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大战僵尸

图片发自简书App

高中在天津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读书,背井离乡,四周没有一个相识的人。有时候晚上自己沿着大城市宽阔的道路散步,路灯不像我的家乡一样昏黄,一盏盏比月亮都要明亮。听着MP3里蔡旻佑在唱“我在你看不到的天空,看着灿烂的烟火,这城市孤单的人只有我。”单曲循还一直听的敏感到一阵冷风吹过,脸上就能拂过两行迷茫的清泪。

高二文理分班,迷迷糊糊地跟着众人选了理科,放假时忽然醒悟,忙求了学校给调换成文科。报到时找班级找的头昏脑涨,终于是来晚了,被安排坐在倒数第二排。

当时心里是很不爽的,一是自以为是的“好学生”范儿被忽视了,二是觉得自己挺上进,怎么也应该坐前排,何况自己从来都是被老师安排在前排的人。郁闷了一节课的时间,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旁边竟然围了三个男生。

文科班的男生极少,何况后排在不被老师刻意搅和的情况下,从来都是男生的天地——上课老师在前面播种浇水,后面的男孩子们吃着泡面,聊着游戏,YY着前面的学霸女神,一番生机勃勃自由自在的景象。

现在的我只记得很讨厌很讨厌那时的同桌,总感觉他脑子有问题,装的太过分。他上课除了睡觉,就是欺负人,而且是捉弄人不计后果的那种。下课时像是有特异功能,“腾”的一下醒来,揉揉眼睛欢快的跑出教室奔向大自然的怀抱。有一回实在闲的要死,拿了一把蝴蝶刀在课桌底下划拉,恶意的向我展示他“娴熟”的技巧,一整节课我都是歪着坐的,等到下了课他欢快的跑出去时,我腿撇的腰酸背痛,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他不正常。

但我想要记下的并不是他,而是我后面的男孩儿。我记得他挺高的,一米八五左右,齐齐哈尔人,一口东北腔,讲起话来很有意思,用天津话来说就是“倍儿哏儿”,我心里默默地叫他齐齐哈尔。我那时候唯一的乐趣就是听他和他的同桌瞎扯,分分钟蹦出一个段子。

说实话我当时也是一再的装,学习不好长得难看,所以渐渐地也自觉无趣,摒弃了一开始高高在上的架子跨下台来,与后面两个同流合污,天南地北的扯得很嗨。

那段时间植物大战僵尸风靡盛行,我是没有手机的,而我后面的齐齐哈尔有,下载了游戏的第一时间我就找他借来玩,一直打了很多关,那段时候觉得交到了超级无敌好的哥们儿。一夜之间吃糖很上瘾。有一天我糖瘾犯了,手里的糖只剩了空盒子,又没带多少钱,实在是很惆怅。我半开玩笑的命令齐齐哈尔放学后去给我买糖,第二天早上给我送来。

我记得那天晚上星光很好,回家的小路旁的灌木丛白天被淋上了水,在夜空下闪着一点一点的光。我踩着小路上颜色不一样的石砖一跳一跳地往前走,后来想想可能看起来有点儿傻。小区分隔马路的栏杆被桃树繁茂的枝叶遮起,我听见仿佛从土壤里低低的传来一声“嘿!”,是在叫我吗?

我循着声音拨开枝叶向栏杆处走过去,在初秋的季节里,泛黄的叶子被我摇曳了一地,踩在脚下扑簌簌地响。“嘿!妹子,给你糖!”他举着一管糖果,在微弱的的光线下冲我摇着。

第二天我很开心地跟他分享我的糖,跟他讲我家乡有趣的事情,还有班级中的小八卦。在晚上的自习课上,不想学习,借了他的手机打植物大战僵尸,一直打到了放学。我恋恋不舍得把手机还给他说:“你不要让别人玩哦,你也不可以往后打哦,我要保持我的记录。”他笑了笑:“好,给你留着。”

后来我才知道,他送给我糖果,给我在他的手机里保持着记录,就是要向感情的方面发展。而我,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谈感情。结果,少了一个有趣的朋友,和我执着的植物大战僵尸的记录。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明确的知道自己的感情要归于何处,我的面前有太多的未知,我不想过早地挥霍,不想在懵懂的年纪做出憾事。感情这种事情,对于中学生,就像是一件太过昂贵的奢侈品,给不起,也要不起。

但我仍怀念那时课间的妙语连珠,夜晚星光下的一声呼唤,羞于启齿的陌生情感,还有那短暂时间,手机里为我保存的,植物大战僵尸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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