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无论是新年,还是做任何事情之前,我们内心总希望有一个好的兆头,寓为开门红,来年好运气。

大年初一这一天,我也内心怀揣着这样的心态。

今天也是我第二次新冠疫苗的时间。之前护士长通知我的时间是9.30到10.00的Termin. 尽管晚上只睡了4小时,但也早上很早起床去赴约了。

室外零下18℃,天还是黑黢黢的,依靠着路灯就估摸着出门了。大雪依然在下,丝毫没有暂停的意思,时不时还带着南来的风吹着脸颊冷冷的疼。路过大树,或者靠近房租时,还会有冰渣掉落下来,说来也巧,正好掉在了脖子里,瞬间精神百倍。心里默默在想,这样小概率的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是足够幸运了吧。毕竟我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冬天,毕竟百年不遇。

一走一滑,尽管路上的雪被铲开了很多,但是还是会感觉滑的不行,走在雪地上久了,反而会感觉路上太过于生硬了。

终于在8点之前到达了火车站,到了公交站。但是乘车的指示牌始终提示:请注意实时交通状况。后来雪一直在变大,到预计出发时间了,始终没有公交车出现。不能坐以待毙,赶快去看了看火车,看看是否还可以。

走进火车站的大厅,看着屏幕的不停滚动。仔细看我所应该乘坐的车次,从左向右看,直到看到最后一个单词,提示:取消。理由,由于大雪,许多火车要么取消,要么延迟。火车站的大厅,候满了人,都在盯着屏幕,看是否还有一线生机。自己内心也在祈祷有意外降临。先去问了工作人员,他不假思索的告诉我,取消了。因为不死心,所以不太信服他说的话。又跑着问了路人甲乙丙。他们有人等到了希望,有人无果而返。

身在异国他乡,这个时候还是异常绝望。在这来返的过程中,手冻的已经快没有了知觉,手机的电量也只有百分之17。今天的正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是绝望了。

甚至自己都想,不行的话,就步行吧,也就是3小时的路程而已。可是,在这等的2个小时,我已经有些受不了寒冷了。更何况还要走3小时。也害怕,等自己走到的时候,疫苗注射已经完毕。

只能心惊胆战的去问了问,出租车司机。司机师傅同意了,打表记程。以前只知道德国的出租车很贵,但是自己没有概念。这一次,体会到了。还没有出发就已经4欧了,那个数字每隔30秒,就会增加2欧左右。心在滴血,肉在疼。最后17km,20分钟的路程花费了50欧。

去了,就需要回,我和司机讲可不可以等我办完,再一起返回。他说,等30分钟付费10欧。我也就答应了,毕竟必须回。后来,去了单位各种排队,各种事情,没办法30分钟办完。所以就先让司机走了。

内心乱糟糟的,都不知道要怎么返回去。后来,看了一群人心里才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在这个养老院实习,他们都来自越南。有一个是我同班同学,有一个大我2届,还有一个小我1期。虽然我们都在这里工作实习,但是我们很少有交流,几乎为0。也就是几面之缘而已。但可能我们都一样,都来自国外,都是亚洲人,所以还是内心亲切不少。后来,他们有人过来问过,是否要参加他们的party。当时,只想有人可以陪我回家,就答应了。

我重新写了住房合同的解约信交给了院长。然后就排队打疫苗了。排了2小时,我前面的是最后一个人,然后医生就是pause了。就很绝望,我不得不再等1小时。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等待过去的。只能先让他们先回去了。

绝望中给你一点儿希望,然后再浇灭希望。这就是人生的常态吧。终于打完了疫苗,今天最重要的事情算解决了一半了,另一半就是怎么回家。

先找到他们的住所,甚是意外。他们准备了越南版的火锅。材料还颇为丰富。可能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竟没有一点儿生疏之感,很快融入了他们的队伍中,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K歌,一起弹琴,弹吉他,一起看电影。太累了,然后倒头就睡。也许我们是同龄人的缘故,所以很融洽。

之前很少接触他们,但这一次他们真的是让我很意外。我们是同龄人亦或也不是同龄人,那个99年出生的小朋友,对中国的文化情有独钟,她了解很多中国娱乐明星,电视,电影,以及很多音乐,对中国很多地方都有大致了解。她自己学了很多中文的简单的表达,以及拼音。她会唱中文歌,在YouTube搜用越南语搜中文歌,出现的有拼音有声调,所以她可以发对音并唱准确。我以为只有她是这样,原来另外几个越南同事,他们也可以用中文简单的表达。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学习语言能力以及对未知的国家的猎奇。他们也教我用简单的越南语,但现在好像已经忘了,发音有些困难。

他们和我们一样,也用阴历。所以大年初一也是他们的新年第一天,记忆最清楚的是餐桌上有一块方形的粽子,重1公斤左右,有天园地方的说法,里面的馅是肉馅的,第一次吃到,味道很独特,是他们节日必吃的食物,应该就像饺子一样。感受其他国家的氛围,了解更多的文化知识,也是很有收获的事情。

他们也喜欢吃中国的火锅,但是他们这次的火锅有些用自己的方法做了改进,他们放入了菠萝,用鱼露代替了麻酱沾料,鱼露是一个味道很臭的调料,但却很美味。有点儿像臭豆腐,螺蛳粉之类的调料的感觉。

吃饱喝足,几个人躺在沙发上开始娱乐项目了。搜索了电影,为了我们都可以看懂,所以选择了德语字幕。我因为前俩天休息时间太短、太困所以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5点,我们俩个人计划着怎么回到哥廷根。没有公交,没有火车,也就只能尝试拨打出租车的电话了。我们联系了很多人,打了10多个电话,收到的回复是:已经下班了或天太晚了或不太想去。其实也就是17分钟的路程,收费50欧,还是很赚钱的。但是在德国,他们不在乎这些,所以就很佛系。再一次感叹,发达国家果然很傲娇。最终,我们今晚只能留宿一晚了。好在空的房间多,空床也多。

晚饭由俩个男生做饭。果然吃饭方式、习惯不太一样。唯一感受就是味道不错。总之,很感谢他们的热情款待。人多也好玩,一起玩schwatch.PS,K歌,不知不觉已经到凌晨1点。

第二天起来已经是中午了,简单的收拾下,就出发了,好在今天恢复了公交。

在公交车上,最后一次欣赏德国的雪景,又是另一番滋味。一路美景竟不知道是用什么来描述。幅员辽阔的草地此刻被白白的大雪覆盖,往日绿色的草坪嫣然成了一个巨大的滑雪场,远处的山丘树林挂着多多白雪,大地银装素裹、白雪皑皑。时不时冒出的小村庄,低矮的房屋增添了另一种美色。

一景一色

生活犹豫过山车,不到最后永远不知道结局好与坏,珍惜当下,且行且珍惜。心存感激,也是一份小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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