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瑜伽》: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我伸了一个懒腰,看着滚动的字幕,带着满满的收获与喜悦走出电影院。

《功夫瑜伽》是一部动作喜剧,凡是电影就有其启发性的意义。但是如果电影的目的只是为了达到电影的性质的效果,那我们大可以说这是部烂片,但《功夫瑜伽》并不是。我看电影的时候,不总是拘泥于情节,没有的情节完全可以脑补,赤裸裸地一五一十告诉大家,也就丧失了电影所给人带来的想象力。尽管两位公主一时说英文一时说中文,让我有点混乱,但最终影片给人带来的感受是好的,这是最重要的。

有人说《功夫瑜伽》是电影《神话》的后续故事,的确如此,故事背景、人物关系等都很相似,但我想谈的是两部电影共同牵涉的话题: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神话》中,威廉“回头”了,他听了杰克的话将文物归还帝沙国;玉漱“回头”了,千年等候蒙毅归来的玉漱,最终发现杰克并非真正的蒙毅,也不再执着,转身飞入即将崩塌的地宫;蒙毅“没有回头”,为效忠昏庸的秦始皇而陨身;古先生“没有回头”,为得到长生不老药最终葬身地宫。有的人“回头”了,有的人却“没有回头”,义无反顾的走着不正确的路,他们并不觉得“苦海无涯”,又怎会“回头是岸”?《神话》中的杰克“回头”了,却又“没有回头”。他“回头”寻找梦中玉漱,当玉漱飞入即将崩塌的地宫时,他“没有回头”,逃出了地宫。也许杰克根本就不存在“回头”与“没有回头”的问题,因为他认为“一切皆空”,苦海亦如此。

《功夫瑜伽》中,极少人置身“苦海”,可以明确的是,琼斯“回头”了。Randall,“回不回头”还是个未知数,任由观众们想像。但我认为Randall还是“回头”了,虽然最终所有人都来到宝藏之地,又以一段热舞嘎然而止。这种猜想似乎没有理由去证明,只是一种直觉罢了。当他们发现一尊耀眼的金身湿婆塑像,坐立在断桥的另一端,公主和Randall立马双手合十,而杰克随后也双手合十。也许是信仰的力量,也许是一种敬畏,“苦海”中的Randall也被震慑,随后杰克自问自答,想启发Randall:“你知道为什么这条桥是断的?佛曰: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我知道你听不懂。”Randall何尝是不懂中文,更是不懂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不尝一口海水怎会知道这是“苦海”?不听他人劝说怎会知到“无涯”?一些事领悟的方法非常简单,只是当局者迷,没有领悟到罢了。

《功夫瑜伽》中,杰克对Randall说道:“世界上所有财富都不可能永远属于某一个人。佛曰:缘起不灭,一切皆空。《神话》中也说道:“只要是人家的文物,我们一定要还给人家。”想起了八国联军侵华,想起了十二生肖铜首,想起了众多盗墓事件……他们置身“苦海”,“苦”的却是我们,却是灿烂文化,却是圣洁文明。“一切皆空”,万事万物又怎能逃脱得了“变化”,“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佛曰:缘起不灭,一切皆空。”像是回答了《神话》中“前世为何世?今生为何生?什么是幻觉?什么又是真实?”“你的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缘起不灭”,一切都来源于自己,若不知“苦海”因自己而“苦”,“回头”也没有用,没有找到“苦”的源头,即使掉进“淡水湖”里也会变成“苦海”,也会变得“无涯”。

“苦”和“无边”是“海”的特征,而主宰“海”的是人心。《功夫瑜伽》中杰克对Randall说:“根据印度法律……”这时Randall很快打断了。佛教中十八层地狱让人畏惧,且使人不断在世上行善。但现实的法律都无法约束行为,又怎样约束人心?怎样使自己不深陷“苦海”呢?毕淑敏的《蓝色天堂》中写道:亡命之徒连现世的法律都置若罔闻,哪会忌惮地狱遥遥无期的惩罚!”所有的“果”皆因“因”生,有“因”必有“果”。

与其抱怨,不如自省;与其拥有,不如放弃;与其憎恶,不如向善。贪婪、欲望等邪念会时常左右我们,但我们必须从自身出发,发现自己邪念的存在,一点点剔除掉。Randall抱怨祖先的财富积于他人之手,Randall非常想拥有断桥那端的金身湿婆塑像,Randall憎恶着那些阻碍他行动的人……这不只是一个Randall,而是集所有人心中的Randall于一体才成就了这个角色。也许,你不会发现心中住了一个Randall,也不会因见到Randall而自惭形愧。只是因为Randall在心中占据的地方很小,还不至于变成真正的Randall。但是我们也要时刻提防,时常静心。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即使不陷于“苦海”,也要时常“回头”。

电影院外立的《功夫瑜伽》的海报上,小光的一字马劈得很直。

夜晚,星点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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