的。那一年,穿着新衣服心里美滋滋的。于是,每年都盼望过新年,希望妈妈给姐姐买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又买小了。但是总是落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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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守一宿,灯火通明,大人们会围着火堆聊天喝茶。小孩子们也跟着坐旁边图热闹,往往都是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被家长抱到床上睡得香香的,然后在新年的钟声响过,大人们开始供早茶的鞭炮声中吵醒吓醒。或会哭闹,或会起来玩会儿继续睡。亦可能会起来和大伙儿放烟花。

孩子们还会在放过鞭炮的纸堆里寻找,那些落单的没有燃的鞭炮,然后手里拿着一直点燃的香,一只手捂着耳朵,一支拿香的手去点燃鞭炮,明明怕得要死,又经不住鞭炮的诱惑和刺激。于是砰、砰单个的鞭炮声彼此起伏。

儿时的年,藏满了热闹和快乐,亦藏满了心酸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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