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的悲情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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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边往事
2016.05.14 14:03* 字数 2081

【编者按】截止5月18号,话剧戏台迎来了他的50场演出,导演陈佩斯也迎来了他人生上新的艺术高峰。

《戏台》获得了无数的掌声和认同,伴随着戏台的成功,我们开始讨论支撑这部话剧成功背后的那个人,中国喜剧大师—陈佩斯。细想一下,这个喜剧大师已经快二十多年没出现在视频荧幕上了,我们不去纠结陈和央视的恩恩怨怨,我想讨论的是陈佩斯所代表的本位喜剧和现代喜剧的交融和碰撞。

陈佩斯把《戏台》这部话剧看做是一个寓言。

|寓言者,不便直说的事。

挂几个弯,虚虚泛泛一指,点到即止。

在坦言《戏台》的诞生过程中,陈佩斯说道,戏台『不是写出来的,是聊出来的』,陈本人有一个喝下午茶的习惯,但据戏台主演陈立新介绍,陈老师的下午茶是有点土的,黄瓜,大葱蘸酱。这可能和陈佩斯天生东北人的习惯有关,做事不讲究什么,主要的讲究是一个心态。

导演陈佩斯,编剧毓钺,主演杨立新,对这部剧的诞生显然是心照不宣的,他们都在本着同一个目标,传统的喜剧该在舞台上展现他的内涵。

他们对于所处的时代,对于所谓艺术传承,所谓艺术与政治的相爱相杀,所谓艺术与历史不可调和的矛盾,都有各自的看法或执念。这些不同的判断相互碰撞、冲击,一部分被消融或抵消,另一部分被《戏台》记录下来了。

在我翻阅豆瓣戏台的评论是,很多人将戏台比作陈佩斯的一生,

1980年,他成长于中国的喜剧荒漠,社会环境并不认可他的喜剧形式,1990年代,他从事电影,成立了民营电影公司,但受困于体制,又因为院线瞒报票房,负气退投身话剧;话剧是苦差事,靠一场场演出跑码头,中国文化环境并不好,在尚未完善商业模式时,他的话剧或多或少受到网络速食文化的冲击。

在谈到自己与央视纠葛时,陈佩斯是这样比喻的。

『有些倒霉事儿,能把当时的人为难得要死要活的,但事情一过,就成了后人的乐子了。』

这些事,我们也能在陈佩斯的作品中找到影子。

|窘境是所有人都有的

每个人天生自有窘境。

陈佩斯十分善用窘境,他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窘境,所谓的喜剧就是利用错误的思维,错误的思想,再加以喜剧的技术,让观众陷入自身的窘境,再解脱出来。

谈到窘境,我们肯定会想到当代出现在各大主流媒体的喜剧形式,他们表现的喜剧的手法基本都围绕着语言这一单一形式,没有把喜剧的该有的东西给展现出来,我们做一下简单的对比就会发现区别所在。最近比较火的《欢乐喜剧人》的节目,我们几乎无一例外的看到,赢得哄堂大笑的都是语言上的包袱,而在语言表达上欠缺的喜剧人总是相当的吃亏,台湾喜剧人詹瑞文的排名基本垫底,殊不知,詹瑞文的艺术表现形式是多样的,从语言到动作,然后到细节的巧妙把我,可能是这样的艺术形式不符合当下大众世俗化的审美口味,但就我自己本身而言,我还是喜欢这样带有本质的传统艺术形式,看完詹瑞文的喜剧,每次感觉心里很堵。

陈佩斯在窘境的运用上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或者换句话说,从踏入喜剧的第一步,他就没有忘记在喜剧中窘境的运用。

|陈作品中错位的运用

《警察与小偷》被他认为是至今难以超越的经典。陈佩斯在里面用了五六层的喜剧理论:错位,伦理,对权威警察的颠覆。警察的窘境和小偷的窘境的巧妙结合,每个人物按照自己的角色去演,但是却能够对答如流。这样的运用在陈佩斯的小品中还有很多。

在《吃面条》的小品中,陈佩斯扮演的是吃面条的主演,朱时茂表演的是导演。两个人的诉求不一样,陈佩斯以吃苗条为目的的表演, 两个人在同一个舞台揣着不同的心态却完成了一个节目的表演。这种情感的错位是陈佩斯表演中重要组成部分。

|艺术该以怎样的面具面对现实

在《戏台》这部话剧里,为了迎合军阀的口味,戏班经理硬生生的把操着唐山口味的京剧草班台子搬上了舞台,在草班台子唱完了霸王别姬之后,第二场换来了角儿, 听到这里,本来贪生怕死的经理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形式啊。撇下这部剧,在 当今的艺术世俗化的影响下,我们很难看到真正的艺术形式了,全然为被扭曲化的艺术让出了道路。扭曲化的艺术仿佛就是悬在原味艺术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离真正艺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还全然不知,沉浸在自我满足当中。

京剧自从诞生之日起本来就是为少数人所欣赏的剧种,“只给懂的人欣赏”是京剧特有的标签,在他的发展的过程中,始终没有丢下这一套准则,因为有种种讲究,有其独特的一套对“好”的标准,艺术才成就了美。今日的京剧,为了能在文化世俗化的氛围下传播,渐渐丢掉了这核心的东西,只为了能在舞台上博得所有人的眼球。可能有人说,世俗化的京剧让更多的人接触到了这种艺术形式,让传统束之高阁的东西走下来不正是文化艺术该有的宿命吗。但我想说的是,那不再是“京剧的美”。与国内文化不同,西方文化的的商业化是有一套标准的流程,西方曾经经历过的那场艺术革命,随着经济的全球化,不可避免地冲击着中国的传统艺术。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艺术成为了一种形式,是为了体验而去体验,剥离本质的艺术表演。不可否认的是在西方的艺术变革中,他们是通过传统的艺术技法完成变革的,继而演变成再创造的过程。

今天的艺术,需要保持“本性”,一种把艺术奉为生命追求的精神!

如果要给陈佩斯的喜剧人生说点什么的,『无论怎么变,这场戏还得继续唱下去』这句话足以!

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