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光28】栀子花开

栀子花开了,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蹲下身子凑近去闻,香香的。数一数,开了十三朵;怕数错了用手指点着再数,还是十三朵;把枝叶拨开查看,并无低层的被遮挡,就是十三朵。

我已然满足。自从把它从花卉市场搬回来,我就不敢奢望什么。太容易黄了叶子,稍微一碰啪嗒啪嗒往下掉,脆弱又决绝,让人敬畏。

曾经是养过栀子花的,白色的花盆,绘着简洁的花样。也曾开过几朵,皎洁如月如雪,满屋子都弥漫着淡淡花香,沁人心脾。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时候,厨房里做饭的时候,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抱着吉他爬格子的时候,都会嗅到这丝丝入扣的清香。

那时也黄叶,黄得迅疾,我束手无策。也生腻虫,绿叶子上都布满,黑乎乎黏唧唧。后来就死了,花谢叶萎,枝枯根竭,让人惭愧得无颜面对。

我趴近了去看这白色的花朵。有一股子傲劲儿,凝脂一般,素锦一般,质地润泽,像被雕琢过的玉,玲珑剔透。明代沈周写栀子花的诗,我只爱“雪魄冰花凉气清”这一句,其他“曲栏深处艳精神。 一钩新月风牵影,暗送娇香入画庭。”三句,因“艳”“娇”二字俗了七八十来分。

刘若英的歌《后来》里有唱,“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爱你,你轻声说 ,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很有画面感。蓝色百褶裙,白色栀子花瓣,一低头的温柔,轻声细语的爱,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芬芳,都在朴素凄婉的调子中流露出来。像邻家女孩,清新如晨风,风中的一缕淡香。

记得何炅第一支单曲,就是《栀子花开》,有关青春,有关校园,有关光阴。轻轻的音乐描述着离别的情怀,让每一个长大的人,都忍不住追忆那些年轻的岁月。后来拍成电影,选李易峰张慧雯主演,清新的栀子花气质,与勇敢追求梦想不要放弃的主题相搭,毫无违和。

南宋那个杨万里形容栀子花“孤姿妍外净,幽馥暑中寒。”可见喜爱不一般。但他不明白为什么黄庭坚没有写栀子花的诗词,亏得那么崇拜他,于是诗里风趣发问“如何山谷老,只为赋山矾。”不知黄庭坚会如何回答呢?

不管别人了,我还是数一数我的栀子花有多少花骨朵吧。于是,阳台吊灯下,我和我的影子,认真的查着花骨朵,一、二、三、四、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